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藏舟》
第二日清晨,军营外面吵得很,江藏舟早早就醒了,盯着营帐外面,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
这将军醒了,看见江藏舟发呆,说他渴了。
俞灿在旁边趴着睡着了还没醒,江藏舟起身倒了水过去。
江藏舟浅色的衣服上都是血,昨夜还受了几刀刀伤,左脚脚腕也扭了,走路一跛一跛的。
接了江藏舟递过来的碗,霍玉才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带了个玉镯子,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样子,衣服的料子也是好的,虽然蛮多污渍,但看得出来,做工不差。
估计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娘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记得昨夜她拿剑的样子,坚定,果毅,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你受伤了?”
江藏舟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眼下她也不知道这将军是谁的部下,自己身份特殊,少说少错。
若是正好碰上了太子和三王爷的人,那真是天要亡我了。
俞灿醒了,起身过来看霍玉的伤势。
江藏舟接过碗拿着放回去。
“她脚上你帮她看一下,你会看吗?”霍玉对俞灿说。他记得昨夜是江藏舟帮自己缝的伤口。
俞灿点点头,示意江藏舟到自己面前来。
江藏舟跛着走过来坐下,这脚上还是蛮疼的,她一直忍着。
现下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脱了鞋袜,俞灿给她看过,说是扭到了,并未骨折,好好养着就可以。
二人都看到江藏舟脚腕上也戴了个玉镯子,和她手上的是一个材质。
霍玉隐约记得,只有江南女子才会在脚腕上也戴玉镯子。
江南离这里一千多里,她是怎么过来的。
刚刚俞灿给她看脚腕,她吃痛也只皱皱眉头,都不吭声。
看她眼里有些悲伤,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是被掳过来的吗?还是被卖过来的。这样的女子,应当不会是自愿到这边过来的吧。
又或许是逃过来的?
江藏舟回了柱子旁边靠着坐下。
她脸上手上都很干净,想来是早起清洗过。
“你叫什么名字?”那将军开口。
江藏舟没说话。
霍玉以为她怕别人知道,把俞灿支了出去。
“你是江南哪路人家的女子?”
江藏舟还是没回答。
“可是家中遭了难?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江藏舟抬了眼看他。
这样说的话,怕是哪位高官家的娘子逃了过来?但霍玉想了想最近并没有听说过江南哪里有高官落马的消息。
“你不必怕我告发你,我知道朝堂中,都是些吃人的官儿,我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江藏舟还是不说话。
见她不大搭理自己,霍玉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强迫你。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俞灿从外面回来了,霍玉看着江藏舟,她又转了头盯着营帐外面看,并不答话。
下午,俞灿问江藏舟什么时候可以拔箭,江藏舟看这将军已经不发烧了,胸口血也已经完全止住,就说现在就拔。
又叫人准备了足足的止血粉,开始拔箭。
先拔一个,江藏舟握着那箭身,用力一拔,俞灿立刻把止血粉倒上去,江藏舟丢了箭头立刻拿纱布捂住伤口死死按着。
霍玉吃痛,闭了眼呻吟着,额头上起了密密的汗珠。
江藏舟看他不行,就说另一颗明天再拔。
“现在就拔!”
行,那拔吧。
俞灿照着江藏舟刚才的步骤,配合着霍玉的随从,也拿了纱布紧紧按住另一个伤口。
按了好一儿会江藏舟手臂都酸了,一直发抖,还出了许多汗,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一直死撑着。
过了许久,确定不再出血了,二人才松了手。
江藏舟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想着过去拿水洗一洗,结果刚站起身就晕了过去。
俞灿一把脉,发现她身子很虚,像是之前生过一场大病,现在被带了出来。
江藏舟昏睡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正午,才在这营帐隔间的榻上醒了过来,发现手臂上的刀伤已经重新处理过了,背上的腿上的刀伤都没动。
出了隔间,发现霍玉睡着,俞灿不知道去了哪里。
又盯着营帐外看。
今天外面阳光很好。
昨日霍玉的手下说,红匪军已经退回了邕州,等他身体好一点,就可以挪去贺州城中府上了。
霍玉听见动静醒了,见江藏舟又盯着外面发呆。
“你是哪里人氏?”
江藏舟听见,回了头,看着他,并不说话。
“等打完仗我可以送你回去。”
江藏舟垂了眼,转过头去继续盯着营帐外面。
“我饿了,你去做点吃的送过来。”
江藏舟看了他一眼,出了营帐,被人拦住了。
“你们将军饿了要吃饭,让我去做。”
门口守卫又进来询问,霍玉说带她去伙房。
伙房里蔬菜肉都有,想着他腹部伤还未好,江藏舟煮了一锅清粥过去。
江藏舟的厨艺还可以。
等江藏舟端了粥回到帐中,俞灿已经回来了。
拿了两只碗一人给盛了一碗。
“你不吃吗?”霍玉见她这几日都没怎么吃饭,以为是她嫌弃军营里伙食不好。
殊不知江藏舟只是没胃口,身体和心理都不好,自然吃不下多少。
“等我好些,搬到了府上,吃食就会好点了。你多少吃一点,不然身体撑不住。”
“我没胃口。”江藏舟依旧淡淡的。
霍玉看她一直看着外面发呆,吩咐说她可以自由出入营帐,只是不能离开军中。
不知道是这粥太过美味,还是因为他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霍玉吃了好几大碗。
吃过饭,江藏舟出去逛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周围。
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霍姓的将军,并不很对得上号,这人不过二十七八年纪,如今已是将军,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也不知道他是跟着谁做事的。
正乱逛着,江藏舟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棵茶树,只是长势不大好。但还是挖了,找了个缺了一角的陶罐子装着带回了营帐里。
那将军看江藏舟回去,抱了一棵树,问是什么。
江藏舟把它稳稳放下,才慢慢说是棵茶树。
霍玉想起来,江南那边茶商很多来着。
“你会做茶?”继续试探。
江藏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拿了布沾了水一片一片擦着叶子上的黄沙。
她背对着他,微微偏了头,仔细地擦拭着。
她太瘦了。
不知道是之前就这样,还是从江南来这边的路上受了苦。
衣衫脏了许多,还有几处被刀剑破开了,有些狼狈。
过了几日,霍玉身体好转,搬到了贺州城府中。贺州城的守军将领特意给他辟了一处宅院将养。
城中已渐渐恢复往日运营。
霍玉命他的手下张起去给江藏舟买了套新衣服。
张起自小跟着霍玉一直在军营练兵打仗,哪里和外面的女子接触过,买了件艳粉色的衣裙回来,被霍玉批了一通,又去买了件浅青色的。
府里很宽敞,江藏舟和俞灿都被安排在了霍玉房间的左右,各一间屋子。
江藏舟好好地洗了个澡。
她平日爱干净得很,这些时日条件不允许,在军营中她一个女子也不方便沐浴。又自己清理了下身上的伤口,倒是没什么别的,伤口也不算深,只是这么久没处理,肯定要留下疤了。
没事,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保命才是要事。
霍玉修养了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这日传饭,江藏舟依旧没吃几口。
“你不吃饭,身体会吃不消的。”霍玉说着扣了她整整一大碗饭,尖尖的。
还是他吃过的!
江藏舟看了,砰地一声放下碗起身就要回房间去。
她本来就没胃口吃不下多少,现在还嫌弃这饭是他吃过的,扣到自己碗里!
谁承想,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这一久身体太弱,刚出门就晕倒在地。
霍玉连忙抱了她到自己房中,俞灿又给把了脉,发现有些发烧,又抓了药去煎。
霍玉拿了帕子浸了冷水一遍遍给她擦额头。从前自己发烧,他母亲也是这样做的。
药煎好了端来,她昏迷着也不肯喝下去。又把俞灿支了出去,扶了她靠在自己怀里,拿着白瓷勺子一勺一勺慢慢给她喂进去。
有些药从嘴角溢了出来,霍玉一时手边也没个帕子什么的,扯了自己衣袖轻轻给她擦过。
他今日还穿着红色的裈衫,袖口沾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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