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朱家有女懒成仙》
天使神祇的传承密室之内,已再无半分属于千道流的气息。
空气中,只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神圣光辉,和新任天使之神身上,那冰冷、威严,却又充满了无尽悲伤的神力波动。
千仞雪缓缓地从地上站起,她身后的十二片洁白羽翼无声地收敛,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她的身体。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完美无瑕、仿佛由神光雕琢而成的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撕裂苍穹、重塑法则的恐怖力量,那双本该漠视众生的金色神眸里,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成神了。
以爷爷的生命、灵魂、以及九十九级的全部修为为代价,她终于,踏上了这世间所有魂师都梦寐以求的、至高无上的神位。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
那份属于神祇的、俯瞰众生的威严与冷漠,被一股更为强大的、名为“失去”的巨大悲恸,冲刷得支离破碎。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爷爷最后消散的地方,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他走了。
那个会在她小时候,把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她坐在自己肩上看遍武魂城风景的爷爷;那个会在她修炼受挫时,收起所有的威严,笨拙地给她擦眼泪、讲笑话的爷爷;那个用自己的一生,为她铺就了成神之路,最后笑着化作漫天光点的爷爷……
走了。
永远地,走了。
巨大的悲伤,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她心脏的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便要将她的理智吞没。金色的神之泪,再次不受控制地,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潸然而下。
她迈开脚步,走出了这间让她获得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的传承密室。
然而,就在她踏入走廊的瞬间,一股同样浩瀚、却充满了阴冷与邪恶的、属于另一个神祇的神力波动,从走廊的尽头,那扇紧闭的、铭刻着诡异罗刹魔纹的石门后,清晰地传来。
那是……
千仞雪的脚步,猛地顿住。
爷爷的献祭,不仅仅是力量的传承。他那长达百年的记忆、他所有的认知、他一生的爱恨情仇,都在献祭的最后,如同一部宏大的史诗电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所以,她知道。
那扇门的背后,是她的母亲。
是那个给予了她生命,却又亲手杀死了她父亲,将她视为一生耻辱的女人——比比东。
我应该……恨她吗?
千仞雪呆呆地站在那扇冰冷的石门前,脑海里,属于爷爷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翻涌。
她“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是如何将那个拥有双生武魂的少女视若珍宝,倾尽所有,想要将她培养成武魂殿下一任的教皇。
她“看”到了那个被嫉妒与不甘冲昏了头脑的父亲,在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弟子,为了一个所谓的“废物”,就要背叛师门,背叛自己时,那近乎崩溃的愤怒与心碎。
她甚至能“感受”到,当父亲用最极端、最错误的方式,占有了那个女人,试图将她永远锁在自己身边时,那份爱而不得的痛苦与绝望。
她也“看”到了,当父亲拖着被唐昊重创的身躯,回到武魂殿后,等来的,却是那个女人最致命的、饱含恨意的背刺。
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复杂到,让她这个刚刚成神、本该洞悉一切的“神祇”,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那扇门后的女人。
是作为女儿,去质问她为何要如此狠心?
还是作为孙女,去为含恨而终的爷爷和父亲,向她讨还血债?
她不知道。
她也没有答案。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金色的神之泪,无声地、汹涌地,从她那双空洞的金色神眸中,奔流而下,仿佛要将这百年来积攒的所有悲伤与委屈,一次性流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一个时辰后,千仞雪缓缓地转过身,再也没有看那扇门一眼。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供奉殿,离开了武魂城。
就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不带走一丝云彩,也不留下一声告别。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神位传承,只是一场虚无的幻梦。
……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
她只是麻木地,一步一步地,走在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凡尘俗世里。
神祇的力量,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她的身体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可以日行千里,可以踏水无痕。可她的心,却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当她路过第一个村庄时,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黄土路上,一群光着屁股的孩童,正在追逐打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身材魁梧的庄稼汉,正将自己那只有四五岁大的儿子,高高地举过头顶,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孩子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咯咯地笑着,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洋溢着最纯粹的幸福。
“爹爹飞高高!再飞高高!”
那一声稚嫩的、充满了依赖的“爹爹”,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征兆地,狠狠刺进了千仞雪的心脏。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双空洞的金色神眸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千寻疾的脸。那张脸,在爷爷的记忆里,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模糊。她甚至能“回忆”起,父亲在得知她出生时,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难明的欣喜与挣扎。
他……也曾想过,像这样,把自己高高地举过头顶吗?
千仞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又一次,像不值钱的泉水,汹涌而出。
那对父子身上散发出的、最平凡、最朴实的亲情暖意,在此刻,化作了一个最残忍、最不讲道理的强盗,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坚强,洗劫一空。
她仓皇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她踉踉跄跄地走进另一座小镇的集市时,嘈杂的叫卖声、鼎沸的人声、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这充满了烟火气的鲜活景象,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
她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正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给身边那个流着鼻涕、眼巴巴地望着糖画摊子的小孙女,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画着凤凰模样的冰糖葫芦。
“丫头,慢点吃,别噎着。”老爷爷用他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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