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您怎么不问问您的徒弟。”

“他很奇怪诶，您不觉得？”黄珈黎凑到衣月华耳边，手垫在她肩头，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眼睛却盯着温不书，仿若呢喃∶“一个小修士的因我都吃不掉，您有头绪吗？”

她问得轻巧，头微微往衣月华脸边旋了半圈，衣月华下意识往旁躲了半步，表情称得上嫌弃∶

“怀疑我做的？我若是有办法让人们躲掉你们会所的吞噬，就不会特地让天曜圣地遍地开行医处。”

“好吧～”

黄珈黎也不气馁，只是松开手显得有些无聊，盯着擂台上的比试兴致缺缺。

而她手上，偶尔会把玩一只兔头傀儡，指腹蹂躏着兔耳，看起来很是喜欢。

不可否认，黄珈黎依旧明媚漂亮，从来往修士那些惊叹的目光中，能窥见她这些年在容貌上的苦功，可衣月华只觉有一股违和的味道。

黄珈黎一直无疑是美的，衣月华已经许久没见她，这次再见，恍惚间发现她有两分像逢梨。

逢梨是魔修，当初被她亲手杀掉后被黄珈黎埋葬在花海，她比之她们人修多了一股天地不忌的气质，那是一种残忍的天真，她对除魔族以外的所有生物都怀揣着天然的恶意。

她的恶太低劣，能力又不够匹配，衣月华捡到逢梨时她还只是个龇牙咧嘴的没皮的黑色煤球，浑身是伤还咬着某魔修的腿不放。

衣月华看到了逢梨身上未来线缭绕的杀戮血气。

自从她抢了秦呦天的星籽后，不知是不是夺了他的一丝命运，以至于从那以后，她偶尔就能看到生灵身上的宛若细丝的命运痕迹与气息。

可那时候的衣月华还很天真，骨子里还带着和她师尊一样带着劝人向善的念头，还是救了这个煤球。

煤球化人时就在衣月华和黄珈黎身边，她化出的人形很漂亮，与寻常魔修相比更偏向于正道修士的长相，天然带着一点温暖的气质。

她和黄珈黎很亲，可逢梨依旧会因为肚子饿而去像模像样地啃噬黄珈黎的胳膊，尖牙锋利，有时候会不小心磕破皮肤。

衣月华制止过，被两人都不以为然地敷衍过去，这种相处方式持续了很久，直到后来逢梨吃人，衣月华杀了她。

而如今，衣月华又看到黄珈黎身上一股股的死气，除了相貌上的变化，她身上与逢梨那时纠缠回环的杀戮气太像，生生不息如大雾。

可这股死气不是代表黄珈黎的生死，而是代表与她有因果的生灵大多死亡。

衣月华突然发觉自己和黄珈黎的聊天毫无意义。

黄珈黎自从逢梨死后便对她防备颇深，每一句都带着打探，每一次出现都必定想让她损失点什么。

她以往不在意，她没有什么能失去的，况且她自认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打倒她。

当然，就算有，她也不惧失败，直到她成功——或死亡。

可如今，她有徒弟了。

脆弱的、没用的、会让人操心的徒弟。

她惊觉，以往无往不利的那些不在乎开始有了裂痕，而她有了软肋。

这种认知莫名其妙，她并不是第一次收徒，在过往几世中她也曾收过徒弟，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

就好像徒弟和师弟师妹们一样，会自己长大、自己独立，她只需要变强，世人都会看到她的名字而让步。

现在呢？

当有人不再让步，有人因为她的存在而将矛头指向她的徒弟时，她才知道自己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负责。

“责任”一词原来并不是只要念起就能做到的东西。

这需要长久的耐心。

她一直以来烦躁而忽视徒弟们的源头找到了。

她总是觉得温不书太弱配不上神骨、觉得勿负颜天真胆小配不上世外之人这个救世的名额、觉得尹生存在感太弱是因为他好胜心配不上他的能力。

所以她将他们的未来也一并肩负，希望在这二十年内尽可能给他们保障与地位。

她想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该像她预设的一样生长，可她忘了，他们只是他们自己，他们从来不该为她的理所当然而负责。

他们只是她的徒弟，不是她手中的琉璃傀儡。

当初只是想将所有不确定的因素归于眼下，如今阴差阳错收了徒，她方才磕磕绊绊明白他们于她，是一份不该被随意处置的命运。

所以，衣月华思绪一停，看向依旧站在她身边不动的黄珈黎——她更该找出那本禁书了。

不知黄珈黎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可如果如果绑了她的徒弟们上船，她只会在这个亦正亦邪的公会扩张时更加妥协。

吃掉别人的因，将万千因果集中在一个小小的会所，让所有人哪怕只是一些小毛病也无法找任何东西帮助。

太多人会因为没有会所的帮助而死去，而会所的修士也只管吃，救助全凭良心。

死于喝水呛到、死于除非自我痊愈的小伤……那些生灵到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倒霉吧。

解法在哪？

如果禁书没有被藏在她身边，难道要去那个养蛊一样的会所大本营吗？

衣月华是真不想去，那里的修士她有许多眼熟的人，当初救的人活下的不止黄珈黎一个，不然她一个人也不可能在一年内吞并掉医谷。

可是她更不想让自己徒弟和更多众生承受后果。

她已经放任一百多年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衣月华突然开口，黄珈黎一愣，转而莞尔一笑∶

“怎么突然对我下逐客令呢月华？发现我身上没带那本书，所以觉得我没用啦？”

衣月华看着这个笑，明明是对着她回答，可黄珈黎的目光却不断看向她身边的温不书，好似对她这个徒弟有莫大的兴趣。

或许温不书真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打断了她的术法吗？

“既然知道，什么时候把书给我？那可是我的血才能开启的禁地。”

衣月华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恼怒，言下之意仅表达了那本书本该就是她的。

更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想拿那本书，只是这件事暂时只有黄珈黎和她知道罢了。

或许黄珈黎真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可她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和衣月华同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