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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66.锋芒初对

殿内的安稳气氛被内侍那一声通禀彻底击碎,烛火在穿堂寒风中摇曳不定,将殿内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肃杀压抑。

窦武抬手按在膝上,指节微微发力,声线沉如洪钟:“传。”

只一字,却透着外戚魁首独有的威严,压得殿内呼吸都轻了几分。

陈蕃斜倚坐席,白须垂落,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凝上一层寒霜。他与曹节、王甫等宦臣缠斗历经数朝,深知这群人无利不起早,今日不请自来,绝非寻常奏事,十有八九是听闻了要给邵叶授东宫舍人的消息,特意前来阻挠破坏。

卢植侧身立于殿侧柱下,一身儒衫端正,面上不动声色,只以眼角余光轻轻扫了邵叶一眼,示意他垂首凝神,不可妄动,不可乱言,一切有朝中重臣做主。

邵叶躬身垂首,指尖悄然攥紧。

他虽只有十三岁,却清楚知晓,眼前这场看似寻常的朝臣会面,实则是外戚士族与宦官集团的第一次正面短兵相接。而他这个刚刚被议定的东宫舍人,便是双方交锋的第一个棋子。

加油加油!!邵叶!

深吸一口气,邵叶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保持着恭谨侍立的姿态,仿佛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布衣少年,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一阵环佩与木屐交错的声响,伴随着宦官特有的尖细脚步声,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身形微胖,面皮白净,颌下无须,眉眼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圆滑与阴鸷,正是宫中头号宦臣,长乐太仆——曹节。

曹节身侧,一人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蛇,步履轻快,周身透着一股狠戾之气,便是与曹节狼狈为奸、执掌宫中禁卫兵权的王甫。

两人身后,还跟着侯览、朱瑀等七八位中常侍、小黄门,皆是宦官集团的心腹骨干,一行人乌压压站满殿门一侧,虽无甲兵,却自带一股阴鸷气场,与殿上窦武、陈蕃、卢植等士族朝臣形成鲜明对立。

曹节当先一步,甩了甩衣袖,对着窦武、陈蕃躬身行礼,动作看似恭敬,却腰背挺直,并无多少真正的敬畏:“臣节,甫,率诸常侍,见过大将军,见过太傅。”

身后众宦官齐齐躬身唱喏,声音尖细杂乱,听得人心中烦躁。

窦武微微抬手,语气淡漠:“诸常侍免礼。本宫与太傅正在商议陛下登基大典事宜,诸位不在宫中值守,何来此殿?”

开门见山,语气疏离,直接点明对方擅离职守、不请自来的失礼之处。

曹节脸上堆起笑意,皮笑肉不笑:“大将军有所不知,陛下新近入宫,年幼独居宫中,臣等日夜忧心,唯恐陛下起居有失,宫禁不安。方才听闻殿下在河间的旧侍随驾入京,臣等特意前来,一是向大将军、太傅问安,二嘛,也是想瞧瞧这位能得陛下如此信赖的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

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担忧陛下,实则矛头直指邵叶,摆明了是要来查探底细、横加阻拦。

陈蕃冷冷开口,声音苍老却极具威严:“陛下旧伴,自有朝廷安置,何须尔等宦官过问?东宫宿卫、近侍人选,乃是朝廷礼制,归大将军与太傅统筹,非尔等分内之事。”

王甫上前一步,阴恻恻一笑:“太傅此言差矣。我等虽出身微贱,却也是侍奉陛下、守卫宫禁之人。陛下年幼,身边近臣关乎安危,若是来历不明、心术不正之辈混入宫中,蛊惑陛下,扰乱宫闱,到时罪责谁担?臣等亦是为大汉江山、为陛下安危着想,何错之有?”

一番话,倒打一耙,直接给邵叶扣上了“来历不明、蛊惑少主”的帽子。

窦武眉头紧锁,正要开口驳斥,曹节已然将目光转向殿中垂首而立的邵叶,目光上下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这位,便是陛下在河间的伴读邵叶吧?”曹节慢悠悠开口,语气轻佻,“瞧着年纪不大,身形单薄,不知是何方人士,家中有何亲人,师从何人,因何流落河间,又因何得入侯府伴读啊?”

一连串问题,咄咄逼人,显然是要当众刨根问底,一旦邵叶言辞稍有纰漏,便会立刻被抓住把柄,直接拿下。

邵叶心中清楚,此刻绝不能慌乱。

他依旧垂首,语气恭谨平稳,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晰应答:“回常侍,草民乃冀州人士,幼时父母双亡,流落四方,后辗转至河间,饿晕于解渎亭侯府门外,蒙董夫人慈悲收留,得伴陛下读书,至今已有五载。家中再无亲人,亦无显赫师门,不过一介苟全性命于乱世的流民罢了。”

这番说辞,与此前应对窦珩、卢植时一般无二,合情合理,无懈可击,既点明了自己凄惨身世,又凸显了侯府的收留之恩,更将自己摆在一个卑微无害的位置上。

王甫却不肯罢休,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乱世流民何其多,为何偏偏你能入侯府伴读?一介流浪孩童,无教无养,怎会有这般镇定气度,面对我等与朝中重臣,竟丝毫不惧?我看你分明是来历诡诈,暗藏祸心,受人指使,刻意接近陛下!”

言辞凶狠,直接上升到了谋逆的高度。

邵叶心中一寒,却依旧镇定:“草民不敢有半句虚言。漂泊四方,历经饥寒苦楚,早已惯见冷眼与凶顽,若不强行镇定,早便死于沟壑。草民只知蒙陛下与侯府厚恩,无以为报,只想留在陛下身边,尽心侍奉,别无他念,何来祸心,更何来受人指使?”

“还敢强辩!”王甫上前一步,便要示意身后宦官上前拿人。

“放肆!”

陈蕃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宫禁重地,朝堂议事之所,尔等宦官竟敢肆意咆哮,威逼朝臣,眼中还有礼法,还有大将军与本官吗?”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众宦官皆是一愣。

陈蕃身为太傅,士林领袖,名望极重,即便曹节、王甫平日里嚣张跋扈,此刻也不敢公然造次。

曹节连忙拉住王甫,对着陈蕃陪笑:“太傅息怒,王甫也是担忧陛下安危,一时情急,言语失当,还望太傅海涵。”

随即话锋一转,又看向窦武:“大将军,并非臣等有意刁难。只是本朝旧制,宫中近侍,尤其是伴读左右之人,皆要核查家世三代,清白无虞方可任用。此子无父无母,无根无基,来历模糊不清,贸然授以东宫舍人之职,入侍陛下左右,恐遭天下人非议,更怕给奸人可乘之机啊。”

他直接点破“东宫舍人”一职,显然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就是要当众阻止此事。

窦武沉声道:“此子乃陛下潜邸旧人,与陛下自幼相伴,忠心可鉴。其身世已由河间府核查无误,清白无虞,何须尔等一再纠缠?朝廷授职,自有法度,诸位常侍还是退回宫中,各司其职,勿要再干预外朝政事。”

“大将军此言,臣等不敢苟同!”侯览上前一步,尖声道,“即便他身世清白,一介十三岁布衣顽童,无才无德,无功无劳,凭何一步登天,授东宫舍人之职?东宫舍人,虽职位不高,却是亲近陛下之人,多少士族子弟、良家少年求之不得,怎能轻易授予一个流浪孤儿?此举不公,不合礼制,更难服众臣之心!”

这话看似有理,实则是故意刁难。

东宫舍人本就是为年少君主挑选的亲近伴侍,多为年少之人,刘宏今年十二,邵叶十三,年岁相当,自幼相伴,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所谓不合礼制,纯属无稽之谈。

卢植此刻缓缓上前,对着窦武、陈蕃拱手,而后看向曹节等人,语气平和却字字有力:“诸位常侍此言差矣。本朝旧例,诸王旧臣、潜邸亲信,随主入京,授以舍人职位,乃是惯例,非自今日始。邵叶侍奉陛下多年,陛下信赖,离不开此人,授职东宫舍人,既合礼制,又安陛下之心,何错之有?”

“论年岁,陛下年少,需同龄之人相伴左右,方能舒心宽慰;论忠心,其患难相伴,不离不弃,远胜世间诸多趋炎附势之辈;论资历,他伴读五载,通晓陛下起居习性,远比外选之人更为合适。”

“诸位常侍担忧陛下安危,卢某敬佩,可若是因无端猜忌,阻拦陛下亲近之人入宫,致使陛下独居深宫,惶恐不安,反倒有损圣躬,这便违背了诸位常侍的初衷了吧?”

一番话,引经据典,以理服人,既驳斥了宦官的刁难,又点明了邵叶任职的合理性,更抓住宦官“担忧陛下”的借口反将一军。

曹节等人一时语塞,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甫阴声道:“卢博士虽通经学,却不知宫中险恶。此子看似忠厚,实则心机深沉,谁能保证他不是别有用心?万一他被外戚士族利用,蛊惑陛下,干预朝政,到时祸患无穷!”

这话,直接将矛头指向窦武等外戚集团,挑拨离间之意,昭然若揭。

窦武勃然变色:“王甫!尔等阉宦,竟敢公然污蔑朝廷重臣,挑拨君臣关系,当真以为本宫不敢以军法处置你吗?”

一时间,殿内气氛剑拔弩张,窦武身后亲卫已然手按剑柄,目露凶光;曹节身后宦官也纷纷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依旧强撑着气势,不肯退让。

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邵叶知道,此刻必须自己站出来,彻底堵死宦官的刁难之路。

他上前一步,对着窦武、陈蕃躬身,而后看向曹节、王甫,语气坚定,目光坦荡,不再有半分卑微:“诸位常侍一再质疑草民的忠心与来历,草民无话可辩,唯有一言,敢问诸位常侍。”

曹节挑眉:“你有何话可说?”

邵叶扬声道:“草民虽出身微贱,却知忠义二字。陛下待草民如手足,给草民家,给草民衣食,给草民尊严,草民无以为报,唯有以性命相护。此番入宫,不求官职,不求富贵,只求能伴在陛下身边,伺候起居,宽慰身心,让陛下不至于在深宫之中,连一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诸位常侍身居高位,执掌宫禁,口口声声为陛下安危,为大汉江山,可为何偏偏容不下一个只想忠心护主的少年?”

“草民一介布衣,无势无权,无家无室,即便入宫,也不过是一个寻常舍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诸位常侍如此百般阻挠,究竟是担忧陛下,还是担忧……有人留在陛下身边,坏了诸位的安排,阻了诸位的心思?”

最后一句,字字如刀,直接戳中宦官集团的要害。

曹节、王甫等人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布衣少年,竟敢在大殿之上,当众质问他们,直指他们的私心。

王甫厉声喝道:“竖子狂妄!竟敢污蔑我等忠心,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宦官正要上前,窦武猛地一拍案几:“住手!本宫看谁敢动!”

大将军威势尽显,羽林亲卫立刻挡在邵叶身前,甲胄铿锵,兵刃半出鞘,杀气腾腾。

曹节见状,知道今日再难强行阻拦,若是真的闹僵,在窦武的地盘上,他们这群宦官绝讨不到好处,反而会落下“擅闯大殿、威逼重臣、欺凌少主近侍”的罪名,得不偿失。

他连忙拉住王甫,对着窦武强笑道:“大将军息怒,皆是臣等一时心急,言语失当。既然大将军与太傅已然议定,此子身世清白,忠心可嘉,臣等自然不再多言。”

“只是还望大将军谨记,此子毕竟年少,来历特殊,入宫之后,还需严加管束,切莫让他肆意妄为,惊扰陛下,扰乱宫闱。”

窦武冷声道:“本宫自有分寸,不劳诸位常侍费心。诸位若无他事,便请退回宫中,勿要在此逗留。”

曹节知道今日之事已然无法挽回,只能恨恨地看了邵叶一眼,眼中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对着窦武、陈蕃拱手:“臣等告退。”

说罢,带着王甫、侯览等一众宦官,转身悻悻离去。

脚步声远去,殿门重重合上,殿内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窦武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邵叶,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好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有几分胆识,面对一众阉宦,竟能不卑不亢,言辞有度,不错。”

陈蕃也微微点头,白须微动:“虽年少,却有风骨,忠心可嘉,不枉我与大将军举荐你。”

卢植笑着上前:“小友方才一番话,有理有节,不卑不亢,彻底堵死了阉宦的刁难之口,可见心性沉稳,绝非寻常少年。”

邵叶连忙躬身行礼:“臣不过是据实而言,不敢有半分狂妄,皆是大将军、太傅、卢公庇护,臣才能安然无恙。”

一番谦逊之语,更是让三人满意。

窦武站起身,沉声道:“今日之事,也算是给你我提了个醒。曹节、王甫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入宫之后,必定会处处受到他们的刁难、监视,甚至暗害,务必处处小心,步步谨慎。”

陈蕃叮嘱道:“入宫之后,少言多听,专心侍奉陛下,不可参与朝政纷争,不可轻易与宦官发生冲突,一切以保全自身、守护陛下为先。”

卢植补充道:“若是宫中遇到难处,无法解决,可暗中托人传信与我,或是寻大将军府中人,我等必会为你撑腰。”

邵叶心中一暖,重重叩首:“臣,谨记诸位大人教诲,入宫之后,必定安分守己,尽心侍奉陛下,绝不惹是生非,绝不辜负诸位大人的信任与厚望!”

窦武扶起他,笑道:“好了,起来吧。今日起,你便是正式的东宫舍人,明日一早,便入宫侍奉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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