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直播世界史》
天幕上浮出一组数据——荷兰东印度商号的分红率:年均15%到20%,最好的年景能到28%。雁非的目光在数字上停了一瞬。
“这数字放在当时,够诱人了。”她顿了顿,“可有人偏不满足。”
十七世纪的欧洲,民间借贷利率普遍高得吓人,遇上风险高的买卖,20%几的利息都未必借得到钱。按正常商业逻辑,股价应当围着商号的真实盈利波动,可现实呢?完全失控。
1607年,东印度商号第一批远航船队还没靠岸,欧洲只传出几句“香料满载”的传闻——没有任何实证,股价就在一年内从一百荷盾翻到了一百零六。不对,是二百零六荷盾,直接翻倍。半年后,又有流言说船队遭遇风暴,损失过半,股价一头栽到九十二荷盾。那些跟风买入的商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阿姆斯特丹的街头,到处是破产后落魄的身影。
天幕中出现一张简单的图:一个人站在高塔顶上,下面一群人仰着头。塔顶上写着“高价”,塔底写着“商号实利”,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雁非轻轻叹了口气。
“投机不违法,荷兰人没禁止。但他们知道,投机会让钱离开实业,钻进赌局。船没人造了,货没人运了,香料没人卖了——全跑去盯着木板上的数字。”
面对疯狂的投机浪潮,市政当局并非放任不管。1610年,阿姆斯特丹颁布法令,要求东印度商号每半年公开一次账目,同时禁止裸卖空、恶意散布谣言等操纵行为,违者高额罚款,甚至驱逐出交易所。
“可人性的贪婪与恐惧,”雁非摇摇头,“从来不是几条法令就能管住的。”
交易所里很快出现了一帮专职投机者。他们不参与贸易,不关心经营,只靠流言和情绪下注,甚至借钱入市,幻想一夜暴富。大多数人的结局,是在股价的涨跌中欠下一屁股债。
天幕上浮出一条弹幕:【价格与实利脱钩,交易所与赌场何异?荷兰人为何不禁止投机?】
雁非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有人会问:为什么不干脆禁止投机?答案是禁止不了。只要有人相信‘别人会出更高价’,投机就会存在。荷兰人试过——加印花税、限制卖空、规定最低持有期。有用吗?有用,但治标不治本。后来他们自己也被投机害惨了,郁金香泡沫,下期讲。”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纸上抬起来。
“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听说什么货涨价,就一窝蜂去囤。茶叶涨价囤茶叶,丝绸涨价囤丝绸。结果呢?货还是那些货,价钱被人炒上去了。炒到顶,没人买了,价格一下子跌下来,囤货的人亏得当裤子。”
“荷兰人的股票投机,跟囤货炒价是一个道理。区别是——囤货至少还有货,股票呢?连货都没有,只有一张纸。可这张纸上的数字,有时候不全是商号的实利,更多是别人心里的鬼。”
天幕上最后浮出一行雁非的手写体:“投资看商号,投机看别人。看商号的,睡得着觉;看别人的,睡不着。”
【明·苏州,茶肆商贾】
茶肆内几位商人围坐一桌,看着天幕上的股价涨跌,神色各异。一位粮商捻须嗤笑:“无货无实,仅凭一纸涨跌,与我江南赌坊何异?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的赌局罢了。”另一位海商却摇头反驳:“若能借此聚起散银,打造大船通南洋,利远大于弊,只是需管好人心,不可任由疯狂。”还有一位老商人沉默良久,只淡淡开口:“利大则险重,我中土重实业、轻虚财,这般玩法,终究不敢碰。”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再多言。
天幕一转,阿姆斯特丹银行出现在画面中:灰石墙,铁栅栏后的银库,门口有人扛着麻袋进去,有人拿着纸片出来。建筑不算宏伟,但门口排队的人比交易所还多。
雁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讲。
“股份能转了,银子还太重。一趟跨国生意,少则几千两,多则几十万两。白银笨重,搬运费力,押运要人手,还要防海盗、防劫匪。据记载,一次运五千两白银,押运、安保费用就占到货值的7%,远洋航行更是翻倍。商人阶层迫切需要一种轻便、安全、可跨区域兑付的支付工具。”
“1609年,阿姆斯特丹银行成立了。市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