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的酒楼不消半个月，便迅速在人们心中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位置，俨然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典当行的伙计嚼着草根，透过门口看向街尾门庭若市的酒楼。

谁都没想到这个不被看好的酒楼竟然让人盘活了，并且还红红火火地开起来。

“简直就是好福气。”伙计艳羡道。

掌柜拨着算盘闻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怎么肯定是福还是祸？”

掌柜的视线投向门外不远处的酒楼，太招摇了，聚福楼一定不会容忍它来抢生意的：“况且福祸相依……”

他还未说完就被来人打断了：“掌柜的，我要赎房子。”

掌柜下意识抬头看，先映入眼帘的是嫩黄色的衣裙，衣裙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少女如朵黄色鸢尾亭亭地站在那里，从窗口照进来的光线掠过她未施粉黛的侧脸，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瞳色映衬成琥珀，此时她正奇怪地用那双琥珀瞳看着掌柜：“？”

掌柜后知后觉回神：“喔喔，好……”

等到少女走后，伙计凑上来不可思议道：“竟然是前段时间的那个小姑娘。”

掌柜一把推开伙计，他目视着远去的背影，他还记得那天下午，天阴沉着，仿佛随时都要下雨，街上行人寥寥，典当行也没有生意，掌柜正准备关门，冷风穿门而入。

“啪——”柜台上被拍上一纸房契。

“掌柜，我要典当东西。”柜前是个瘦弱的女孩，女孩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看上去毫不起眼，唯有那双眸子让人印象深刻。

掌柜将算盘收起来，感叹真没想到变化竟然这么大。

另一边

郁宁将一纸房契叠起来揣兜里，她典当房子时，一方面是缺钱，另一方面是想借典当行的手赶走大伯母一家，于是出此下策，如今可算是赎回来了。

郁宁来到一个四合院前，四合院坐北朝南，采光足，地处幽静，远离闹市，堂前浓荫匝地，她三两下踏上台阶，上前叩门。

门后出现一张久经岁月风霜的脸，布满皱纹，鬓角花白，笑起来时有种亲切的感觉，这是郑老家里的管家。

郁宁道：“明叔。”

管家拉开门忙摆手：“郁宁小姐，这可折煞老奴了。”

“师父呢？”郁宁穿过垂花门，斑驳的树影映在她身上，随她的走动流转。

管家引郁宁向前走，他边走边道：“郑老正在书房等您。”

“师父最近身体还好吗？”郁宁问。

“可能最近天气比较好，郑老胃口也好起来，多吃了小半碗饭。”

堤坝建好后，郑老也就没有理由日日夜夜宿在江河边，老人家本来就身子骨弱，回来后一下子就病倒了，之前不过是硬撑着，这一病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郎中说需静养，不可见风。

管家敲了敲书房门，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一声“进——”

推开门一看，郑老正在练字，管家朝郁宁点点头，示意他去倒茶，郁宁则走上前磨墨。

“书读得怎么样了？”郑老蘸了蘸墨问。

郑老说得是前段时间让郁宁看的关于营造的书。

“已看了大半。”

“想不想去京城？”

郁宁：“？”她没搞清楚话题怎么拐到这了，懵懵道：

“怎么了，师父。”

“过段时间你帮我去京城送封信，这封信很重要，你要亲手交给大理寺少卿罗子明。”

郑老脸色凝重地又补了一句：“他是你师兄。”

郁宁没明白大理寺少卿为什么是她师兄，但看着郑老严肃的表情，她将疑问咽下去：“是，师父。”

郁宁本就打算将酒楼发展壮大起来，她还在想下一步去哪里发展，没想到现在就有了答案。

下一步去京城。

——

郁宁遥遥看见酒楼门口挤满了人，她瞬间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人群围成一圈又一圈的墙堵在酒楼门口，郁宁挤进人群中，她这才看见中间空地上躺着一个脸色发紫的男子，旁边瘦小的男子跪在他身边哭天喊地。

“这黑心的酒楼害死了我兄长。”

“上午刚在酒楼吃完饭，下午我兄长就变成这样了。”

“……”

瘦小男子的哭声飘荡在空中，一时间人群哗然，不过有人奇怪：“你有什么佐证吗？万一是别的东西致使你兄长变成这样的……”

瘦小的男子闻言哭得更惨了：“害死人了，还需要佐证吗？还有没有天理？”

男子这一哭直接把觉得奇怪的人气势打散了，引得围观的人们深信不疑，人们心怀愤懑，纷纷讨伐道：

“对啊，还有天理吗？佐证？人变成这样了，就是佐证！”

“我可算见识到了，真是店大欺客。”有人冷嘲热讽道。

“大家赶紧去别处吃饭吧，这能让人放心吗？指不定明天躺在门口的就是你了，还要被质问有没有佐证。”

本来有一部分沉默的人群不禁忧心起来。

“有道理。”

“是啊是啊。”

“果然新起来的酒楼就是不靠谱，竟然弄出了人命，还是去聚福楼比较好。”

“我现下有些腹痛，不会是中招了吧？”

“……”

瘦小的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狡诈，他仰天朝酒楼哭得更狠了。

“兄长，你怎么这么命苦……”

“黑心酒楼害死人。”

“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我早说，他家的菜不行，现在应验了吧？”

有人唾骂道：“奸商怎么好意思开酒楼的？”

“简直丧尽天良！”

“我就知道肯定加了别的东西，害人命，赚腌臜钱，令人胆寒。”

“谁还敢在这里吃饭？！”

“还不快把害人的酒楼封死！”

“让掌柜出来！大家都看看这奸商的嘴脸。”

“出来！”

“……”

舆论越来越激烈，人群几乎要爆动，小二瑟瑟发抖，他欲哭无泪地挡在人群面前，人群如洪水猛兽仿佛把他吃掉，掌柜你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他即将被推倒的身体，小二向着一个方向看去，他眼前一亮，安全感爆棚，掌……柜的？

小二简直要哭了，好端端的掌柜扮女装做什么？只见郁宁挡在小二身前：“我就是掌柜，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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