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日头渐渐西斜,铅灰色的云层被染出一层黯淡的昏黄,残雪覆野,寒风依旧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生作痛。迎驾队伍行至博水驿时,天色已近昏暮,刘儵当即传令就地扎营,待次日天明再启程赶路。
羽林军士动作迅捷,不多时便在驿馆外围列起营帐,主帐留给刘宏,西侧次帐归刘儵,窦珩则带着亲卫居于南侧一座相对僻静的军帐,既方便看管队伍,又能就近照应新君。帐外甲士环列,持戟戒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靠近。
邵叶被窦珩安排在自己主帐旁侧的小帐之中,虽简陋,却也铺了干草与薄褥,足以挡风御寒。帐外有两名窦珩的亲卫看守,说是看护,实则也是监视,不让他随意走动,更不让他擅自接近刘宏的主帐。
邵叶心中了然,也不反抗,安安静静待在帐内,靠着帐壁闭目养神,实则思绪翻涌,一刻也未曾停下。
白日在车中被窦珩一番敲打震慑,他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没有系统傍身,没有绝对的信息差可以依仗,他在这些朝堂老臣、军中宿将面前,不过是个来历不明、无依无靠的布衣少年。稍有行差踏错,别说护着刘宏,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窦珩看似松口让他随行,实则始终将他置于眼皮底下看管,一言一行都在对方的视线之中。此番扎营看守得如此严密,便是再明显不过的警告——安分守己,不可妄动。
可他放心不下刘宏。
那少年今年不过十二岁,自幼长在偏远乡亭,从未见过这般阵仗,骤然离开母亲,踏入全是陌生人的驿营,身边全是身披甲胄的军士、面色严肃的官吏,定然惶恐不安,夜里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邵叶坐在帐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窦珩并非不近人情,白日里已然松口说过,扎营之时会允他与刘宏见上一面,安对方的心。只是不知,要等到何时。
正思忖间,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一名亲卫沉声开口:“邵小友,我家将军请你过去。”
邵叶心中一松,当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布衣,跟着亲卫走出小帐。
冬日昼短夜长,此刻天色已然全黑,营中燃起一排排火把,火光跳动,将营地照得一片通明。寒风卷着火光摇曳,映得甲士们的身影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肃杀森严。
窦珩的军帐比他的小帐宽敞数倍,帐内同样燃着炭火,摆着一张简易木案,案上放着地图、文书与一盏热茶。窦珩正坐在案前,低头看着一份驿路行程札记,见他进来,抬眼示意他站在一旁等候,手中笔墨未停,继续在札记上标注着什么。
帐内一片安静,只有炭火噼啪轻响与笔尖划过木牍的沙沙声。
邵叶垂首侍立,不卑不亢,既不主动开口,也不左顾右盼,安分守己的模样,让窦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片刻之后,窦珩放下笔墨,将札记合起,抬眼看向邵叶,语气平淡:“刘宏自入营之后,便一直坐立不安,数次问起你的下落,帐外内侍拦都拦不住。”
邵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殿下年幼,骤然独处,难免惶恐,草民……”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窦珩直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白日里答应过你,扎营之后允你与他见上一面,安他的心。不过,规矩依旧要守。”
他顿了顿,立下规矩:“你随我前往主帐,见面不得超过一炷香时辰,不得私下耳语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不得教唆殿下任何事,见过之后,立刻返回侧帐,不得逗留。若是违逆,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将你送回河间。”
“草民明白,绝不敢违背窦公吩咐。”邵叶连忙躬身应道。
窦珩微微颔首,起身率先迈步走出军帐,邵叶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刘宏所在的主帐走去。
主帐外,几名内侍与羽林卫士静静侍立,见窦珩前来,纷纷躬身行礼。帐内隐约传来刘宏略显焦躁的声音,似乎在对着内侍发脾气,声音不大,却满是惶急不安。
窦珩掀帐而入,邵叶跟在身后,一同走了进去。
帐内炭火更旺,暖意十足,刘宏正坐在帐中软榻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脸紧绷,眼眶微微泛红,身旁两名内侍低声劝慰,却丝毫不起作用。少年满心都是邵叶的下落,生怕真的被人强行分开,从此再也见不到。
听到脚步声,刘宏猛地抬头,一眼便看见了跟在窦珩身后的邵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焦躁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阿叶!”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当即从软榻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礼仪,快步朝着邵叶跑来,想要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袖,就像在河间时一样。
“殿下,不可失礼。”窦珩沉声开口,及时拦住了他。
刘宏脚步一顿,这才想起眼前还有朝廷重臣,连忙收住脚步,小手攥在一起,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着邵叶,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不舍。
窦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轻叹。十二岁的少年,骤然承继大统,无依无靠,唯有这么一个自幼相伴的伴读可以依靠,也难怪如此离不开。
虽然邵叶满嘴谎话,但窦珩还是信了邵叶是刘宏伴读的事。
“殿下,臣带邵叶前来见你,时辰不多,你有什么话,便尽快说吧。”窦珩站在一旁,既不远离,也不过分靠近,摆明了要全程看着,防止两人私下说些不该说的话。
刘宏点点头,小步走到邵叶面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问道:“阿叶,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你真的能跟我们一起去洛阳吗?不会把你送回去吧?”
一连串的问题,满是担忧。
邵叶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心中一软,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我没事,窦公允许我跟着一起去洛阳,不会送我回去的。你安心,一路上我都在,扎营的时候也能来看你,到了洛阳,我们也会在一起。”
“真的?”刘宏眼睛一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真的。”邵叶重重点头,又轻声叮嘱,“你在帐中要乖乖听话,不要乱发脾气,不要得罪身边的内侍与军士,夜里好好睡觉,明日还要赶路。凡事忍耐几分,等到了洛阳,一切就都好了。”
刘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盯着邵叶,生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那你要常来看我,不要离开我太远。”
“我会的。”邵叶轻声应道。
两人说话间,一炷香的时辰已然快到。
窦珩在一旁淡淡开口:“时辰差不多了,邵叶,该退下了。”
邵叶心中不舍,却也知道不能违逆窦珩的意思,对着刘宏轻轻点头,示意他安心,随后转身对着窦珩躬身行礼,便要退出主帐。
刘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再次泛红,却咬着唇没有哭闹,只是默默记住了邵叶的叮嘱,乖乖坐回软榻之上。
邵叶跟着窦珩走出主帐,寒风迎面吹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倒是会安抚人心。”窦珩走在前方,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短短几句话,便能让他安定下来,难怪他对你如此依赖。”
“草民只是与殿下自幼相伴,知晓他的性子罢了。”邵叶低声回应。
窦珩没有再多说,一路将他送回侧帐,临走前再次叮嘱亲卫看好营帐,不许邵叶随意出入,这才转身返回自己的军帐。
邵叶回到帐中,躺在干草铺成的床榻上,望着帐顶出神。
今日一番波折,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能留在刘宏身边,便是最好的结果。只是前路依旧难测,窦珩的看管、洛阳的朝局、虎视眈眈的宦官,每一样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一切,收敛锋芒,步步为营。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的风声更紧,火把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几分,营中的声响渐渐平息,大部分军士与内侍都已歇息,只留下守夜的士卒在营中巡逻。
没有系统的催眠音乐,邵叶依旧没有睡意,耳朵紧紧贴着帐壁,留意着帐外的动静。他总觉得,这看似平静的驿营之中,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毕竟,迎立新君乃是国本大事,宦官曹节、王甫等人盘踞宫中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窦武、陈蕃顺利拥立刘宏登基,必然会暗中动手脚,派人打探消息,甚至伺机破坏。
果不其然,约莫夜半时分,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像是有人踩在积雪上的细碎声响,又像是衣袂与寒风摩擦的声音,极其微弱,若不仔细留意,根本难以察觉。
邵叶瞬间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耳朵竖得更高,仔细分辨着帐外的动静。
异响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营地外围,紧接着,传来几声极其低沉的呵斥与兵刃碰撞的轻响,随后便迅速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邵叶心中一沉,知道定然是有人潜入驿营打探消息,被守夜的羽林军士发现了。
他不敢贸然出去查看,只能安安静静待在帐中,生怕自己一动,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人当成奸细同党。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有人在窦珩的军帐外低声禀报:“将军,营外抓住一名奸细,身着百姓服饰,鬼鬼祟祟窥探营地,被巡夜弟兄拿下,身上搜出了宫中内侍的腰牌。”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邵叶的耳中。
宫中内侍的腰牌?
邵叶心中了然,定然是曹节、王甫派来的暗探,一路尾随迎驾队伍,打探刘宏与随行人员的动静,想要摸清底细,好提前在宫中布局。
军帐之中,窦珩的声音很快响起,沉稳而威严:“带进来。”
帐外一阵响动,奸细被押了进来,随即传来窦珩的盘问声,声音不高,邵叶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受到帐中紧绷的气氛。
片刻之后,窦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厉:“此人是宦官心腹,特意前来打探消息,不必多问,先关起来,明日一早,连同腰牌一同带回洛阳,交由大将军处置。传令下去,营中加强戒备,守夜士卒加倍,再有奸细潜入,军法处置。”
“喏!”
帐外士卒领命,声音铿锵有力,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营地再次恢复平静,只是戒备比之前更加森严,巡夜士卒的脚步愈发频繁,火把也添了新的柴薪,烧得愈发旺盛。
邵叶躺在榻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才刚刚离开河间,不过是第一夜扎营,宦官的暗探便已经尾随而至,可见洛阳的局势,已然紧张到了何种地步。曹节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途,只会越来越危险。
而他与刘宏,已然被卷入这场权力争斗的漩涡中心,再也无法脱身。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不仅要护着刘宏,还要保全自己,在这暗流涌动的乱世之中,寻得一线生机。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寒风渐渐减弱,残雪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白光。驿营之中渐渐热闹起来,内侍们开始准备洗漱饮食,军士们收拾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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