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盖头之下一片暗红,邵叶周身气息沉凝,指尖已经悄悄贴向小腿,随时准备抽刀。
那仆妇的手带着浓重的脂粉气,直直朝盖头边缘抓来,嘴里还絮叨着:“新娘子还害羞呢?魏老爷可是盼着你……”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得近乎剔透的手骤然伸出,精准如鹰隼,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稳得纹丝不动,指节分明,骨相匀长,看着纤细,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沉劲。
仆妇“哎哟”一声,吃了一惊:“这小娘子看着娇弱,劲儿倒不小!”
她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邵叶的手上。
日光从窗缝漏进来,映得那双手莹白温润,指尖干净利落,既无劳作的粗茧,也无寻常女子的短圆,反倒透着一股挺拔利落的气韵。仆妇心头一转,顿时笑了:“瞧瞧这手,就知道是个标致美人儿,难怪魏老爷一眼就相中了。莫不是害羞,不愿让人看?”
邵叶始终不发一言。
嫁衣之下,周身冷意一点点漫开,不是女子的羞怯扭捏,而是一种久居沉寂、一触即发的沉肃。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连屋内的灰尘都仿佛慢了下来。
仆妇被这股莫名的寒意弄得心里一毛,再看这“新娘”端坐不动、半点声响都没有的模样,只当是性子冷硬,不敢再多招惹。讪讪地收回手,赔着笑往后退了两步:“是是是,不看不看,吉时要紧,我这就叫人来扶上轿。”
说完,便赶紧转身推门出去,脚步都快了几分,仿佛再待一刻都不自在。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重归安静。
邵叶缓缓松开手,指尖微松。
差一点,就动了杀心。
他重新坐正,盖头垂落,依旧一动不动,只在心里默算时间。迎亲队伍在前院喧闹,赵俨应该已经在半路就位,刘德也该带着小乔出城了。只要再稍等片刻,被人搀扶上花轿,一切就按计划进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前一个麻烦刚走,后一场更大的变数,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了后窗之外。
院墙外侧的老槐树上,两道身影隐在枝叶间,已经观望了好一阵子。
一人身着浅锦短褐,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目俊朗,气度开阔,言谈间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从容与张扬,一看便是出身名门、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另一人则略矮几分,衣着相对朴素,身形矫健利落,眼神灵动狡黠,笑起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眉宇间藏着一股不拘礼法的野性,行事明显更为跳脱大胆。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方才那扇打开又关上的偏房窗上。
“方才那只手,你看见了?”衣着略朴的少年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惊叹,“白皙修长,骨相分明,绝不是寻常乡野女子能有的手。”
“自然看见了。”锦服少年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致,“那仆妇伸手去掀盖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稳得很。非但容貌必定出色,性子也不似寻常弱女。”
“这户人家不过是市井小户,嫁去给魏守财那老东西冲喜,实在是糟蹋了。”跳脱少年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顽劣笑意,“本就闲来无事,不如……咱们把这新娘劫走,耍耍再送回来,也算一桩乐事。”
东汉末年,洛阳权贵子弟多有飞鹰走马、戏弄市井之事,以戏弄新娘为乐,在他们这群少年公子眼里,不过是寻常顽劣行径。
锦服少年略一沉吟,眼中也掠过一丝少年意气:“魏守财依附阉宦,本就惹人不快,劫他的新娘,正好出一口恶气。事不宜迟,趁后宅无人,立刻动手。”
“好!”
两人身形一动,如同轻猿,悄无声息从树上跃下,贴着墙根绕到后窗。
屋内的邵叶,正凝神听着前院的动静,计算着花轿起行的时辰。
忽然,窗棂一声极轻的响动。
他心头一警,刚要转头——
后窗被人猛地推开!
两道身影一跃而入,速度快得惊人。
邵叶猝不及防,才偏过头,盖头都未掀开,便被人伸手揽住腰肢。
出手的正是那身形矫健、眼神狡黠的少年。他出手干脆,想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可手一搭,才发觉不对。
这“新娘”看着纤细,身量却极长,远比寻常女子高挑。他这么一抱,“新娘”的脚尖直接拖到了地面,非但没抱起来,反倒差点重心不稳,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啧,怎么这般高……”少年低低啧了一声,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锦服世家子弟见状,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干脆利落伸手一捞,从邵叶膝弯与后背同时用力,直接将人打横一抄,以一个近乎头前脚后的姿态,稳稳背在了身上。
动作干脆迅猛,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邵叶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人凌空背起,盖头歪斜,眼前一片混乱,嫁衣下摆垂落。他浑身一僵,刚要挣扎、刚要摸向小腿藏着的短刃,对方已经身形一展,带着他直接从后窗掠出,落地无声。
另一位少年紧随其后,身手同样利落,两人一前一后,背着“新娘”,迅速消失在小巷深处,只留下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
屋内空荡,红妆独坐的“新娘”,竟在眨眼之间,被人凭空劫走。
前院的鼓乐依旧喧天,无人察觉,这场冲喜的婚事,早已在偏房之内,连出两场惊天变故。
邵叶被人牢牢背在身上,风从耳边疾速刮过,盖头被吹得歪斜半落,只余下一角勉强遮在眼前,视野昏蒙。
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嫁衣之下,指尖已经死死扣向小腿外侧——那里藏着他最趁手的短刃,只要一抽而出,便可立刻制住身前这人。
可他强行忍住了。
此刻身不由己,对方身手矫健,显然不是市井无赖之流,且听呼吸步调,绝非一人。贸然动手,只会立刻暴露身份,一旦撕破脸面,别说脱身回缑氏山,怕是当场就要被当成魏家新娘扣下,引来更多追兵。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感觉到,背着他的人身形稳劲,步伐开阔,衣料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才有的规整气度;而旁边紧随的另一人,脚步更轻更活,呼吸略急却不乱,明显是常年嬉游走马、身手极灵的类型。
这两人,绝非魏家的人,也不像市井泼皮。
背上他的那人似乎察觉到他身子发僵,脚步未停,只随口笑了一声,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这位小娘子倒是镇定,被劫了也不喊不叫,比寻常闺阁女子有胆色多了。”
旁边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更跳脱,带着几分促狭:“多半是吓傻了!不过也是,要嫁魏守财那老东西,倒不如跟着咱们哥俩走一圈,也算逃过一劫。”
说话间,两人脚步不停,专挑偏僻小巷穿行,离小乔亲戚家的小院越来越远,也离迎亲队伍、魏家护卫越来越远。
邵叶在背后听得心头一沉。
不是仇家,不是魏家人,只是两个闲来无事、顽劣成性的少年权贵,一时兴起,把他当成真正的新娘劫走取乐。
荒唐,又无比棘手。
他一身嫁衣,头覆红巾,身形被裹得严实,此刻挣扎只会更惹人注意。一旦被掀开盖头,看见“新娘”竟是个白衣少年,还是卢植门下弟子,事情只会越发不可收拾——洛阳权贵圈子错综复杂,曹节、王甫一党耳目遍布,若是被人认出他是当年崇德殿护主、被逐出皇宫的东宫旧人,后果不堪设想。
邵叶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全身放松一瞬,又立刻绷紧,做出一副受惊僵硬、却不敢作声的女子姿态。
他不能暴露,只能先静观其变。
背着他的少年似乎对他这般“温顺”颇为满意,脚步越发轻快,笑道:“阿瞒,你看,这小娘子倒是识趣。”
阿瞒。
这个字落入耳中,邵叶心头猛地一跳。
阿瞒……曹操,曹孟德。
那身旁这另一位,出身世家、气度开阔、行事爽利却不失章法的少年,呼之欲出——
汝南袁氏,袁绍,袁本初。
曹操,袁绍,两人同在洛阳,相交甚密,整日飞鹰走狗、游猎胡闹,劫掠新娘戏弄市井,正是这两人年少时最出名的顽劣行径。
邵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年蛰伏,不问红尘,一心修学练剑,本以为早已远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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