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难道不是储君吗?》
阿错眉头紧锁,手指拂过那方令牌,缓缓蹲下身,看着那具躺在地上的尸骨,不知怎么,她有预感,这具尸骨就是张寻墨。
鬼使神差的,她将柒娘交给她的那些书信和书册从怀中取出。
封面上浸着鲜红的血液,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夺目,阿错望着那些血迹,心滞了一下。
纸张泛黄,看上去有些年代,她一页一页的翻开,等将内容看完后,那双修长的手用力地将那书册攥紧。
她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在脑中思考了很久,最终动起身来,在黑暗的坑洞中又找起东西来。
她一路弯腰低头,用着火折子的火光重新再将坑里的白骨一点一点的探清,真让她找到了几枚能够辨别身份的令牌。
丰州集章县衙后村学子,柳山见。
丰州越阳县学子,文若齐。
丰州越阳县长周村学子,陈知。
………
阿错每找到一个令牌,心就凉下一分。
只因,她找到的那十七枚令牌上的十七个学子的名字,全都记录在柒娘交给她的那本名册上。
那些人,要么在丰州担任主要官职,要么被举荐进京,每年和丁跃有钱财来往,几乎是年年不差。
阿错皱起眉头,看着手中的名册和手中的令牌。
可若令牌上的那些人现在还活着,那躺在这里的这些尸体又是谁呢?
阿错琥珀色的眸子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浅,眸中细纹一览无余,瞳孔微微颤动,翻涌起异样的情绪。
既然丁跃能用张寻墨的身份,那其他的世家子呢?
世家任职的名额狼多肉少,他们同样有权有势,那为什么就不能像丁跃一样,也用一个无权无势的学子的身份呢?
将他们杀了,抹去痕迹,再把户籍荐书拿上,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他们这些学子无父无母,孤单一人,谁能将他们的身份揭露?
就算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权势滔天,又有谁敢将他们揭露,官官相护,谁又能揭露他们?
这里有名字的尸骨只有十七的,可是她一路数过去的尸骨足足有一百四十四具啊。
一百四十四。
一百四十四个学子,一百四十四条性命,一百四十四个家庭,一百四十四个官职……
丰州…究竟怎么敢的?
这一百四十四具尸体,他们的尸骨,有些断了腿,有些断了手,有些头骨碎裂,有的失去了五肢……
不敢想他们生前究竟遭遇了什么。
阿错环顾这堆白骨,心中翻起一浪又一浪波涛汹涌的情绪。
悲伤,怜悯,怨恨,不甘,最后转换到愤怒。
一百四十四具尸体,不仅仅只是一串数字啊,他们是人啊,活生生的人。
他们原本可以有光明璀璨的一生,在官场上大放异彩,可是却被人丢到这暗无天日的坑中腐烂腥臭,凶手却拿着他们的身份扶摇直上。
多可笑啊。
法度呢?人性呢?
他们是谁?
她又是谁?
她不是储君吗?
不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女君吗?
他们再怎么出身卑微,再怎么无权无势,也是她的子民啊。
阿错站在这一堆的尸骨之上,那双凤眼低垂,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失去了发带束缚的墨发散落下来,左耳的红色宝石耳坠随着她的呼吸缓缓颤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悲悯。
一呼一吸间,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暗色的洞坑里中显得格外明亮,她在心中暗下决心。
就算有人要阻她,她也要为他们所有人,讨一个公道。
***
她将书册令牌放入怀中,抓住藤蔓,一点一点地朝坑口爬去。
坑底离坑口真的很远,阿错足足爬了半个时辰才爬到坑顶,等到阿错爬出坑口后,低头望着那黑黝黝连底部都看不清的大坑,心中的怀疑又泛了起来。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她为什么一点伤都没有?
只不过她没多想,为了避免再碰上黑衣人,她选择朝茶山跑去。
午时已过,茶园中一个农人都没有,她一路顺畅,可是正当她要踏进茶庄时,她想到了什么,便收回了脚,眼睛转了转,往一旁的树林走去。
茶庄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坑中有这么多具尸体,他们肯定是一伙的,现在不能去茶庄,去了就是送死。
只希望顾凌舟没进茶庄。
阿错蹲在密林处一直看着茶庄入口,等顾凌舟的身影出现。
没过多久,果真让阿错等到他了。
只不过他手臂受了伤,一路酿酿跄跄地朝茶庄跑去,阿错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她二话没说就扶着他往密林处走去。
顾凌舟皱眉:“不去茶庄了?”
阿错摇头:“茶庄有鬼,不能去。”
“行,你去哪我去哪。”
阿错一路扶着他往山中走去,她之前和顾凌舟来要钱的时候有逛过这一片地方。
穿过树枝背后的岩石狭道后,有一池湖水,那处隐蔽安全,黑衣人暂时找不过来。
他们走到湖边,阿错将顾凌舟放到了石头边上,让他能够有一个支撑,好好坐起来。
看着顾凌舟那血肉模糊的手臂,阿错的眸子沉了沉,默不作声地走到湖水边上用叶子打了些水,为顾凌舟清洗伤口。
“嗷!痛!你下手能不能轻一点。”
她究竟会不会清洗伤口啊,是用水冲刷,不是上手搓,将死皮扣掉啊。
阿错:“不是说有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吗?那这么还受这一生的伤?”
顾凌舟被噎住,过了半天:“拜托,他们十几个人打我一个,我只受了一点点伤而已,难道还不厉害吗?”
阿错沉着脸没再说话,只一味的用水清洗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的额间怎么了?怎么红红的?是昨晚受伤了吗?”
“不对啊,怎么看着有些像花纹?”
因着阿错清洗的动作,他们俩靠得近,顾凌舟能够见她的脸看到一清二楚。
一晚的逃亡,她脸上沾满了灰尘泥土,甚至还有几抹血迹,显得格外的狼狈。
他原本以为那是血迹,可是在仔细望过去时,她发现她眉间的那抹红色格外的显眼,甚至有棱有角的,他心中疑惑,便开口询问。
顾凌舟的这番话一瞬间就提醒了阿错。
她迅速抬起眼,注视着他,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看了个遍。
虽然他再怎么咧嘴笑,但是都不能否认他受了很重伤的事实。
反望自己,除了跳下山坡被树枝刮伤的伤口外,她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如果说去年和崔行渡的那场刺杀完好无损是因为黑衣人不敢杀她,那么今日和顾凌舟的这场逃亡,则是因为她眉间的那抹云纹。
守护世代大梁皇帝的……
通天塔。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可是既然他们在暗中保护她,怎么还会让她落入那么高的坑洞中?难道他们就不怕她真的摔得粉身碎骨了吗?
他们这么有把握能将她救住?
阿错的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没过多久,她猛地站了起来,环顾一周,看着安安静静的山林湖泊,停顿了半晌,清了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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