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公元192年
光阴一晃,又是去了数月。
岘山一战,孙坚虽身陷险境,却终究侥幸脱身,未折于荆州军箭雨之下。可经此一役,他与袁术之间本就脆弱的盟约彻底碎裂,昔日盟友转眼便兵戎相见,江淮大地已然战火纷飞,打得难解难分。
袁术愤恨孙坚不再受自己掌控,又畏惧其兵威日盛,竟暗中遣使前往荆州,联络刘表,希望能南北夹击,一举除掉孙坚。只是刘表素来只求自保荆州,不愿卷入中原无休止的纷争,更不屑与反复无常的袁术同谋,对其邀约只是虚与委蛇,一味拖延,始终不肯发兵呼应。
没了刘表的牵制,孙坚更是如虎添翼。
他亲率精锐长驱直入,连战连捷,连下袁术数座城池,兵锋之盛,震动江淮。与此同时,他又遣人联络自己的大舅子、吴郡太守吴景,东西两面遥相呼应,势力范围急剧扩张,版图一路东扩,已然显露吞并江东诸郡、割据一方的磅礴野心,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席卷吴、会稽、丹阳之地,成就一番大业。
江汉、江淮两道烽烟并起,天下格局为之剧变。
可这一切,都被高高的院墙隔绝在外,半点也传不进黄射府中那座僻静的静竹院。
邵叶依旧被安置在这座小院里,说是休养,实则与软禁无异。无公子命令不得出府,无宾客来访,无消息传入,彻底与世隔绝。
黄祖身为江夏太守,外要防备孙坚顺势西向窥伺荆州,内要安抚境内人心、整肃江防,终日坐镇军营,忙得脚不沾地,早已顾不上府中闲杂琐事。黄射亦随父奔走军务,时常旬日不归,并非忘了邵叶,只是乱世当前,兵戈压身,这位藏在院里的少年,便被暂时搁在了无人惊扰的角落。
清涟倒是来过几趟,见邵叶终日闭门不出,只守着一堆书卷纸笔,一副对府中纷争、对公子恩宠全然无心的模样,戒备也渐渐松懈下来,每次不过略坐片刻,说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便自行离去。
阿竹每日按时送来衣食,也依着吩咐,从黄家藏书楼抱来一捆捆竹简与帛书。
黄家乃江夏望族,藏书颇丰,史籍、兵书、方志、律令应有尽有,堆积案头,几乎高过邵叶小小的身形。邵叶无处可去,无事可做,便整日埋首其中,白日临帖练字,夜里挑灯研读,时而在帛纸上写写画画,推演山川地形,时而静坐沉思,默默记诵这个时代的地理与局势。
院外烽火连天,群雄逐鹿;
院内竹影萧萧,墨香清冷。
邵叶不知道袁术与孙坚早已大打出手,不知道刘表拒不出兵,不知道孙坚连下数城、声势滔天,更不知道吴景在东线响应、江东风云将变。
他只知道自己被困在这座看似雅致安逸的囚笼之中,靠着一屋古书打发漫长时光,像一个被整个时代遗忘的人。
院外的烽火依旧连绵不绝,院内的竹影却已看过了一整个春秋。
邵叶几乎已经习惯了这般与世隔绝的日子。每日晨起练字,白日读书,暮色降临便静坐窗前,听着风吹竹叶的声响,默默盘算着逃离的时机。黄射来得极少,清涟更是许久不曾露面,整座静竹院,安静得像被世人彻底遗忘。
可这份死寂,终究还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
这一日,阿竹送来新的书卷与点心时,神色明显与往日不同,低着头,欲言又止,几番犹豫,才小声嗫嚅道:
“先生……府里……府里定下大事了。”
邵叶正提笔蘸墨,笔尖一顿,抬眸淡淡看他:“何事?”
阿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公子……公子与襄阳蒯家的婚事,定下了。不日便会行聘,再过数日,便要迎娶蒯家小姐入府。”
“……婚事?”
邵叶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点。
他不是不明白。
黄射身为江夏太守黄祖之子,年纪渐长,家世显赫,与荆州望族蒯氏联姻,本就是情理之中、势在必行的事。于公,是稳固荆州内部势力;于私,是成家立室,继承门户。
合情,合理,合乎这个时代的一切规矩。
可即便明白,邵叶心底还是莫名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涩然。
他想起自己最初被强行带回府时,满心以为是主簿入职;
想起清涟上门一口一个“弟弟”,明里暗里宣示着陪侍黄射的地位;
想起黄射一次次说“你是我的人”“有我在,没人能委屈你”;
想起这大半年被圈在院里,不上不下、不伦不类的处境。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黄射闲暇时的一时兴起,是战乱间隙里随手安置的一抹消遣。
如今正事当前,婚约已定,他这个藏在院里、见不得光的少年,便连提都不必再提。
清涟说得没错,他本就只是众多侍童之一,连争的资格都没有。
邵叶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重新提笔,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
阿竹见他这般冷淡,反倒有些不安:“先生……公子他……”
“公子大婚,是喜事。”邵叶打断他,笔尖在纸上落下一行端正的小楷,语气清淡,“与我无关,不必多说。”
与我无关。
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只有邵叶自己知道,心底是何等翻江倒海。
他不是难过,不是嫉妒,更不是什么不舍。
他只是觉得荒诞至极。
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被困了大半年,挣扎、隐忍、盘算逃离,结果对方转眼就要大婚,顺理成章地娶妻生子,步入正轨。
而他,依旧是那个不明不白、身份尴尬、连出门都不被允许的囚徒。
【系统:宿主,某种意义上说,他成婚,对你反而更安全,守备更容易松懈。】
邵叶面无表情,内心却只有一声冷笑。
安全?
他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安全。
他要的是自由,是堂堂正正立身,是凭自己活在这乱世,而不是做别人后院里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摆设。
阿竹低着头退出去后,屋内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烛火轻轻跳动。
邵叶握着笔,僵在案前许久,纸上那团化开的墨点,像一团化不开的闷意。
他明明应该无所谓的。
黄射娶谁,跟谁联姻,是蒯家还是别家,于他而言本就毫无干系。
他被困在这里大半年,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离开。
对方要成婚,只会越来越忙,守卫越来越松,对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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