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张居正黑粉》
天色将晚,绯红赤霞消散在天幕的一角。
张府内,张居正还守在张敬修的床前。
昨日他罚几人跪在祠堂,张敬修直挺挺跪了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没偷一点懒。
初春天气转暖,但四季阴冷的祠堂依旧冰寒刺骨。加之上次金朝来就发现的过度劳累,寒气入体,很快就发起热。但他一直强撑着没叫旁人察觉,直到深夜张居正回来,他心里那口气一散劲,立马就撑不住倒地昏迷不醒。
张居正被他额头上的热度吓一跳,当即就叫人去敲相熟的太医家的大门。
折腾一夜,天光亮起,他才开始退烧。
张居正本来不想因为此事告假,可却被他烧迷糊后嘴里一声声喃喃的“爹”给绊住脚步。
那一瞬间,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都说敬修眉眼像他,其实这些人不知道,嗣文更像他娘顾氏。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1)他生来一双眉眼柔和,经过多年官场的磨砺,才有今日的严肃冷峻。
顾氏眉不画而锋,眼不挑而利。若是换上戎装,便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敬修眉眼随了他娘,一张薄唇倒是跟他像了个十成十。
敬修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初为人父那段时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手忙脚乱。明明从小就是神童,没有他学不会的事。可单就一个抱孩子,他忐忑了一个月才能面不红心不跳地从别人手里熟练接过孩子。
他那时不明白,襁褓里小小的一个,胳膊腿像是拎起来就要断,怎么一点都不会哭。除了刚出生被产婆拍屁股哭了几声外,饿了拉了都不哭,一点也不闹人,没让他们多操一点心。
旁人都夸说他是来报恩,知道娘生他遭了罪,就不愿意哭,是这世上顶好的孩子。
可他却一直胡乱担心着,万一是不会哭,以后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办。这点担忧一直到他五个月大开口喊了第一声“娘”才堪堪散去。
他第一次开口喊人的时候,旁人都夸他是和他爹一样的天才,才五个月就会说话。他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十分高兴。
后来张居正才反应过来,这孩子早早开口是知道自己再不喊,这声娘就再也喊不出口。
嘉靖三十一年的年底,顾氏的身子灯枯油尽,再舍不得自己的孩儿,却还是撒手人寰。
顾氏离开的那一晚,是张敬修哭得最狠的一次。嗓子哑了、眼泪干了,还是在一直哭。
后来的人没见过顾氏,所以认为他们父子相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次望向他的眉眼,想起的都是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丫头。
他可怜的、可爱的娘子。
所以嗣文最不像他,小时候是个锯嘴葫芦,大了更是喜欢把所有事压在心里。几个孩子中,懋修的才气最像他,若兰的性格最像他。
只有敬修,这个从小就没让他操心过的长兄,在后人嘴里眉眼最像他的长子……离他最远。
张居正抬手贴上他的额头,热已经彻底退了。他在心里松口气,轻轻用手背摩挲他的眉眼,心却还在抽疼。
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张居正收回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又是一阵头疼。
就在他尚在感怀之际,底下的人突然闯进来,惊慌失措地大喊:“老爷,宫里来人,说陛下要来亲自探望大爷,让咱们准备接驾!”
万历出行,自然不是一般的排场。
浩浩汤汤的队伍里,金朝步行跟在万历的马车旁边。队伍前行的速度不快,走到张府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宫人点亮宫灯在前头引路,冯保和张祐一左一右护在万历身边。金朝则是再落后一步,跟在张祐身侧。
从出宫门到张府这一段路,被禁军围起的外侧,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男女老少。万历好不容易出一回宫,消息自然是飞速在京城传开。
从去岁登基,这些场面万历已经见过不少。已经学会恰到好处的点头微笑,展示皇帝的威仪。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府的正门大开,见万历下马车,张居正带着家里人行礼。四周围满的人群也跟着一起行礼高喝,声浪一重高过一重。
“先生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万历上前扶起张居正,清亮的眼神里盛满担忧,“听闻先生长子突发急病,不知好些了没有?”
“回圣上,犬子的病已经没有大碍。虽是急症,但几位太医医术高明,用药之后便好了许多。”
两人一路聊一路往府里走去。
金朝跟在后面,注意到太岳为了接驾特意换的崭新官服,王氏也是诰命夫人的衣裳。不过其他几个小孩除了若兰,她倒是一个都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但打眼一瞧全是帅哥美女,这就是基因吗?她在心里咋舌。
朱翊钧边和张居正聊天,边打量着这座宅邸,倒是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不见富丽堂皇的装潢,整座宅子古朴大气,是他家先生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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