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师弟永不当狗》
头顶的树冠繁茂,遮住了夏日嚣张的阳光,是个特别适合乘凉的好地方。
慕奚找了许久才找到此等风水宝地。她本来想如法炮制,跟上次一样吃包匿形散再让食人花把自己吞进去,然后等一场落雨把踪迹全部都清洗干净,晏子褚届时想找也没地去找她。
但她没想到的是,天亮得极快,期待中的暴雨也没有下。
而且这梦中的花孔雀着实有点奇怪,万一他在这场梦里突然开窍,长出脑子了呢?
想到刚刚少年那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慕奚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慕奚活动了一番手脚,又在原地蹦了两下,随后手脚并用地攀着巨树往上爬。
她是不会飞天遁地的法术,而且只有一身低微的灵力,还不会用剑,确实是修真界里的废物一枚。但是!她体术好呀,力气还大,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体修,只是爬棵高达百尺的古老巨树,还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高处风景无限好。
慕奚坐在巨树枝头,深吸了一口只有高处才能嗅到的新鲜空气,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袋里摸出一把花种,撒了下去。
幸好她平素喜欢乱带东西,这些莬丝花种今日正好能够派上用场。
慕奚掌心向下,纯净的木系灵力散发着绿色的微光,幽幽地往下流泻,莬丝花种在微光的环绕下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抽根,发芽,依附着巨树不断往上攀爬,爬到了慕奚的身边。
而后围绕着少女织出了一个细密的藤茧。
慕奚顺势躺进去,像个垂垂老矣寿终正寝的死人一样合上眼,无比安详。
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好了,就能离开这个晦气的梦境了!
黑暗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慕奚眼睛是闭上了,但瞌睡却被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纷飞的思绪。
其实……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明明大可以不用处心积虑地逃跑,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慕奚也想知道。
她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让晏子褚吃瘪。
仅此而已。
莬丝花织成的茧缝隙狭小,只能透进一点日光。那股熟悉的独属于少年人的香味简直是如影随形,若有若无地随着轻风悄悄潜入藤茧里,钻进慕奚的鼻腔之中。
该死的味道,和花孔雀身上的一模一样。
太香了!
闻的她鼻子好痒,想打喷嚏,慕奚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尖。
就在这时,质地坚韧的莬丝花茧突然破开了一个口子,天光乍泄,刺眼的白光于眼前闪过。
风带着那股若有如无的香气愈发地近了。
慕奚半梦半醒,恍惚之间能够感觉到这个味道近在咫尺,就在她的身侧。
她循着味道侧过头去。
少年漂浮在离地百尺的空中,发尾在猎猎风中肆意飞扬,五颜六色的玉珠在日色里闪烁着耀眼缤纷的光彩。
珠辉玉丽,璀璨夺目。
晏子褚朝她扯开一个昳丽的微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同她问候:“我的好师姐,可真是让师弟一顿好找啊。”
慕奚还没回过神来,被巨大的惊讶砸得头晕目眩,瞪大双眼,怔愣了几秒,猛然直起身来。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她不是设了障眼法么?
难道……
难道花孔雀的智商居然在她之上?
晏子褚瞧见少女变幻莫测的脸色,哼笑了一声。虽说是笑着的,但这笑意却不达眼底,衬着他黑如浓墨的眸色,更叫人猜不透了。
慕奚抬眼,眼神闪躲,犹疑道:“你……”
晏子褚挑眉,“我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管师姐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闻言,慕奚沉默了一瞬,“你大费周章地到处找我,是不是因为答应了我师父。”
晏子褚似乎很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脸上红白交错,过了好一会冷着脸,惜字如金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慕奚顺着他的话往下问,眼神清亮,透露出几分好奇的神采。
谁料晏子褚此人耐心有限,又消磨得极快,才几个问题就变得烦躁起来,捏了捏眉心,没好气道:“你管我是因为什么?我想找就找,我就是闲得发慌,就是想给自己找麻烦,怎么样?不行么?”
“……哦。”
面前之人像个炮仗一样炮语连珠的,慕奚点点头,不和他争论。
反正花孔雀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而且……他说得也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确实也管不着。
二人又面对面对峙了好一会儿。
慕奚坐在树干上有所凭借,晏子褚在空中飘着,怎么看都不是她吃亏。
晏子褚看着她,表情微妙:“师姐打算什么时候下来?”
“我?”慕奚想说她其实只会上树,不知道要怎么下去,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我在这坐的好好的,我不下去。”
打死她,她都不下去。
她就打算这么坐在树枝上耗着,直到这场梦结束,她倒是要看看花孔雀依靠灵力凭虚飘着到底能飘多久。
她就不信了!一个人的灵力难道是无底洞用不完的吗!?
“好,”晏子褚点点头,十分尊重师姐的想法,他手持双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花纹复杂颜色艳丽的毒蛇,危险却迷人,“那我陪着师姐。”
“不用你……”
慕奚的话还未说完,少年手中的桃花双剑刹那间飞离,神不知鬼不觉地迅速劈断了慕奚身下那节粗壮的枝桠。
“啊——!”
突如其来的陌生失重感让慕奚的心剧烈震颤,她在不停地下坠,手忙脚乱地划动,试图像一只鸟张开翅膀手脚并用地往上飞。
但她不是鸟,也不会飞。而且,有人接住了她。
慕奚撞上身后清瘦坚硬的胸膛,少年被撞得闷哼一声。
但短短的时间里,慕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搂入怀中,依旧手舞足蹈地胡乱抓瞎,慌乱之中她又肘击了晏子褚好几下。
少年如白玉雕琢的脸颊浮现出一抹艳丽的樱色。
晏子褚平素最是爱护两件东西,一个是他的剑,一个是他的脸。砍断树枝之后,他忙着去接往下坠落的慕奚,剑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而如今,他的脸也受了伤。
晏子褚扯了扯嘴角,被牵扯到的侧脸果然传来一阵抽痛。他忍着疼咬牙切齿地警告:“别动。”
慕奚才不相信他,紧紧抓着少年的领口,一改平日里从不变化的淡然,神色惊惶。
她怕高啊啊啊啊啊!!!
晏子褚见她这样,嘴欠的劲又上来了,忍不住嘲弄道:“你就这么不信我?”
“信你才有鬼!”慕奚可没忘记造成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是你砍了树枝我才会掉下来!”
晏子褚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就是他做的,那又如何?
少年没有一点要反思的意思,也没有一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慕奚有些怕他气不过然后将自己丢下去,这个高度掉下去,她就算没摔死也能得个半残,于是双手牢牢箍住少年的脖颈。
她的力气不小,又是故意使着劲的,少年不能自控地向她偏移靠近,下颌抵住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和冷硬的性格不一样,慕奚的脑袋是软的。
晏子褚毫无痕迹地轻轻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少女的芳香,清新的,混着雨后泥土气息的草木年华。
怀中人突然抬起头来,恰好撞上少年的下巴,晏子褚又是一声闷哼。他真的快要被打得没脾气了,练剑这么多年,他也没受到过今日这么多的伤。
打得还都是他的脸!
晏子褚有些无奈道:“……你能别动了吗?”
慕奚也有商有量:“那你放我下来。”
好在晏子褚也没打算再为难她,怀抱佳人,慢悠悠地飘落在地,又极慢地将人放到了地上。他抬步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察觉到身后之人并未跟上,便转过头去,只见少女站在原地,用一种“见鬼了”的神情看着他。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马上!从晏师弟身上滚下来!”
“……”
晏子褚闭上眼,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睁眼返回去,垂下头去看少女放在身侧的莹润指尖。
他犹豫了片刻,牵起了她的小指。
小指紧扣着小指。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而且十分不像花孔雀这个死洁癖做的出来的事,慕奚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耳边鸟雀嘈杂的声音都在远去,她失聪了,耳鸣了,只有从指尖感觉到的有力蓬勃的心跳,让她清晰地听见了。
还真是见鬼了……
梦里也会有这么明显清晰的心跳声吗?
慕奚被晏子褚勾着小指拉着往前走。
藏匿在林间守株待兔的妖物飞扑出来,少年仅用单手掐诀,丢失的双剑与剑主心有灵犀,以破空之势飞回主人的身边,将所有敢接近他们的妖物通通斩于剑下。淋漓的鲜血飞溅,都被无形的结界挡在了外面。
果然就算在梦里,也依然洁癖到死呢。
慕奚忽然在身后笑道:“晏师弟。”
晏子褚转身时还保持着掐诀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问:“师姐有何指教?”
“我没什么能指教你的,”慕奚耸耸肩,抽了抽手指没抽动,“我就想说,其实这只是我的一场梦,你是假的,你应该不知道吧?”
晏子褚眸色幽深,黑压压的眼睫微颤,继而定定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起来,看着很是高兴,“嗯,师弟多谢师姐指教了。”
慕奚觉得对方可能没懂她的意思,遂悉心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既然这里都是假的,你也是假的,我也是假的,所以你不用费尽心思去践诺了,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用听我师父的话继续管我。”
“你听明白了吧?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晏子褚表情古怪地望着她,“师姐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
慕奚答得飞快,她是不知道晏子褚想做什么,但她能肯定晏子褚想做的事情可不是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阳寿。
“正好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我就在这里。师姐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
“……”
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答案。
慕奚想说:……你倒也不用这么孝顺。
然而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慕奚竟不知要怎么回复才好,她被迫失语,和晏子褚面对面僵持不动。
二人的小指依旧勾连着。从外人眼中看过去,仿佛是如胶似漆的恋人于分别之时的难舍难分,只有身在此山中的慕奚知道,她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都快要变成豪猪身上的毛刺了!
她又发力抽了抽她的小指。
少年鸦羽般的眼睫低垂,瞥见少女骨肉分明的手背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他猛地抓起慕奚的手,神色出奇得有些紧张,“什么时候受的伤?你怎么说也不说,闷声不吭的,你是没有痛觉的吗?!”
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见他反应这么大,慕奚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还真是被他说中了,手上的伤口她自己都没发现,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可能是爬树的时候被茂盛的枝干划到了,也可能是刚刚下坠的时候划到了叶片,又或许是被莬丝花藤蹭伤的。
反正身处梦境,她还真没什么痛觉,甚至连处理伤口的步骤都可以省略。
慕奚抽回手,藏到身后,“就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就这么点小伤口,过一会说不准就能痊愈了,她哪有这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