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靖康成炮灰,我在汴京找活路》
“是。”沈清辞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犹豫,“我一直在等今天。”
李纲闻言,没再继续追问,把图放在桌上,目光却在那行“东北角,换岗空档,一刻钟”上停顿了片刻。
“今夜是十五。”他拧眉,略带疑惑道,“你为何要选在今夜?”
“今夜是元宵节。”沈清辞冷静分析着,“汴京城头可以燃放烟火,可吸引金军的视线。如此,北段的注意力都被往汴京城头上的烟火吸引,东南角那段就空出来了。而且——”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一层原因说了出来,“元宵夜点火,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李纲把这最后一句话咂摸了一遍,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那张图叠好,压在一叠文书下面。
“抽调人手的事,本官来安排。”他道,“其余的,你安排。”
***
萧景琰接到任务时,正在城头检查防务,听完沈清辞的转述,没有多话,只沉声问了三件事。
“第一,现在换岗的时间,是准确的?”
“准确的。”沈清辞回道,“两个时辰一轮,空档一刻钟。我让人核查过,第一次是三个月前我与你亲眼看的,另一次是上个月让人重新核的,都对得上。”
“第二,点火材料,我来备。你那边,能提供什么?”
“我这里,引火油布,四卷,昨日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沈清辞快速接口,“还有延时引线,这次用的比普通的慢两倍燃速,给你们留出撤出来的时间。”
她顿了顿,把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部署摊开,“可以分四个点——东北、东、东南、中段。你们必须同时点,因为是逆风,所以必须要同时点燃。”
“好。”萧景琰点头,“第三件。若中途出变故——”
“东北角那段栅栏。”她接话,没有让他把后半句说完,“你们进去的地方,也是出来的地方。若前面三个点来不及,只保中段和东北。中段草料最密,烧起来最快,这两个点能保证,其余的——”
她语气停顿了一下,“随机应变。”
萧景琰把这几条在心里仔细梳理了一遍,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撤退路线上的一个岔口,一条主路,两条备路,各不干扰,又互为照应。
他点了点头。
“行。”说完,萧景琰去选人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图,折起来,收进袖里。
三个月前写下的“待用”,今夜用了。
***
烟火是在戌时开始的。
李纲调了城头的守卒,把提前备好的烟火筒沿着北段的城垛一字排开,绵延了将近半里。
不是什么军用的大型火器,就是普通的民间烟火,没有战时的意义——
只有光、响声,还有颜色。
但在守城的这个正月十五,那些颜色和响声,已经有了另一层意思。
沈清辞站在城头,把东南角那段留给了萧景琰他们,自己守在北段。
她看着那些烟火一支接一支被点燃,从城垛上射出去,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红的、蓝的、白的,碎光四溅,在烽火的背景里显得既喧闹,又孤寂。
汴河对岸,往年这个时节,灯笼应当连着灯笼,把整条河都映亮。
但今夜那边的灯少了一半,只剩零星几点,像星子散落在黑水里,远远的,看不真切。
乱世里的元宵节。
热闹是真的,孤独也是真的,两件事同时存在,同时真实,谁都压不过谁。
汴京城头的宋军士卒抬起头,看着那些烟火,脸上的光,仿佛是他们身体本能地感觉到了那一点暖意。
沈清辞没有看烟火。
她看着城外,看着北段的金军阵列,看着那些营帐里的灯火,看着金军的巡逻队在烟火的光里停下来、仰起头。
城东南角那段是安静的。
没有烟火,没有多余的人,只有夜色,和一道绑在矮墙顶端的绳梯。
绳梯在墙外侧垂下去,直到地面,不长,两丈不到,够用。
萧景琰是最后一个下去的。
他把绳梯的结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稳当,然后握住绳子,翻出城墙,沿着墙外侧往下滑。
靴底触地,十二个人,全部落地无声。
萧景琰抬手打了个手势,队伍散开,沿着提前踩好的路线,往城北方向摸去。
正月十五的月亮本来应该最圆,但今夜云厚,月光透不出来,把所有的轮廓都压进了夜的墨色里。
这是好事,是他们的遮挡。
萧景琰数着呼吸,数着步数,把那张沈清辞给他看了无数遍的路线图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每一个转折,每一段距离,每一处可能遇到金军巡逻的位置。
牟驼岗,东北角,换岗空档,一刻钟。
她记了三个月的数字,今夜他来兑现。
沈清辞在汴京城头等的时候,烟火还在燃。
青黛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靠在垛口边,沉沉的望着北边的夜色。
“还要多久?”青黛低声问。
“一个时辰吧。”沈清辞道,“快了。”
她把东北角那段路线在脑子里又梳理了一遍:
换岗的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刚进去;四个点,油布铺好,引线搭上,点火,撤——一刻钟的空档,够的。
她把掌心按在垛口的砖面上,用那种粗糙的触感压住等待的焦躁。
等最后几支烟火燃尽,汴京城头重归黑暗,守卒们重新归位,号令声低低地传过来,一切恢复了战时的节奏。
一切,重归安静。
沈清辞安静地观察着,然后她看见了城北方向,那片黑色里,有橙色的光,小小的,刚亮起来时像一颗星。
她忍不住握紧了垛口。
那颗星在迅速扩大,最后四个点几乎同时炸开,在城北的夜色里合并、蔓延,漫成一道从地平线燃起来的橙红,把低悬的云全部染了色,把整个汴京城北的天际压成了一幅火的画。
是草料在燃烧。
干透了的草料,经过三个月的干燥,一遇火,便没有犹豫与停顿,直接燃得彻底,燃得铺天盖地。
火势在逆风里仍然扑腾着往四面漫,漫向草料堆叠的密处,那些金军过冬的存粮,也漫向那些从牟驼岗取来、打算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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