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夕的下午也刚好出了期末考试成绩。

陆瑾然这次考的不错，比平常成绩多了十几分，愣是在班上非常成功的挪了两名。

快乐的时间即将到来，教室里嘈杂一片，在短暂地道别后，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

周嘉言没有要起身的意图，坐在自己位置上奋笔疾书，丝毫融入不进这快乐的氛围中。

学委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书包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桌面上也乱糟糟的。

陆瑾然收拾好书包，端着自己的凳子，一屁股坐在大门口。

还不够，为了提示周嘉言，他趴在桌面上，压着试卷的一角。

周嘉言抬眸看向陆瑾然，对方正趴在自己桌面上，迎面扑来一阵清新好闻；又带着青草折了根的涩味，像是春天踏青的味道。

那大眼睛眨了又眨，向上看的时候睫毛很长，眼睛干净清澈又灵动。

周嘉言就着这样的动作和他对视，笔在他指尖旋转，最后又落在大拇指间：“还要一会。”

“行吧，那你快点。”陆瑾然很是悠闲地撑着脸，道：“我就在这等你。”

愣是一个性子急的陆瑾然，此刻却乖乖地坐在周嘉言面前等着。

在这几分钟里，王翰失落地回来，不分由说地扒拉陆瑾然，好兄弟般地抱在一块安慰。

据说，一下课就冲去表白，又被拒绝了。

此刻一整个苦瓜脸，最后灰头土脸地出了教室。

铁皮担子江承允早就被陆瑾然支棱开来了。

教室里的人走得一干二净，外头也没了说话的声音，空旷的教学楼里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

书本堆积在桌面上，外面的风大，寒意裹着余晖钻进了教室，窗纱随风而起，教室里的书本吹得沙沙作响。

陆瑾然百般无聊地等着周嘉言写完这最后一道大题。

然而，周嘉言这道题却比平常写得都慢了些。

“你还要多久啊？”陆瑾然没剩多少耐心，“放假了回家写不行吗？”

“还要一会。”周嘉言头也不抬地说，“你先玩会。”

陆瑾然泄气了。

但是为了求帮助，他只能憋着。

但又过了一分钟，陆瑾然闲不住了，打着哈欠，抬起手拉伸；又搭在周嘉言桌边，肆无忌惮地压着对方大半部分的位置，距离霎时间逼近，陆瑾然懒懒地看着对方解题。

发丝在仅剩的空间里纠缠，余晖落在周嘉言脸上，描绘立体的五官，细小绒毛增添色彩。

直到这般近距离观察，陆瑾然才发现，周嘉言答题时的小动作也挺多。

比如解步骤的时候会习惯性在指尖转笔，嘴唇轻抿着；再解出一个步骤会如负重释地呼口气，把自己的碎发吹起一个角。

卷面上干干净净，旁边的白纸上此刻写着密密麻麻的草稿。

陆瑾然观察着他。

周嘉言的头发很黑，也浓密，蓬松的看起来很好揉，再看看自己乱糟糟，还想着去冲去对方干架的头发，不屑地吹了口气，将头发吹得更乱了。

在他没发觉得时间里，周嘉言手里的笔，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目光和心思都被某人吸引过去。

直到陆瑾然退出他的空间里。

闲得无聊，陆瑾然玩自己的头发吹起了劲儿。

笔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周嘉言落了笔，看着眼前不断乱动的陆瑾然好几秒，才开口：“好了。”

陆瑾然将最后一缕呆毛吹得飞起，才满意地站起身：“走吧！”

经过教学楼长廊已是落日时分，夕阳贯穿整栋教学楼，两人的影子并肩走着，直到落入昏暗之中。

刚放假，小摊门店里坐满了一中的学生，热闹非凡。

这次的陆瑾然看起来很反常，他把脸埋在外套里，露出两只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你怎么还鬼鬼祟祟的。”周嘉言不禁问道。

陆瑾然在他身边环绕，确认好安全后才露出脸和他讲：“咱们得走远点打车去，被人看见了有点不太好。”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偷情......”周嘉言还没说完就被陆瑾紧急闭麦。

陆瑾然：“谨言慎行！”

为了阻止他再次语出惊人，陆瑾然捂着周嘉言走了一路。

以至于，关注到他们的人愈加多了起来。

周嘉言被陆瑾然放开的那一瞬间，说：“成明星了。”

陆瑾然：“......”

陆瑾然低头打车。

“去哪家医院？”周嘉言问。

“Omega中心处理分区。”

这次的车不太好打，放假期间，好几个学校的学生一涌而出，能接单的司机少之又少。

陆瑾然正咬着指甲焦灼着，手臂被人戳了戳。

“我有专车。”周嘉言说，“家里的。”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太过刺眼。

“哥，你就是我的神。”陆瑾然反手收回手机，嘿嘿笑着，“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为表感谢，陆瑾然在便利店给他买了烤肠还有零食。

双手双脚奉上：“辛苦费。”

“谢谢。”周嘉言也不跟他客气。

吃到喜欢吃的东西，陆瑾然开心地眯起了眼。

热乎的肉烤肠裹上孜然，直攻味蕾。

陆瑾然吃完一整根，一转头，周嘉言手里的烤肠才咬了两口，甚至对方腮帮子里还在咀嚼。

“不喜欢吃？”陆瑾然问他。

周嘉言说：“还好。”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吃。”陆瑾然咽下最后一口。

见对方刨根问底，周嘉言说了实话：“嗯，以前没吃过这些半加工制品，不健康。”

就爱吃这些玩意的陆瑾然差点噎死：“......”

“不早说。”

周嘉言给他递了瓶水。

陆瑾然胡乱喝了一口，望着他手里的烤肠问：“那你还吃吗？”

周嘉言没回，在思考。

“不吃给我。”陆瑾然惦记很久了，一把抢了过去，塞进嘴里。

周嘉言手中一空，再转头看过去时，烤肠已经进周嘉言嘴里了：“......”

“没事，我不嫌弃，以前我和江承允抢着吃也是这样。”陆瑾然见对方脑子空白般看着自己，嘴里连忙塞了两大口，将烤肠全部吃完，鼓囔囔道。

“车什么时候到？”陆瑾然岔开话题。

他眺望着远处，一辆车的影子都没看见。

“还要几分钟。”

“好吧。”

陆瑾然的小动作很多，东看看西看看，手上的零食又拆开吃，承当好心人投喂周嘉言，结果一瞥眼，看见站在远处角落里不知看了他们多久的教导主任冯程。

陆瑾然吓得手一震。

周嘉言眼睁睁看着即将接过的薯片，啪地掉在了地上。

再看过去时，陆瑾然石化了。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对上了冯程伶俐的双眼。

仅是一瞬间，就被他身旁的人打断，眼神瞬间清澈。

“不好意思哈，他这个人职业病，看见学生就想管教一番。”说话的是他妻子，和蔼可亲模样。

陆瑾然听说过，她叫林芳儿，是一名幼儿园园长，也是Beta。

两个人相敬如宾生活几十年，依旧恩爱如初。

陆瑾然依旧没有消除心理的忌惮，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听从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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