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被骂嫌贫爱富的姑娘》
忙活近一个钟头,肠肚肝总算收拾利索。
赶在晚饭前,柳早提着东西送柳皖去县城小学。
柳青刚放学,拉着喜丫蹦蹦跳跳出校门,瞥见她爸扛着麻袋,又看见跟在后面的姐姐,眼睛骤然亮了,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冲过来。
“姐!”
柳早伸手接住她,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慢点跑,小心摔了......咋不戴手套?”
柳青裹着旧棉袄,缩成一团,只露双乌溜溜的眼睛,厚棉衣里飘出嘿嘿的笑:“忘了,但是我今天考试考满分,老师奖励了一副手套。”
四周接孩子的家长投来艳羡目光,试探着问了自家孩子成绩,终究忍不住转头念叨:“你看看别人家孩子!”
三人避开一群小孩的怨怼,找到回陈家河的牛车。
柳皖轻松将麻袋扔上车,又把柳青抱上去,用绳子牢牢捆紧。
赶车的陈老头叼着烟袋,烟杆火星一明一灭,含混说了句:“再晚点,自个上招待所住去吧。”
一包烟丝递到眼前,他眼角堆起皱纹,“不耽搁不耽搁,还有啥要说的不?”
“没,天冷,早点回去吧。”柳早把网兜交给柳皖,站在路口,看着牛车晃晃悠悠动起来。
车轮碾过积雪,细碎的嘎吱声里,车子慢慢走远。
“周末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柳青趴在车尾挥着手,脆生生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好咧——”
柳早的身影缩成小黑点时,天也快黑了。
柳青戴上老师奖励的旧手套,暖意在指尖散开,她扒拉开网兜,里面有干海带、干虾米,一罐在这会儿十分奢侈的曲奇饼干,还有个满满当当的玻璃罐。
“姐做的米酒!”她赶紧抱在怀里,连呼吸都放轻,生怕磕碰着。
旁边的喜丫探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是啥东西,耳畔烈烈的风声瞬间减少大半。
真好,柳青她爸帮她挡着风,她姐姐每周给她做好吃的,她跟在柳青背后也不怕城里小孩嘲笑。
“我姐可厉害了,她能用热水壶酿米酒,”柳青顺手把冻够呛的喜丫捞到身边,小声炫耀。
“不过这个不能分给你尝味道了。”
喜丫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又摇摇头,同柳青倒在麻袋上,软乎乎的,原来是棉花。
牛车拐上通往陈家河的土路,两边杨树光秃秃的,枝丫挂着一层白霜。地里被积雪盖得严实,偶尔露出几根苞米茬子,冻得硬邦邦。
回村时天已黑。村口几个小孩在雪地里疯跑,看见牛车就扯着嗓子喊:“城里学生回来了!”
牛车上的孩子们脸皮薄,听不得调侃,哄一下跳车跑回家。
“嘻嘻...”
一个个雪球砸在地上,在月光下绽开,散发出莹莹的光。
父女俩提着大包小包避开雪粒子,匆匆往家回。路过一片漆黑的房屋,柳皖在中间一户停下,轻轻叩门。
“陈大哥,我们家平反了,谢谢这几年照顾。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后天来家里吃顿家常便饭。”
柳青的手攥紧她爸的衣摆,平反咋比政策来得还要早,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进程。
“哟,那可是大好事!没帮上啥忙……好,后天晌午我准到。”
“晒的一些干货,不值钱,不收也不好意思找你们帮忙的,听说柳早在钢厂食堂工作,我们想....”
副大队长媳妇收到肯定的答案,乐呵呵看着人离开,合上门前看到隔壁咬着后牙槽的小孩。
方铁蛋攥着颗冻梨,狠狠咬一大口,把脸皱成一团。他恶狠狠盯着那两道背影,却在柳青转过来后,慌忙别开脸,没敢像以前那样冲过来找茬。
三番两次被捉弄后,他早没了底气,以前的跟班也散了,只能跟着刚出来的堂哥混。
上次那七只冻死的鸭子,他家在县城巷子里转了整整一早上,第二天才听说,昨晚钢厂夜宵做的就是香酥鸭。
家里投给堂哥家的钱赔光,没钱没粮,他只能在家陪着金银富,又咬下一大口冻梨,哐当一声摔上门。
更多房门陆续打开,住户们凑上来打招呼。
“家里的多的鸡蛋,添个彩头。”
“哎呀,我县里机车厂有个亲戚,要不要给柳早相看相看...别走啊,人家里有房子!”
柳皖除了应张婶子一句,其余全没理会,快步进屋点上煤油灯。灶台冷,炕也冷,屋子和外头几乎没差。
柳青把棉花袋子拖到炕边,解开绳子伸手摸了摸,软乎乎的。
“爸,这棉花能做几件棉袄?”
“先给你俩做衣裳,剩下的絮被子,”柳皖蹲在灶台前,往灶膛塞一把苞米秸子,划燃火柴,“你姐那件棉袄硬了,不暖和。”
柳青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被褥,嘴角翘得老高。
水烧开时,白汽顶着锅盖往上冒,炕也渐渐暖了。
柳皖用开水冲两碗米酒,撒上亮晶晶的白糖,端到炕桌。
蒸汽翻涌蒙上玻璃,透出昏黄的灯光。
热气把窗户上的冰花烫出一道道水痕,底下的炉子的铁皮盖子烧得发红。
轰轰—
厨房里的炉火烧得正旺,传出的声音车间里的一样。
下班的工人陆续涌进来,煤炭混合着机油的味道,棉袄上沾着铁屑,手套塞在兜里露出半截,一边拍打袖子上的灰,一边嚷嚷:“今天吃啥?闻着挺香啊!”
吴长贵站在窗口旁,手里攥着一沓红纸,挨个分发:“今天晚饭两个菜,一号是溜三样,二号是锅塌豆腐。吃完觉得哪个好,就把红纸投进那桌子上对应的箱子,不记名,一人一票。”
王婶子接过红纸翻来覆去看:“能投两票不?”
吴长贵瞪她一眼:“一人一票。”
“我就问问。”王婶子把红纸折好揣进兜里,到后厨看情况如何。
刘婶子早占据绝佳位置。厨房热气腾腾,看不清人脸,只看见两个灶台前各立着一道身影,锅铲翻飞,火光在烟雾里跳动。
柳早面前摆开备好的材料,沥干水后,加盐、胡椒粉、淀粉抓匀,腌好的猪肝;煮熟,切菱形块,白嫩嫩透着光的猪肚;先煮后炸,再切小段,外皮焦黄,内里软糯的大肠。
炒锅烧热倒油,下姜末、蒜末、葱花爆香。灶膛里的火呼地窜上来,铁锅周围腾起一圈蓝焰,香味瞬间炸开。
她把焯好的肚片和大肠倒进去,大火快炒,锅铲翻飞着颠两下勺,再把猪肝加入,淋入调好的酱汁——酱油、醋、糖、水淀粉,料酒沿着锅边一浇。
滋啦一声,火光几乎是冲到天花板,要把整个屋子烧掉。酱汁遇热瞬间浓稠,裹住每一片食材。最后撒一把韭黄段,翻两下出锅。
溜三样装进白瓷盆,肝片嫩滑,肚片脆爽,大肠软糯,三种口感叠在一起,酱色油亮,热气裹着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光明那边也在收尾。排列整齐的厚豆腐中间夹着调好味道的肉馅,裹匀蛋液煎得金黄起壳,还保持完好的形状。
咕嘟咕嘟—
黄色的豆腐皮和软烂的豆腐跟随料汁上下浮动,酱油、高汤还有香料的味道飘到外头,大家都忍耐不住了。
砰—
婶子们把用来配菜的馒头连蒸笼一块端到窗口,在望眼欲穿的目光中,把两道菜并排摆在窗口前的长桌上。
溜三样油亮浓郁,醇香的肉味,没有脏器腥味,韭黄点缀其中;锅塌豆腐金黄整齐,汤汁收得恰到好处,表面薄薄的一层。
光看着就胃口大开,吴长贵偏生这个时候冒出来说话:“这段时间辛苦大家加班了,所以特意在今天组织活动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
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王婶子的悄悄用饭勺敲在搪瓷盆上,一声轻响,终于结束。
“大家吃好啊,选最喜欢的菜,以后厨师才能经常做你们喜欢的菜。”吴长贵左右看看,终于招手让大家动筷子。
工人们端着碗排队,柳早将大馒头放进他们碗里,看着人远去,到溜三样和锅塌豆腐前,一样一勺,用馒头隔开。
左边染上深褐色的酱汁,不同处理好的内脏熟度刚好。
薄薄的猪肝,边缘因为快速的滑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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