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左手掌心传来的、一阵阵烧灼般的剧痛给拽回了现实。

叶昊云低头，借着屏蔽室里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看清了自己那只手。

掌心一片焦黑，皮肉和神经紧紧粘连在一起，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生肉，连指纹都模糊不清了。

真他妈的……丑。

他把手收回，随意地在西装裤上蹭了蹭，试图蹭掉那种黏腻的痛感，结果只是徒劳。

“咳……咳咳……”

细微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叶昊云猛地转头，看向那张摆在房间中央的按摩椅。

灵已经把芈哲珑安置在了上面，还细心地调成了半躺的姿势。

此刻，那个刚刚差点把自己电成焦炭的家伙，正微微皱着眉，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似乎正从深度的昏迷中挣扎出来。

叶昊云的心莫名其妙地提了一下。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按摩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脸依旧白得像纸，但嘴唇总算有了点血色。

芈哲珑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光斑。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了好几秒，才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

“……眼镜。”

声音很轻，像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

叶昊云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方醒来后的场景。

或许是虚弱地交代遗言，或许是冷静地分析局势，又或者……是直接开始部署下一步的反击计划。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能凭一己之力撬动全球资本市场的终极BOSS，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找他那副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破眼镜。

荒谬感再次席卷而来。

叶昊云面无表情地伸手在自己西装内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那副在之前的混乱中被他顺手揣起来的眼镜。

镜腿已经被挤得有些变形，其中一个镜片上还裂了一道细纹。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捏住弯曲的金属镜腿，凭着记忆和手感，小心地将其掰直。

然后，他俯下身，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僵硬，将那副修好的眼镜重新架回了芈哲珑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世界终于重新变得清晰。

芈哲珑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那副紧绷的、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痛苦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仿佛那不是什么高科技神经接驳器，就真的只是一副普通的近视镜。

叶昊云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样子，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为什么？”他开口，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芈哲珑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叶昊云加重了语气，向前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按摩椅的扶手上，将对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芈哲珑，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以为会得到一个复杂的、关于家族使命或者身不由己的沉重答案。

结果，芈哲珑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叶昊云差点当场心梗的回答。

“唔……当老板太累了。”他慢吞吞地说，“每天要开那么多会，看那么多文件，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哪有当员工好，到点就能下班，还能在你办公室蹭零食睡觉。”

“……”

叶昊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刚才股价下跌的速度疯狂飙升。

蹭零食？睡觉？

所以他兢兢业业地在前面冲锋陷阵，累死累活地处理公司危机，结果他眼里那个最需要保护的咸鱼，只是在……体验生活？

“就因为这个？”叶昊云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嗯。”芈哲珑居然还点了点头，补充道，“主要是没时间午睡，这个最不能忍。”

忍不了了。

叶昊云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冷峻总裁的假面，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按住芈哲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单薄的肩胛骨捏碎。

“你给我认真点！”他低吼道，几乎是把脸凑到了对方面前，强迫那双总是躲在镜片后的眼睛看着自己，“我问的不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

他想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但话到嘴边，又被那该死的自尊心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被他按住的身体很瘦，隔着一层西装布料，都能感觉到骨骼的形状。

芈哲珑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终于聚焦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叶昊云自己那张因为愤怒、后怕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微微扭曲的脸。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插了进来。

“先生。”灵站在操作台前，头也不回地报告，“检测到外墙结构出现高频震动，能量反应为□□。‘教授’正在进行物理爆破，预计三分钟后将突破屏蔽层。请求开启‘抹除授权’。”

叶昊云的动作一僵。

芈哲珑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了灵的方向，然后，他又看回叶昊云，目光落在了他被手铐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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