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泡泡闪亮亮》
出门前,许念拎着那条阿玛尼黑色露肩鱼尾裙,站在衣帽间门口晃了晃:“顾总,这条批不批?”
顾妄正低头扣表带,闻声抬眼扫了一下。放平时,这种袒胸露乳的布料在他这儿连上身资格都没有,十有八九会被一句“换掉”直接打回衣柜最底层,今天却破天荒地点了头:“穿。”
许念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刻把裙子往身前一比,朝他歪了下脑袋:“哟,今天这么好说话?”
“我在。”顾妄把袖口抚平,语气拽得理所当然,连头都没多抬,“有什么不能穿的。”
许念拖长了声音“哦”了一下:“那你不在的时候,我是不是得裹成木乃伊啊?”
顾妄几步走过去,顺手把裙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搭到旁边衣架上,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后腰,把人往镜子前带了带:“我不在,你穿给谁看?”
许念被他带得往前踉跄半步,站稳了就冲镜子里那张臭脸做了个鬼脸:“顾妄,你现在真的越来越难伺候。”
顾妄没反驳,只抬手把他散在锁骨边的头发拨到背后,动作明明很温柔,催人的语气却还是那副少爷样:“少废话,进去换。”
“知道啦——”许念拖着调子应了一声,抱着裙子往里跑,跑到门边又忽然探回半张脸,眼睛弯弯地冲他眨了一下。
门合上以后,顾妄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那点一闪而过的裙角上,过了两秒才摸出手机,低头给造型师发消息:【项链配那条帕拉伊巴。】
等许念再出来,妆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顾妄原本靠着沙发边回消息,听见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抬头一望,手指直接僵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黑色鱼尾裙把许念的腰线掐得细细一把,走一步,裙摆就在小腿边扫一下,摇曳生姿。露肩的设计把肩颈衬得单薄又修长,长手套一路裹到手臂,反而把露出来那片皮肤托得更白嫩。头发全挽了上去,漂亮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都露出来,脖子中间压着那颗满钻镶嵌的帕拉伊巴鸽子蛋,蓝得耀眼,把“顾总最近赚了不少”这句话直接给挂到身上。
许念看他半天没吭声,拎着裙摆走过去,在他面前慢吞吞转了半圈:“怎么啦?不好看啊?”
顾妄这才回神,伸手把人一把拽近,先低头把那颗招摇的石头扶正,指腹在链条边上压了一下,这才哑着嗓子开口:“好看。”
许念抬手摸了摸那颗大石头,自己先有点心虚起来:“会不会太夸张了呀?”
“夸张什么。”顾妄眼都不眨,视线从他身上完全移不开,“很好看。”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往胸口一落,他眉头还是立刻皱了起来,手比脑子更快地伸过去,试图把那片领口往上提。
许念低头看了眼那只试图跟裙子版型硬刚的手,边笑边抬手把他拍开:“顾妄,你讲不讲理,这裙子就长这样。你再拽,它也不可能当场变高领。”
顾妄手停在半空,脸一下子更臭了,盯着那片领口看了两秒,最后冷着脸收回手,硬邦邦扔下一句:“等会儿一直挽着我,敢松开试试。”
许念已经快被他逗死了,肩膀都在发抖,他往前一步,双手一伸就去抱顾妄脖子,贴着他耳边软绵绵地哄:“知道啦,反正本来就是跟着我老公嘛。”
这一句贴着耳朵钻进去,顾妄喉结立刻滚了一下,扣在他后腰上的手也跟着收紧了点,脸上还是那副要拽上天的表情,耳根却悄悄热了。他“嗯”了一声,嗓音压得低低的:“知道就好。”
穿是让穿了,可顾总那点大方撑到宴会开场也就差不多了。许念跟着他一进场,没站多久,就察觉到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有人看裙子,有人看项链,更多的还是在看人。顾妄一开始还端得住,拿着酒杯陪人寒暄,装得人模人样,直到第三次看见有人端着酒绕过来搭话,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抬手就把外套脱下来,兜头披到许念肩上,顺手还把领口往里拢了拢,连锁骨都一并盖严实了。
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西装外套:“顾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妄替他把衣角整理好,嘴硬得跟鸭子壳一样:“空调开太低,怕你冷。”
许念差点笑出来,最后还是给他留了面子,只乖乖把手从外套里伸出来,去勾他的手指。反正他本来也没想给别人看,这人爱折腾就折腾吧。
“裴总。”
另一头,迟铎正晃着杯子,顺着裴与驰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顾妄,还有他身边那个披着他外套的许念。“那就是你说的那个脑子还行的小鬼?”他抬了抬下巴,眼尾一扫,先把顾妄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看着不太好惹。”
结果这一眼刚收回来,视线往旁边一偏,立刻就被那抹蓝晃了一下。顾妄身边那位顾太太脖子上那颗帕拉伊巴实在太能打,灯光一照,完全是个行走的蓝色闪光弹,差点没把迟大明星眼睛闪出散光。
迟铎嘴角抽了一下,脑子里已经把自家保险柜里那颗粉色大鸡蛋翻出来了。
行,懂了。
怪不得裴与驰这种眼高于顶的人,居然肯跟这小子坐一张桌子谈生意。说到底还是一路货色,骨子里的土味审美高度统一。赚了钱不先干别的,先往老婆身上挂块石头,越大越安心,最好走两步就能把全场闪瞎。
迟铎正腹诽得起劲,后背忽然一凉。他警觉地偏头,正对上裴与驰那张冷脸,手里的酒顿时就不香了。
“……..”
迟铎动作飞快,手一抬,直接把酒杯塞回路过侍应生的托盘里,双手一举,先把自己摘干净:“就抿了一口。”
裴与驰垂眼扫了下杯子里剩的那点酒,没拆穿,也没发作,只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掌心里一带:“走,带你认识个人。”
“谁?”迟铎被他牵着往前,眉头先皱起来了。
“顾妄的太太。”
迟铎脚步一顿,偏头看他:“……我认识他太太干什么?”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裴与驰这种人,平时不爱多说,一开口基本就没什么好话。果然,裴与驰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但说的每个字都让他不舒服:“给你换个圈子。省得你最近天天混在那群太太局里,回来不是夸这个珠宝顾问会说话,就是夸那个整形医生长得帅。”
迟铎:“……”
他被这一句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想到怎么顶回去。主要这话还真不是完全没根据。最近那帮纽约贵妇确实把他带得有点歪,面霜、香水、珠宝、肉毒、玻尿酸,他张嘴就来,懂得比圈里不少女明星都全。再这么混下去,他迟早得端着香槟坐进沙龙,跟人认真研究超声刀打哪块位置最有效,顺便再约个全身超光子加牛奶酸,力争又白又嫩。
……好把裴与驰拴得更牢一点。
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迟铎自己先顿了下,随即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操。
他后槽牙都快咬酸了,刚想张嘴顶回去,裴与驰忽然捏了捏他的手。
“对了。”裴与驰又淡淡开口。
迟铎瞪他:“又干嘛?”
“珠宝顾问我给你换了。”裴与驰面不改色,“换成沈总的那位。”
“?”迟铎愣了下:“换了干什么?”
裴与驰眼皮都没抬一下:“省得你被那种嘴甜的男的哄两句,又买一堆没用的垃圾回来。”
“……”
迟铎盯着他那张冷脸看了两秒,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来了。什么带他认识顾太太,什么给他换圈子,说到底都是顺手找的名头。整形医生的帅他不过是听别人闲聊时顺耳一听,没见过真人,真正倒霉的反而是那个真和他接触过的珠宝sales。裴与驰这醋吃得也够记忆力惊人,珠宝顾问、整形医生,一个都没落下。
迟铎心里那点火莫名灭了大半,甚至还有点想笑。可笑归笑,气也没全消,紧跟着脑子里又冒出另外一桩旧账,越想越觉得这人简直不识好歹。
他眼皮一掀,扫了眼裴与驰腕上那块表,直接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有本事把他买的那堆“垃圾”都给他还回来。
要不是为了给他抢那只破限定,他犯得着去哄一个珠宝sales?犯得着把那帮贵妇往人家那儿带,还得睁着眼夸一句“他嘴很甜,会来事”?这话还刚好让裴与驰听见了。他还不是为了给那sales冲业绩,好让人家把表替他留着,赶在某人生日前拿到手。
结果现在表都老老实实戴在某人手上了,这冷脸男心里跟没数一样,转头还要把这笔账翻出来阴阳他。
他懂个屁。
他以为跟中东贵妇一起给男人抢表,是件多容易的事吗?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顾妄正被一个投行MD堵在那儿。那人年纪不小,资源也确实多,端着酒杯笑得满脸春风,眼神却一刻没老实过,话是对着顾妄说的,视线倒一个劲往许念身上飘:“顾太太真漂亮。顾总,待会儿要不要带太太去楼上坐坐?正好认识几个朋友。”
许念刚把那点客套的笑意提到嘴角,正准备把人礼貌地挡回去,顾妄已经往前迈了半步,肩膀一横,直接把他挡到了自己身后。
“不了。”
MD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顾总?”
顾妄张口就来:“我和我老婆在备孕,忌烟酒,忌熬夜。”
许念站在他背后,嘴角一抽,指尖偷偷摸过去,在他后腰上拧了一把。
这死小孩,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平时他在家但凡提一句“要不要再生一个”,顾妄的脸都能黑半天,活像许念要逼男为鸭。现在为了堵人,连“备孕”这种鬼话都能面不改色地现编现卖。
顾妄被他掐了一下,纹丝不动,反手往后一捞,直接把那只作乱的手攥进掌心里,五指一扣,握得严严实实。再抬眼时,他已经看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裴与驰。
“Bruce。”
裴与驰朝他点了下头,言简意赅:“迟铎,我太太。”
许念整个人愣在原地。
迟铎。
活的迟铎。
不是热搜截图,不是短视频混剪,也不是手机屏幕里那种隔了一层的帅。是真人!就站在他面前,离得这么近。旁边那个冷脸豪门老公也是真的,往那儿一站,周围空气都像跟着冷了半度。
许念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捂脸尖叫原地打滚,面上却还得死死绷住顾太太应有的体面。他把唇角压了又压,才没让那点快飞起来的笑意跑出去:“你好,我是许念。”
迟铎平时待的圈子里,高科技与刻薄齐飞。眼前这位倒不一样,纯天然的漂亮,连那句“你好”都温温柔柔的,听不出半点拿腔拿调的意思。他脸色都跟着缓了点,抬了抬下巴:“迟铎。”
许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你!”
迟铎被他这副样子逗得有点想笑,眉梢一挑,故意问:“知道我什么?唱歌跑调,还是演技烂?”
许念立刻把头摇得飞快,十分诚恳:“知道你很帅,也很有型。”说完他又没忍住,视线往旁边飘了下,落到裴与驰身上,小小声补了一句:“裴总也是。”
顾妄揽在他腰上的手瞬间收紧,收得许念腰窝都麻了一下。
“老婆。”
就两个字,语气又酸又冷,警告味扑面而来。
迟铎站在旁边,差点没乐出声。
这味儿他熟得不能再熟了,顾妄这小子果然跟裴与驰一路货色,占有欲都快写脸上了。区别无非是,顾妄年纪小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着,情绪一上来,全摆脸上;裴与驰年纪大点,多少还知道装一装,冷着张脸,话不多,可该吃的醋一口都不会少。
许念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坏了,顺毛雷达立刻滴滴作响。他往顾妄怀里靠了靠,手指钻进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两下,偏过头冲他弯着眼睛笑。顾妄脸还是很臭,扣在他腰上的手倒没再继续使劲。
气氛放松下来后,四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了两拨。顾妄和裴与驰站到一边,手里都端着酒,聊的还是那些东西。市场、牌照、做市商、流动性,三句话不离钱。落在另外两位耳朵里,跟念经没什么区别。
另一头,许念已经捧着果汁,跟迟铎聊起了上个月那期《Vogue HK》。
“你们那组封面真的拍得特别好。”许念说着说着,手都跟着比划起来,“就是那种张力完全拉满,但又不是硬凹出来的。很自然,看得人会想尖叫。我跟我朋友那天在群里刷了几十条,全在发疯。”
迟铎:“……”
他脸上还端着那副酷哥样,心里已经尴尬得快抠出一整个魔仙堡了。
那组封面哪是什么高级营业,根本就是裴与驰现场踩坑。摄影师在旁边刚挖了个坑拱了下火,那人眼都不眨就往里踩,踩完还嫌不够,恨不得把“他是我的”四个字直接刻脑门上。更别提后面的内页和花絮视频,前脚老公坑他,后脚儿子坑他,最后老公再回来补一刀。
纯纯黑历史。
换别人提这茬,迟铎早就把话题掐死了。可偏偏许念说话温柔,夸也夸得真心,一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看得他连脸色都不好意思摆。
“你们群里还聊这个?”迟铎败下阵来,干脆聊上了。
“聊呀。”许念点头点得很认真,“还会分析微表情。”
迟铎眉梢一动:“分析什么?”
“分析你那张脸,到底是在装酷,还是真的害羞。”
迟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偏过头咳了一声,连耳后那块皮肤都跟着热起来:“你们是真闲。”
许念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精准踩雷,还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最后大家一致觉得,前半段是在装,后半段是被裴总盯得实在顶不住。”
迟铎:“……”
行。
这帮人闲归闲,眼睛倒是真毒。
他抬手摸了下鼻梁,把那点不自在往回收了收,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许念不敢相信:“啊?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迟铎把二维码点出来,往他面前一递,“不是还要继续分析我?”
许念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把手机摸出来扫。
好友刚加上,落在顾妄眼里,杀伤力跟有人当着他的面偷拆他家水晶差不多。
他嘴上还在跟裴与驰聊capital intro和流动性,视线却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往旁边飘了。看见许念捧着手机冲迟铎笑,他手里的酒杯都快被他捏出印子。旁边这位裴总也不知道发什么癫,竟然对此无动于衷。
顾妄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
迟铎是裴与驰老婆,是裴与驰老婆,是裴与驰老婆。
已婚。
有老公。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看得烦。
靠!
……再冲别人笑一下试试,老子现在就把人扛回家。
好不容易把这一场应酬熬完,两人一上车,顾妄就不说话了。
许念一开始还沉浸在“居然见到了活的迟铎和裴与驰”的激动里,压根没反应过来。等到车开进自家的车道,他才后知后觉闻到从驾驶座那边飘过来的酸味,偏过头一看,某位顾总脸臭得跟谁欠了他八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