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道久摇头:“不行，她的心脏已经与她的身体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不止是换心脏这么简单的。

“强行打破更换，恐怕不会得到好的结果，还是按保守方案吧。”

联邦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更换变异器官开保全异能者的例子，只不过那个人换的是金属肺，是联邦最先进的人工肺。

活性金属做成的肺，有时候甚至比原生肺要跟好一点。

但那个人还是死了。

甚至没等到身体被缝合，只是把原来的肺取出来的那一刻，就像死神的镰刀等在床边一样，突然的就死了，死亡时间不到两秒。

不同于观察室外三人的百感交集，莫扶薇觉得观察室简直就是天堂。

她洗了个澡，又去床上躺了会，床是水床，很软，莫扶薇好奇的滚了会才睡觉。

莫扶薇这一觉睡的很沉，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发了一会呆，才意识到这是清洁大楼的观察室。

她变为异化物的嫌疑已经解除了，观察室已经没有人来，还是昨天那个机器人。

莫扶薇跟着它出门，走之前看了一眼走廊另一边的门，那里被层层封闭着，而且看起来整体的构成材料跟防护服还有点像。

莫扶薇瞬间了然，恐怕自己如果被污染，走的通道就是另一边了。

莫扶薇跟着机器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电梯，电梯左右上下移动后打开后，竟然降落在了食堂。

她赞许的看了一眼机器人。

上道。

莫扶薇环视了周围一会，感觉跟自己上学时的装修风格差不多，玻璃窗里正在炒菜的。

是机器人

莫扶薇:“......”

她磨蹭了过去，试探着夹起一个切好的蛋糕，出乎意料的，味道还不错。

她当机立断决定每个都尝一点。

食堂里人不多，看起来大家都很疲惫，一直在埋头苦吃，莫扶薇走过去，就像被投入河里的石子，没引起什么注意。

她端着托盘，每样都来了点，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没两口，就感到椅子一沉，她抬头看去。

是崔妙。

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异化界里出来的，外套里的衬衣领子有些皱。

莫扶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崔妙时，她从上到下都是一丝不苟的，头发梳的很整齐。

现在神色灰败的跟通宵加班的社畜没什么区别。

莫扶薇想到爱丽丝游乐园被清理时露出来被炸了一半的管道，明白了。

崔妙在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你。”

成功活了下来。

莫扶薇点点头，再次道谢。

崔妙摇摇头:“我只不过做了我该做的，主要是你有本事。”

她转头看着莫扶薇:“清洁大楼承诺过的，从异化界出来就给一百万联邦币，你不仅活着出来了，还清理了异化界，得到的报酬只会更高。”

她再次真心实意地祝贺:“恭喜你。”

莫扶薇被她认真盯着，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掩饰地啃了一口西瓜:“江年呢？”

提到这个，崔妙就头痛，她扶额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已经按照我们约定的把接到清洁大楼来了，现在在休息室里。”

“她一直吵着要见你，还试图偷偷跑出去过。”

崔妙不得已，安排了几个机器人守在门外，免得这个小祖宗闯出什么祸来。

清洁大楼现在上上下下都自顾不暇，人员这几天都去出外勤了，要是不看着点江年，还真不好说她能跑到那里。

莫扶薇表示理解，她吃完了托盘里的食物，看着扔在盯着她的崔妙，意识到不对:“有什么事吗?”

崔妙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姜言默要见你。”

姜言默，清洁大楼中心助理，掌管着清洁大楼统筹部门，是核心枢纽岗位最重要的人。

“等会陆和文和谢明山回来了，也要见见你的。”

“......?”

她是什么很抢手的人物吗？怎么谁都要见她。

崔妙从莫扶薇的表情中看出来点什么:“从你清理掉异化界的那一刻起，你的名字在清洁大楼就已经无人不晓了。”

莫扶薇:“......”

她的脚趾突然好想用力。

这位清洁大楼的总助还挺忙，崔妙把莫扶薇引导办公室外的接待室就马不停蹄的走了。

说起来，清洁大楼的人都挺忙的，她到现在就没看到谁坐着办公。

整座大楼闹哄哄的，随时可以看到飞车在楼下进进出出。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门从里面推开了，莫扶薇见到一个抱着一堆文件出来的小机器人。

文件太高，几乎要把小机器人淹没了，用来滑动的看起来十分吃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莫扶薇沉默了，然后诚惶诚恐的给它让道，对这位总助心里多了敬畏。

不会她到时候入职了，也要染上清洁大楼忙碌的特性吧。

突然好想逃。

墙壁上的绿灯亮了，上面的设备穿出声音:“请进。”

莫扶薇走进去，看见姜言默手里批示文件的笔还没停，她看到莫扶薇走进来，熟练的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用文件夹包好的文件:“你的报告出来了，各项都有。”

莫扶薇正要接过，姜言默却突然说:“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莫扶薇:“......?”

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医生嘱托病人临终前事项的那种遗憾感。

跟那种“想吃点什么吃什么吧”的语气一模一样，透着一股子临终关怀的慈爱感。

莫扶薇头皮发麻，一瞬间想到了所有坏事，她打开文件。

莫扶薇其实不太懂这个，她不知道联邦世界的标准是什么。

她一路扫过去，眼神落在“心脏活性”那一项，抬头看向姜言默。

即使她再怎么不懂，那明显低于标准的数值她还是能看懂的。

对方点点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的心脏出现了排异反应，心脏活性对比异能者的及格线只有40%，这代表着你必须打基因抑制剂，如果情况乐观，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言下之意，情况不乐观的话莫扶薇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莫扶薇叹了口气，经过了这些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震惊到她了。哪怕现在跟她说世界要毁灭了，她也只会想躺在床上说一句“欧耶”。

莫扶薇关心的只有一个点:“基因抑制剂，很贵吗？”

正准备安慰的姜言默:“......?”

莫扶薇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正常人听到自己快死了，不都应该先伤心的吗？

她默默把安慰从喉咙里咽了下去，再次瞟了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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