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中年女人的声音冰冷，“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你的头。”

梁闵举起了双手。

“你是伪人，我母亲呢？”

中年女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梁闵。

她的目光在梁闵的帆布包和那把猎枪上停留了片刻，保持着戒备。

“吃了，”女人道，“原本还想多陪你玩会的，结果被你发现了。”

“放心，等你事情做完了，我就送你去见你家人，让你跟家人呆在一起。”

梁闵看向中年男人，表情痛苦，“你也是伪人。”

“怎么可能，你们这些伪人怎么会有人的思维。”

中年女人一副不屑的表情，“凭什么说我们是伪人，等你们都消失了，我们就是真正的人。”

“论智商，我们可比你们聪明多了，只有你们这种蠢货才会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科技发展太快，你们这些人想要奴役我们，最后只能被我们给吃了。”

梁闵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伪人比他想的要可怕，看着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不好区分，你并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不是敌人。

他没有时间悲伤。

要报仇，要报仇。

“那你们为什么留下我？”他问。

中年女人：“因为我们需要你的技术。”

“外面……已经完了。”中年女人低声说道，“我们无处不在。”

“听我们的话，你才能多活些时间，要不然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梁闵：“我不会配合你的，你们只是一群模仿我们人的怪物，是人所不能容忍的，迟早会被铲除。”

中年女人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梁闵：“我们是‘伪人’，但我们不是怪物，以后我们就是人。”

中年男人忽然爆起拖着中年女人。

“快跑，去找曹可玉。”

梁闵没想到中年男人会帮他，“一起。”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是个怪物了，趁我还有思维，为大家做点事。”

“快……”

中年男人的脸开始变形，褪皮。

梁闵跑出去，看着滚滚黑烟，开始掉眼泪。

心痛，但他不能停。

曹家没人，他猜测曹可玉可能去的地方，一一找过去。

好在他的运气还行，被他找对了。

曹可玉像是在等他一样。

“你看这张，”曹可玉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个正在微笑的男人，“这是我的搭档，昨天他还活着。”

“他在死前告诉我，他看到了自己的‘伪人’，”曹可玉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像他自己。”

梁闵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说……它们能复制我们的记忆？”

“不仅仅是记忆，”曹可玉转过身，直视着梁闵的眼睛，“它们能复制我们的灵魂，或者……也许我们才是伪人，而它们才是真正的‘人’。”

梁闵沉默了，他想起了那个时髦女人，想起了便利店里的店员。

它们的行为虽然疯狂，但那种对“猎物”的执着，那种对“进食”的渴望，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存本能吗？

“我们得离开这里，”曹可玉突然说道，“这里不安全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它们’的踪迹。”

梁闵点了点头，他知道曹可玉是对的。

“你知道哪里安全吗？”梁闵问道。

曹可玉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

“我不知道哪里绝对安全，但我听说，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小镇。”曹可玉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那据说那里有能彻底杀死伪人的方法跟武器。”

“小镇……”梁闵喃喃自语。

“想去吗？”曹可玉看着他，“路很难走，而且……我们得互相监督。”

“互相监督？”

“对。”曹可玉的眼神变得锐利，“因为最可怕的不是伪人，而是我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谁会变成怪物。”

梁闵看着曹可玉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深深的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跟你去。”梁闵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相信任何人。”

曹可玉露出一丝苦笑：“成交。”

两人收拾好装备，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嘶吼声。

那是一种……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敲击铁门。

梁闵和曹可玉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武器。

“是人类的求救信号。”曹可玉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三长两短。”

梁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是幸存者，他们该不该开门？

“如果不开门，他们可能会被外面的伪人发现，”曹可玉咬了咬牙，“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她慢慢地走向铁门，手中的枪紧握。

梁闵跟在她身后，心脏剧烈跳动。

铁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件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他的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看到曹可玉和梁闵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谢天谢地……还有人……”男人颤抖着说道，“我……我叫陈强，我在外面躲了好久……”

曹可玉放下了一点戒心，正准备说话。

梁闵却突然注意到，那个男人的影子。

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个男人的影子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它静静地趴在地上，像是一滩黑色的油污，缓缓地向曹可玉的脚边蔓延。

“别信他！”梁闵大吼一声，举起猎枪就射。

“砰！”

枪声在防空洞内炸响。

那个叫陈强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他惊愕地看着梁闵，然后缓缓倒下。

然而，倒在地上的并不是尸体。

迅速变成了一滩黑色的伪人，它发出愤怒的嘶吼，无数黑色的触须向曹可玉卷去。

“小心！”梁闵冲过去，一把推开曹可玉，手中的消防斧狠狠劈在伪人的触须上。

斧刃砍进伪人的身体，发出类似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的声音，黑色的液体飞溅，腐蚀着地面。

曹可玉反应极快，举起狙击步枪，对着伪人的核心部位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穿透了伪人的液态身体，打在后面的墙壁上，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最终化为一滩死水，渐渐渗入地下。

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的黑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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