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杀了自己的父亲……”

女人的声音似一道尖刀直插入司宵脑海，刺得他头痛不已，他捂住耳朵，想要屏蔽外音，却只是徒劳。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鸦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得霜白，眼眸也由黑转金，变得宛如兽瞳一般。

不过片刻功夫，他整个人便变成一副妖异模样，白发金瞳，完全异于常人。

见状，周围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隐匿在树间的观南目睹了一切，她神色凝重，目光紧紧追随着司宵的动作。

“要下去吗？”浥尘的声音响起。

观南停顿数秒后，还是答道：“……再等等。”

离司宵最近的玄清门人却忍不住叫出声：“师兄，他要妖变了！怎么办？”

前方有祝余虎视眈眈，现在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妖化的司宵，先对付哪一个成了棘手的问题。

玄清门众人都看向沈澜止，等着他拿主意。

沈澜止剑眉紧锁，心中犹豫不定。

妖变后，司宵大概率会失去理智，变得敌我不分，但若现在抽出人手去对付他，便会给祝余可乘之机。

况且，他们与司宵也算同行之人，直接将他封印未免太过无情。

几番纠结让他一时难以做下决断。

祝余却仿佛早已猜到这个局面，一开口便是残忍的话语：“只是妖变，他们就立马翻脸，若是让他们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又会怎么对你？”

闻言，司宵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咬牙看向祝余：“你知道我是谁？”

“真实身份？”

有人对祝余的话产生了疑惑，开口问道。

“够了，不要再说了！”

司宵朝着祝余冲去，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祝余却满不在乎，轻飘飘移开身位后，歪了歪头，道：“真实身份？他的真实身份便是——你们玄清门一直在找的遵王世子。”

她的话犹如一颗惊雷落下，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时间，他们看向司宵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惊讶出声：“他是遵王世子！”

也有人悄声和周围人说道：“传闻司徒宵杀了遵王后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会在这儿遇到。”

更多的，则是对司宵身份的惊讶。

“原来遵王世子真的是妖怪……”

司徒宵！

忽然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澜止顿感惊讶。

关于遵王和遵王世子的消息，一直以来都是皇族秘辛。

十一年前，遵王受旨带世子领兵平息叛乱，却落得个身死人亡，世子也不知所踪后，坊间便传闻不断，为了平息舆情，朝廷便封锁了消息，再不许人提起遵王父子。

但是朝廷从未放弃过寻找司徒宵，一直派玄清门在暗中秘密调查着，只有门中部分人知道司徒宵的消息，没想到今日竟让他在此遇到。

听到他们的议论，司宵痛苦至极，一道道或大或小的声音好似利刃往他心中刺去，当年的往事仿佛又在眼前浮现，他后退几步想要逃离。

眼看自己想要的目的已达成，祝余再次催动起身前的醉生铃。

随着缕缕黑气涌入铃身，铃铛晃动得愈来愈剧烈。

愈发急促的铃声让司宵的意识更加混乱。

恍惚间，周围的术士们竟变成士兵模样，他们拿着刀剑想要攻击他，表情悲愤，嘴中还不断喊着：“不要让他跑了，是他杀了王爷！”

司宵心中悲怆，他跌跌撞撞往人群外跑去，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你这妖女，有完没完。”

眼见自己再不出手，便真要出事了，观南也不再躲藏，猛地从树梢跳下，拔出月魄，朝着祝余催动醉生铃的手直劈而去。

剑光闪烁，剑风凌厉。

凛冽剑势下，祝余下意识缩回手躲避，却给了观南机会。

她手腕微转，剑尖一挑，悬在空中的醉生铃便被剑勾着朝着侧边飞去。

她伸手一把抓住半空中的醉生铃，同时另一手甩出铜钱链，红链立马将失控的司宵束缚得动弹不得。

她拽着铜钱链使劲一拉，司宵便顺势来到了她的身侧。

她往司宵身上看去。见他只是失去了神智，并未有大碍后，放下心来，又顺手将其推向都罗。

“看好他。”

接着便乘胜追击，朝着祝余砍去。

被她无端夺了铃铛，祝余变得面色不虞，目光阴沉地盯着她，不说话也不动弹。

就在观南手中月魄即将刺中她时，一只赤狐突然从她身后跳出，挡在她身前。

熟悉的气息让观南瞬间认出，眼前的赤狐便是柏子。

为了不伤及柏子，观南硬生生止住脚步，将手中长剑收回。

她后退几步，定睛看去，一只半人高的赤色狐狸正双目赤红，口留涎水，俨然一副野兽模样。

他的身上多出了几道伤口，鲜血还未完全干涸，显然都是新增的。

“柏子？”

观南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声狂怒的嘶吼。

一片腥风中，观南意识到，现在的柏子被妖丹影响着，和一头没有神智的野兽也无甚区别。

这时，祝余终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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