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和宗门天才厮混》
檀沉黛是在一处荒芜的小山坡找到林游青的。
这里距离他们偷溜出宫门的出口只有十余里路。
找到她时,她正一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仰着脑袋,许是看天上的月亮,背影也显得很萧瑟。
檀沉黛琢磨好了如何待会儿说些什么后,才走向她。
脚下踩得窸窸窣窣地直响,林游青没有回头。
“你为何到这里来……”檀沉黛坐在她身旁,对上女子转过来的脸时,什么话都堵在喉咙里。
“师兄?你如何找到我的?”林游青显得很惊喜,“我还说稍后再和你传讯。”
她拿起手边的两坛酒酿,递给檀沉黛一坛,“我买的槐花酒酿,不烈,喝起来不醉人。”
檀沉黛心不在焉地接过,眼神始终落在林游青的脸庞,欲言又止。
林游青狐疑地摸上自己的脸,“师兄,我的脸怎么了?”
檀沉黛默不作声地幻化出一面水镜,小巧的流萤坠子环绕镜身,照亮了女子的脸蛋。
只见女子眼睛红肿,鼻头也红通通,脸颊上更是挂着亮晶晶跟鼻涕干了样的泪痕。
好狼狈。
林游青轻呼一声,手捂着脸,“这里的冷风怎么把我的眼泪都给吹出来了?”
她用衣袖擦眼泪,暗自疑惑这眼泪怎么越擦越不干净。
一块方帕递到眼前,林游青犹豫地接过,轻轻拭过泛红的眼周。
其实林游青也不想哭。
一开始在寝舍内绘画等檀沉黛,不知何故心烦意乱,不是上错颜料,便是打翻颜料盘。
想着自己先出来转转,转来转去,转得也心烦意乱,最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
呆着呆着,那眼泪也就不听使唤直往下掉。
“你因何而哭?”
檀沉黛不问还好,一问林游青眼眶又热起来。
她扭过头,抬手示意檀沉黛别再追问:“师兄,不说这个了。”
檀沉黛缄默不言。
林游青整理好情绪,冲他晃晃酒酿坛子:“师兄,你快尝尝这酒酿,闻着很甜,吃起来也不差。”
她先吃了一口,甜蜜蜜的,只有粮食发酵时的淡淡酒味儿。
心里舒服些了。
檀沉黛没开动,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游青也没有精神再去琢磨他,当做不知情,只埋头喝着手中的酒酿。
有点儿酒味就当是借酒消愁吧。
“你喜欢听曲吗?”
林游青被呛到,她捂着嘴咳嗽,“师兄,怎么提到这个话题?”
她有时候真跟不上檀沉黛的脑回路。
檀沉黛唇边挂着丝丝笑意,他的脸在月光下好似一块璞玉,散发着浅浅光晕。
林游青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他靠近了些,额前发丝微动,“喜不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林游青有点迷糊,觉得自己这句喜欢一语双关,又觉得自己简直在自作多情。
万籁俱寂。
空中的月华凝结成了如萤火虫般的光点,但因夜风凝滞,它们也呆滞在原地。
林游青不解其意地望向檀沉黛,曲子呢?
只见檀沉黛伸出手,指尖一缕风流飞出,那些月华游动间碰撞在一起,或是撞上周遭的绿植,发出泠泠动听的声响。
看似毫无章法的碰撞,音色却和谐,听得人心里轻快不少。
林游青惊喜地瞪大眼,“师兄,这是什么曲子?”
“只是在试音,还未演奏。”
林游青小声“哦”了一下,乖乖等在一旁。
檀沉黛手指收握,月华又如同串珠子般串作一处,化作丝弦飞入他的手中,被他固定在不知何时寻来的一截烂木上。
他修长的手指一拨弄,舒缓悦耳的音色正如此时月色倾泻而下,时而高昂时而低吟。
林游青却不免担忧自己能否欣赏得来檀沉黛的曲子。似他这般高深的人,想必喜欢的曲子也有深意。
林游青有自知之明,自己可能做不来檀沉黛的子期,比起听曲她更在意一曲终了能说些什么话捧场子。
“好了,调音结束。”
啊,刚才那个,也只是调音吗?林游青更加担忧了,几次调音在她听来都是天籁……
指尖拨弄音弦,弹走了林游青多余的心绪。
与先前舒缓却又华丽的编曲不同,檀沉黛正式所弹的曲子只是普普通通的小曲。
曲中没有那么多宏大的意象,编曲不复杂,很有清粥小菜吃进肚子里那种熨帖感,舒舒服服。
巡逻的弟子也听到这曲调,本欲追随曲声查看是何人深夜喧哗,可是曲调一变调,他们双眼发直,四肢僵硬地走开了。
曲子结束,林游青还有些恍惚,“结束了?”
檀沉黛点头:“此曲用于调理五脏六腑,舒缓郁气,多听反而不易。”
林游青懵懵懂懂,曲子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她抱起自己的酒酿,抿了一口。
“你如今可好些?”
林游青仔细一咂摸,那些伤春悲秋的忧伤早就没影儿,比起愉悦来说,心中更多的是平静。
也让她为不久前自己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感到羞怯。
“不光麻烦师兄帮我料理那些混蛋,还麻烦师兄调理我的心情……”林游青说得不好意思。
檀沉黛这时才打开酒酿坛子,学林游青一样捧着坛子直接喝,“无需多言谢,你我是朋友,更何况你数次帮我。”
“那师兄,如果我消失了,你会想念我吗?”林游青不由自主地就将自己纠结了许久的问题问出口。
出口就后悔不已。
见檀沉黛拧眉,她赶紧摆手,“师兄,当我没问,当我没问。”
今天真是受了‘林游青’和林绘白的刺激,平时她哪里这么多的心思?
可是她一个人久了,总是难免羡慕能够被人牵挂。
“你今日很不对劲,可是又遇到了其他事?谁会让你消失?”檀沉黛面色冷了下来,“你兄长和那个男的?”
仿佛只待林游青点头,他就要去找人算账。
涉及自身秘密的事,林游青哪里能告诉檀沉黛,只能随口敷衍:“没遇到什么事,只是想知道罢了,你不回答也无……”
“你的事我不便多问,你也不喜人多问。”檀沉黛坦然道,“但我回去后,便惦记着你。”
林游青盯了半晌,确认他眼中只有单纯的担忧,未夹杂着其他的情绪,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林游青简直要被感动到嚎啕大哭,上哪里再找这样一个能力强、还不爱擅自干涉她的朋友?
可是,人会变,她想到赵凌。
为了避免单纯的革命友谊变质,能再长久些,林游青绞尽脑汁,看到手中的酒酿,顿时生出一个主意。
她吸吸鼻子,抱着坛子:“师兄,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今夜月明星稀,又有酒酿相伴,不如我们结拜吧。”
将要饮酒酿的檀沉黛一顿。
明月温柔注视着并肩跪着的二人。
林游青朝天举起坛子,笨拙地说着结拜的誓词。
檀沉黛有样学样,只是眼里总有几分怀疑,他在那本话本中看过男女结拜,似乎不该是这样的流程。
但林游青很是兴奋,眼睛亮亮的,正拿着小刀割手指。
他将不解咽回肚子里,或许结拜有不同的方式。
檀沉黛也将自己的血滴进两坛酒酿,二人碰坛,一饮而尽。
“师兄,从今时今日起,我们就是金兰之交,往后同心协力,守望相助……”
好古怪,为何林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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