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序可能是看出了时霖此刻的心虚，也没有戳穿直接承认了下来。

“好好一张脸打成这样……”那护士感慨了一句，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你哥跟我说学校那边已经替你请好假了。”时霖又补充道，“他来找过你的，但是你那个时候还没醒。”

沈知序低头又嗯了一句，时霖瞧着他好像又变回了少言寡语的样子，心想着自己呆在这可能耽误了他休息，替他掖了掖被角后说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沈知序的视线紧随着时霖，直到她关上门后才收了回来，看向对面颜色淡雅的墙壁，思绪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老沈，帮你抓到了对你弟下手的人，可要好好感谢我啊，这几个人在临溪是惯犯了。”

宋天晨靠在办公室里一颗绿植边的墙壁上，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衣领松松垮垮的，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道：“你现在还在医院？”

“嗯，马上过来。”

“啧，行吧。”宋天晨用指尖夹着烟将它远远投进了垃圾桶里，哼笑一声，“人在看守所，监控没开，看在咱俩的交情还有沈叔的面子上，你自己看着办吧，下手也别太狠要不然我不好交差。”

四个人被羁押到了不同的审问室里，两个警察隔着铁栏坐在对面，气氛紧张严肃。

赵明心下一阵烦躁，原本想从自己早些时候干下的交易说起，结果就见一警察拍案而起，让他老老实实把这次的斗殴事件详细说明。

不明白为什么下手这么多次偏偏这次被抓，但再想反抗也已经落到了警局的手里，赵明双手握拳，一五一十从徐睿找上他们开始说了起来，至于那个神秘人，他停顿一瞬，并没有说出他的事情。

“赵明，耍我们呢？”其中一个警察将他银行卡的流水记录往桌上一拍，“这笔钱哪来的？”

赵明依旧沉默不语。

“你其他兄弟可是老实交代了。”说到这，那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刚刚技术组对那个给赵明发来消息的号码进行了详细调查，号码已是空号，至于其他有用的信息一点没查出来。

“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我真的不认识。”赵明很想抓一把自己的头发，但手被锁着实在动不了，焦躁地说道，“老子连他怎么知道我的都不清楚。”

在和雇主交易时突然就找上门来了，在他们逃之夭夭后又发来了消息，仿佛一直在背后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审问的警察皱眉还想说些什么，只听有人敲了敲门，随即审问室的门被打开，宋天晨高大宽阔的身影站在最前面，身后隐隐跟着一个人，面容半藏在黑暗里。

“宋队来了。”那两个人已经被提前打好过招呼，宋天晨点了点头朝两人低语了一句话。

赵明忐忑不安地坐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队长会来，眼见他抬着手将不知道什么机器关掉了，那两个警员走了出去，他侧着身子，身后那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终于现出了全貌。

“你知道分寸的。”宋天晨挑了挑眉，“我刚调过来你可别把我又弄回去了。”

“我可没那么大威力。”沈洛白淡淡一笑。

宋天晨拍了拍他的肩，审问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房间内的阴暗气息好像又重了几分，赵明皱着眉看向这个从头到脚跟警察丝毫找不上关联浑身没有一处不透露出矜贵气息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

赵明盯着他的眉眼，越看越和今天让他吃了个大苦头的碍事的小白脸有些相似之处。

沈洛白只是插兜站着，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薄唇微挑。

“刚刚我没听到你犯案的具体过程。”他吐出冰冷的字句，“再说一遍？”

“队长，你这啥特殊爱好，嘴里叼根烟也不抽，叼一会就丢进垃圾桶。”

几个下属聚在办公室里痛心疾首地看着垃圾桶里被宋天晨丢掉的无数支价格高昂的烟，浪费，实在太浪费了！

“嘴有点痒又不想骂人，叼个东西控制一下。”

“那审问室跟在你后面刚进来的什么人啊。”小赵好奇问道。

宋天晨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笑：“随便一件短袖能抵我一个月工资的有钱人，临溪知名纳税大户，明白么？”

小赵冷不丁的点了点头，那这种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警局了？

宋天晨轻轻捏着桌子上那盆多肉的叶子，语气里没什么情绪：“那是受害人者的哥哥，在外面别乱说话。”

“……然后我们四个人听到了警笛声，就直接跑了，没回头看他们。”

赵明纠结着措辞，面前的男人动也不动只是一直听他说着话，幽暗的眼眸却让他觉得比刚刚在面对警方时还要如置冰窟。

“你掐了那个女人的脖子？”他突然问道，“那个给你发消息的人不是说了么，不要对她动手。”

“我…我，谁叫她反抗这么激烈的。”赵明唯唯诺诺地解释道。

那男人突然走近，手臂撑在桌子上看着他，整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光亮里。

“做错事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的你能付出什么？”

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讨论最近破的一桩案子，审问室的门啪嗒被打开。

“这么快？”宋天晨讶异地看向从里走出来一脸冷淡的沈洛白，“我还以为你会在里面骂他好久，我都想好了你如果打他了那我就替你担下来。”

“我是那种人么？只是问了他怎么下手的详细过程而已。”沈洛白笑了笑，“有具体判决了吗？”

“还没定呢，本来想等到你那弟弟还有另外一个受害人一起来市局的。”

“都在住院呢，就别打扰了。”沈洛白整了整衣领，“伤了那么多人，总该惩罚重一点。”

宋天晨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随即转头对另一边仰面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实习警员吆喝了一声。

“小陈！最近咱二队有啥任务吗。”

陈磊猛地惊醒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坐直身体回应道：“报告宋队，都是些鸡皮蒜毛的事，大的案子都在一队那边。”

“听到了吧？”宋天晨抬了抬眉，舒展了一下筋骨，“反正也没事，明天我就去医院看望一下受害人。”

他眨了眨眼：“顺便跟你弟聊聊，我还没见过上高中的他呢。”

…

时霖现在耳朵里全环绕着谢易雯的哭泣声。

估计是刚下了晚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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