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柔情似水》
玄阳宗,涡木桥。
暖阳掠过层层枝叶,浮跃在两人身上。
朱暮见闻飞卿蹙起眉头,立即伸手去挡,但还是挡不住一些细碎的光斑。
所有的举动都成了多余,刺痛感仍不肯消散。
闻飞卿腕间的霜雪突然叮当作响,自主脱离他的手腕飞到朱暮手心。
朱暮沉吟不语,闭上眼轻呼出一口气。
霜雪能随主人心意改变形状不假,但只能维持短短一刻,并且作用有限。
闻飞卿现下需要的是一件能减轻他痛感的法器,而霜雪想尽力缓解主人的疼痛。
世间法器万千,有灵智的法器却并不多,更何况是愿为主人自愿被打碎重组的法器。
闻飞卿稍稍侧身,强压心慌。
“师妹,霜雪它怎么了?”
朱暮将闻飞卿定住,接着拿出归元鼎往霜雪上注入天地元力。
银色鳞片与纯白雀羽逐渐分离,静悬于空中。
朱暮从紫藤囊中拿出卞翎之前所赠的鲛绡,将其与鳞片、雀羽相融。
一条印着银纹,又有细羽嵌入的白绫由此炼成。
朱暮哽咽在喉,双手紧攥着白绫走向闻飞卿。
她鼓起勇气去看闻飞卿的脸,却不禁连连后退。
眼皮全陷了进去,而且与平常的双眼相比,实在是触目惊心。
除却恐惧之外,更多则是心疼。
她头一次痛恨自己修炼太慢,慢到守护不住心爱之人。
救了再多人的性命又如何?到头来却连自己所爱之人的性命都留不住。
一息后,白绫覆上闻飞卿的眼皮,其中蕴含的天地元力虽可温养他的血丝,但若再找不到他原本的眼珠,再过不久就实难嵌入了。
定身术解,闻飞卿伸手去扯白绫,却被朱暮拦住。
“这是霜雪的选择,你无权干涉。”
闻飞卿想哭,但泪流不出来。
眼珠尽无之人,连哭泣的资格都没了。
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自嘲地笑了一声。
“师妹,我如今是不是很丑陋?”
每说一字,声音就沙哑一分。
朱暮拼命憋回泪,紧抿着唇。
“哪有?我师兄可是世上最貌美的男子,少了一双眼照样艳绝修真界。”
闻飞卿“噗”地笑了一声,反手握住朱暮的手。
“今后就劳烦师妹一直牵着我了。”
朱暮很想拿出牵灵绳将闻飞卿牢牢拴在身边。
但牵灵绳可以用来牵很多东西,却唯独不能用来牵人。
只有在关系极度不平等,仇怨深刻之时,才会选择用牵灵绳去束缚他人。
而对待心上人,用手牵才算是尊重彼此。
手与手之间若是隔了一样东西,感受也会大打折扣。
“闻飞卿,我会一直守护你。”
前路漫漫,不离不弃。
朱暮强装镇定地说完这句话,随即踏出一步拥住闻飞卿。
她自诩所向披靡,却一次次在看到他身受重伤后弃甲曳兵。
尝过情爱滋味的人,也许都会偶尔感到心力交瘁。
她也不知为何,偏偏对他动了真心。
明明无数次想过离开,还是被那颗真心拽了回来。
“师兄,死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闻飞卿指尖发颤,四肢也渐渐发软,整个人蓦地倒在朱暮身上。
他又何尝不知死后长眠是为空谈,但早已别无选择。
从她第一次豁出性命救他那刻,他就已经将她视作此生挚爱。
她离开的那三年里,他一直被愧疚和不甘环绕。
哪怕她再度出现,那份难言痛楚也消散不了,依旧伴随至今。
“师妹,我想回小院了。”
段铄所图不小,朱暮与他再接触下去的话,就再也无法全身而退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她为自己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的四肢渐渐僵硬,继续说:
“我想回去,很想回去。”
朱暮心软,将闻飞卿带回了翼望门。
徐无夷在小院外等候已久,神色凝重又无奈。
本以为闻飞卿能与朱暮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怎料途中变故太多,多到根本解决不完。
朱暮扶着闻飞卿快步走向屋内的竹榻上。
“师兄,你别吓我,快些醒过来,好吗?”
朱暮跪坐在榻下,紧握着闻飞卿的手贴在脸侧。
徐无夷见状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飞卿将燕阳玉给了你,接下来恐怕凶多吉少了。”
朱暮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徐无夷,问道:
“燕阳玉?”
徐无夷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才开口:
“他的眸色……你不曾起疑吗?”
朱暮刚摇了下头,又立即点头。
她对闻飞卿黛蓝色的眸子心生欢喜,却从未细想过他的眸色为何会如此奇特。
如今想来,确是疏于关心。
“师父,您可有办法将我体内的燕阳玉取出?”
徐无夷挥袖转身,偷偷抹去眼角的泪。
“取出来你会死。”
朱暮嗤笑一声,冷言道:
“难道师父您能狠下心看着师兄去死?”
徐无夷气愤不已,扭头睨了一眼朱暮。
“你可曾想过他醒来之后看见你不在,会如何行事?”
“您只需造一个假的命牌给他,再告诉他我还活着。”
徐无夷摊开手掌,召出一把匕首。
“自欺欺人,你觉得他会信?”
朱暮夺过徐无夷的匕首立在心口。
“师父,多说无益,您若是不愿相助,我只好强行提炼燕阳玉。”
徐无夷惊慌失措,急声解释:
“燕阳玉被融入飞卿眼中已有百年,与他早已交融难分,他不顾一切将其强行剜出,现下才会陷入昏迷。这把匕首虽可切断燕阳玉,但不可随意使用。”
朱暮停下动作,忙问:
“该如何做?”
“须用匕首切断之后,将燕阳玉置于酩酊水中浸泡数日,才可使其化形为眸。”
朱暮仰头止泪,嘲道:
“又是酩酊水。”
哪都必须用上酩酊水,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徐无夷下意识向前迈了两步,急声询问:
“暮儿,还有何人与你提过酩酊水?”
朱暮边拿出归元鼎边回答:
“玄阳宗的段师伯。”
徐无夷闻言愣住,接着掏出一样法器交给朱暮。
“他想复活阴寒素,而复活秘术必须用到酩酊水。”
朱暮瞳孔骤然紧缩,不解地开口:
“阴寒素不是还活着吗?”
“她早就死了。”
话落,徐无夷满目怆然地离开了竹林小院。
朱暮望着门口呆愣许久,最终被句余的哭声吓回了神。
“人还没死,别哭丧着脸。”
句余瞪圆了眼,忿忿道:
“你的眼睛可比我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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