《系统是张居正黑粉》
深夜,出宫回府的长街上寂静一片,只有轿夫沉重的脚步声响和轿子偶尔的木头吱呀声。
软轿内,张居正手上还捏着从万历那里带回来的几张图稿。轿子一颠一颠地晃动,晃得他的心也澎湃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和图表完美结合后的“考成法”在朝野上掀起的惊涛骇浪。
轿帘被风吹开,透出一片化不开的浓浓漆黑,只有轿夫手上灯笼传来一点柔和荧光。他长久凝视着窗外的黑暗,开始期待这场狂风暴雨中有多少人能立在浪头,又有多少人会被拍死在沙滩。
但他更期待的是,在他的掌舵下,这艘名为“大明”的船,天亮之后能走多远。
扶大厦之将倾,换狂澜于既倒?他一定能做到吗?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时常问自己。
“去王尚书那儿。”张居正临时改变了自己的目的地。
砰砰砰!王府的门房被敲门声惊醒。没等骂街呢一开门发现是张居正吓得赶紧把人迎了进来,又让人去叫自家老爷。
“大人,您怎么这会儿来了,我带您去书房。”门房赔着笑,点头哈腰,“您稍等片刻,老爷马上就过来。”
其实不用人带路,这府里他来过很多次,对书房也很熟悉。一进门,他就径直在主位上坐下。
门房自然不敢拦,在门口站着也就不再往里进。
张居正把手上的图稿放到桌上,腾出来的手按了按太阳穴。唉,人有时候不服老不行,若是再年轻十岁,别说只是晚睡,就是连熬几夜他也不会有个头疼脑热。
王国光急匆匆被下人叫醒,说是首辅来了。他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连忙囫囵裹了外衣就往书房赶。
见人来了,张居正就要起身,笑着喊:“老哥哥,来啦,可是扰你清梦了?”
王国光一挥手,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嘴上还嚷嚷着,“行了行了,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倒是这三更半夜,什么紧急的事非要这会儿说?”王国光抿一口刚刚泡好的热茶缓了缓,笑道,“老夫这把身子骨可不像你们年轻人,经不起折腾。”
他今年六十有一,被张居正调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事务繁重,要解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如今还要扰他睡眠,这还有天理嘛,跟当朝首辅当同僚共事可是太难咯。
“你看完这个,就明白我为什么要半夜来找你了。”张居正笑笑,把金朝画的图稿递过去。
“哦?什么好东西?”王国光挑挑眉,好奇心被吊了个十成十。他接过图稿一看,半晌说不出话来。
图稿上,一副横道图、一副表格,全部是用数字表示。这种像符号一样的数字含义也标注得非常清楚。
张居正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值得来半夜扰他清梦。他也瞬间明白,他此时来找他的用意。
“这东西,从哪来的?”王国光问。倒不是他认为张居正搞不出这种东西,而是这图稿上的字迹,实在有些“潦草”。就像是没怎么练过字的小孩儿写的。
像是看出王国光心中所想,张居正笑着解释,“一个小孩弄的,就是圣上前些日子选的伴读,金朝。”
“金朝?那个十岁小孩?”王国光皱着眉把这两个字重复一遍,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并没有过多关心。
见张居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捻了捻自己的胡子,调侃道:“难道他和你一样,也是个小神童?”
闻言,张居正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不可置否地摇摇头:“差不多吧。”
就算这些东西不是出自金朝之手,但她自身的才华,也不会有人去否认这一点。这些不清楚的东西,没必要现在说出来。
“难得你有这么高的评价,”王国光挑挑眉,“看来还真是个有大才之人。”
“老哥哥,您就别折煞我了。”张居正起身走到王国光身旁,弯下腰借着烛光指着桌上的图稿,说出自己的真正意图。“这种图表不仅适合于吏部的政绩考察,同样适合户部的赋税改革。”
“考成法推行之前,可以先用这东西核算京中各衙门的账目,查查他们收支、留存和拖欠债务的数目。”
“若是好用,便用图表将各地税收标准化流程化,这样能少一大批烂账坏账,国库也能充盈许多。”
对着图稿沉吟许久,王国光才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图表要是用于管理账册,还需变换些形式。而且其中还有很多复杂的算学问题......”
张居正明白他的顾虑,他微微斜倚在桌上,笑着说:“我记得你不是认识一位算学大家?找他来帮忙不就好了。”
“好啊你,原来是奔着这个来的?”王国光用手点他,“压榨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够,主意都打到我朋友身上了!”
烛火明灭,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后半夜,张居正才回到府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点了,还能在自家门口碰到熟人。
夜深人静,张懋修打着哈欠从朋友家中回府。他也没想到,这个狗都已经睡了的时辰,自家爹爹竟然才刚回。
张懋修转过街角,躲避不及,和刚掀轿帘的张居正碰个正着。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一个张开的嘴还没闭上,一个抬起的手没来得及放下,就好像时间在一刻完全静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的几秒间,张懋修脑子里闪过自己的一万种死法。
他的第一反应是撒谎,但显然行不通,因为他身后的司墨还抱着装着“作案工具”的木匣子。
所以他果断选择了第二种:一哭二闹三上吊。此招虽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爹,儿子错了——”张懋修一个滑跪,抱住张居正的大腿就开始嚎哭。
其实他的声音不算大,他虽然不要脸,但还没到死不要脸的地步,他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寂静的夜晚把他的嚎哭放大了一百倍不止,一时间鸡鸣狗叫十分热闹。
张居正脸色铁青,照着张懋修的脑袋就是一巴掌,“闭嘴!”
注意到自家老爹又在揉太阳穴,他有些着急地从地上爬起来,“爹,您又头疼了?”
张居正剜他一眼,“还不是被你气的!跟我进来!”
“是。”张懋修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书房里,司墨战战兢兢地打开匣子,被自家老爷盯出一身冷汗。
张居正一眼看出来匣子里是那副被他送回去的“海国战棋”。
一瞬间,气血上涌,张居正头更疼了。他揉着太阳穴,丢出来的话带着寒霜,“交代清楚,这东西从哪来的?”
听出自家老爹是真生气了,张懋修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一切。
前段时间他偷着玩的新棋虽然被收了回去,但东西他都记了下来,包括那副舆图。所以他就找工匠又重新做了一副,甚至小小调整了一下这副战棋的“数值体系”。
在家他肯定是不敢玩,就带着东西跑去朋友家。一传十,十传百,半月不到,这副新棋已经在京中的官宦之家流行起来。
当然,能够这么快流行起来的前提是这新棋足够好玩。春天本就多诗会,现在若是谁家办诗会却没有一副“海国战棋”,那是要被蛐蛐的。
无他,这东西实在太适合聚会玩乐了。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开一局大搞生产贸易,然后统一世界!
最后赢了还能赋诗一首,嘲讽其他几位输家,简直不要太爽。
张居正听完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贪玩的孽子。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压着怒气开口,“你今年十五,也到了该相看的年纪。你若是管不住自己,那我就找个人来管你!”
“爹!”张懋修惊慌地喊,又有些委屈地嘟囔,“您每日布置的课业儿子都完成了。”
见他还敢顶嘴,张居正怒上心头,猛一拍桌子吼道:“完成了就可以半夜才回府?就可以不务正业、贪图享乐?”
张懋修被吼得一颤,低头不敢再说话。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爹发这么大的火。
张居正也是被气得不行。他清楚张懋修不是不好学,反而是因为太聪明,学什么都快,别人一个月才写出的文章,他一个时辰就写出来了,还写得比你好,你说气不气。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贪玩”。不然总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做。
也是张居正公务繁忙,家中之事无法处处顾及,才让张懋修钻了空子。
“从今以后,你不许踏出院门一步,就在房里日日给我读书。什么时候真心知错了,再想出来的事,明白吗?”
张懋修那里还敢反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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