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炼》
一番确认和激动后,刘秀兰冲上前,眼泪涌出来,态度却异常郑重。
“玥儿……你……是不是有本事了?”她问得含蓄,是否觉醒者。
“会修蹄,兼带兽医。”李青玥答得平静。
□□站在一旁,把女儿的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沉甸甸的,像卸下了肩头压了太久的扁担。“账清了。”
他看向李青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
力道很大,拍得李青玥身子晃了一下,但她稳稳站住了,朝父亲露出一个笑。
□□收回手,转身快步朝灶房走去。
就在背过身去的那一刹那,他用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开裂的手背,极快地在眼角蹭了一下。晨光恰好掠过他微微佝偻的肩背,将那一点未及拭净的水痕映得发亮。他没回头,径直走到灶台边,拿起水瓢往锅里添水,手很稳,只是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终于允许自己喘一口气。
“今天,我做饭!”他声音有点闷,但透着松快。
刘秀兰抹了把眼泪,嗓门都亮了些:“今天吃肉!红烧!多放糖!再包饺子!白面饺子!”
“我和面!”李青松转身就进了灶房。
“我剁馅!”李青柏拎起肉,案板剁得咚咚响。
李青杨挠挠头,转身跑出屋:“我、我去自留地拔萝卜!能当馅!”
院子里那股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空气,在这一刻终于“咔嚓”一声,松动了。
像冻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裂开第一道缝隙,然后春水汩汩地涌出来,哗啦啦地流淌开。
李青玥看着他们忙碌起来的背影,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她走到水缸边,拿起扁担。
“我去挑水。”
□□抬手想拦,可看着女儿挑起水桶、步伐稳当地走向院门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火。
夕阳西下时,浓郁的肉香和面皮香飘满了整个小院,丝丝缕缕,缠着炊烟,飘出老远。
夜里,李青玥躺在炕上,睁眼听着家里的动静。
隔壁屋里,父亲□□的鼾声是这几个月来未曾有过的安稳。母亲刘秀兰的呼吸虽然还有些细弱,但平稳了许多,昨夜那剂药下去,咳血的症状明显轻了。对面屋里,三个哥哥的呼吸声清晰可辨——大哥李青松的呼吸最深最沉,可今天,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
真好。
她翻了个身,让那股温凉的感知力如水波般铺开,将家里每一处安稳的声响都纳入心底。
次日清早,李青玥是被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闹腾声叫醒的。
她没有立刻起身,惬意地在被窝里舒展身体。
直到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母亲刘秀兰端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醒了?快,趁热把粥喝了,妈给你晾了会儿,正温着。”
李青玥接过碗,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诱人的米油,喷香。她小口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刘秀兰就在床边坐下,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女儿吃。
一碗粥见底,李青玥刚放下碗,却见母亲从怀里掏出个旧旧的小布包,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
“玥儿,这个……你拿着。”
布包沉甸甸的,摸上去是纸币的质感,还有硬硬的票券边角。
李青玥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三张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一卷毛票和钢镚,还有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工业券、布票、糖票……正是她前天晚上交给父亲的那五十块钱,和用几十个工分换来的福利票。
“妈,这……”
“你爹让我给你的。”
刘秀兰握住女儿的手,眼圈又有点红,语气却坚定,“债还清了,这钱和票是你凭本事挣的,该你自己拿着。家里……不能再占你的了。”
李青玥心里一酸,反手把母亲长着薄茧的手握紧:“妈,说什么呢。钱是我挣的,也是家里的。咱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她把布包轻轻推回去:“这钱,您和爹收着,家里用度、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我这儿还有余钱,够用了。再说,我明天就去给厂里人瞧病,还能挣。”
刘秀兰还想说什么,李青玥已经笑着岔开了话头:“妈,您昨夜里咳得好像轻了些?我这阵子给人瞧病,本事好像又清楚了些。”
说话间,她敏锐地感知到,一股盘踞在母亲心肺之间的阴寒淤堵气息,隔着几步远,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沉、钝、顽固,像是经年累月积下的寒毒,早已和母亲衰弱的生机、长年的忧思劳损死死缠在一起。
直接下手“梳理”,她没把握。
可看着母亲说话间不自觉轻按心口,李青玥心头发紧。
“妈,我给您看看。”
她拉过母亲的手,掌心相贴。没有动用“清理”的意念,只是将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温煦平和的能量,如春日透过窗棂的阳光般,极轻柔地“渡”过去一丝丝。
心念专注处,胸口那股温凉气息自然流淌。
她能“看”到,那丝温煦的能量渗入母亲体内,让那团淤堵最外围的“边缘”松动了一丝丝。母亲体内几条因隐痛而本能绷紧的细微脉络,随之舒缓。
刘秀兰轻轻“咦”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心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怪了……好像胸口没那么堵得慌了?喘气都顺了些。”
李青玥已经收回手,低头叠着自己的外衣,闻言抬头笑了笑:
“许是……知道债还了,心里一松快,连身子都感觉轻省了。”
刘秀兰也觉得是,脸上绽开一个更真切的笑:“是这么个理儿!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青玥暗自松了口气。
这尝试让她明白,母亲的病根复杂,需慢慢温养。但至少,她现在能让母亲好受一点点了。
“妈,怎么了?”
刘秀兰笑着笑着,目光却飘向窗外,眉头又无意识地蹙了起来,被女儿一问,她抬起头,眼圈这回红得复杂:“妈是想起你大哥……他都二十八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前年柳河村那姑娘……多好的人。相看时,她对你大哥是愿意的。可后来……”
母亲没再说下去,只是把那个装着钱票的布包攥得更紧。
李青玥听懂了——后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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