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名姜宝来》
长安近郊。
杨湘君拖着头脑昏沉的沈川一路从终南山到了与长安城不远的一座古村落。
这几日她带着沈川走走停停,白日里藏在深山的山洞中,夜晚她去寻水源摘野果也要将被她捆绑住的沈川带在身边。
她想让官府的人寻找到她,但她更害怕官府的人还没到就被姚家的人先一步寻到。
回想嫁入沈家这四年,孝敬公婆,礼从夫君,却换来了日日在那四方屋子里整夜的抄写女诫。
她不喜欢沈川,沈川自然也不喜欢她,但为了杨沈两家的婚约,最后她还是嫁入了沈家,自新婚当夜沈川直截了当的与她言明,二人达成了共识从此做起了假夫妻。只待沈川日后完全掌家,他二人会相安无事的和离。
但自打三年前的行宫茶宴,那些从不被吏部尚书看好的寒门士子,屡屡科举失利,或及第入仕,也因朝廷空缺下来的候补之位挤得头破血列。
最后那些官位自然是那些门第声望都一等一的权门。那日王公贵戚亲临行宫,那些失利哀哀欲绝的寒门士子聚集在行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祖父为了制止此事脱了官帽亲自代那些学子谢罪,而沈川作为杨家的女婿亦为祖父的孙女婿,也为了那些寒门士子出头当夜在下值归家的路上被人活生生打惨了一条腿。
彼时还是鸿胪寺少卿的沈川经此一事,在长安世族圈子里人人厌恶的穷书生中声名大噪,过不久,沈川升任为鸿胪寺卿。
杨湘君以为若能与沈家与沈川维持安好的现状,她也自愿意与沈川相敬如宾。
但,殊不知当年的一切不过是沈川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择手段的一种方式。
那日她因沈川近来的行踪不定,她心有疑虑,待他去衙署后便潜进了他的书房,谁知沈川忽然返了回来,不得已她躲在了书房的书案下却意外听到了他与心腹的谈话。
之后她跟踪他去了北里,又见到了他与姚家二郎私下见面。再之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此刻,杨湘君全然忘记了数日前,她回了一趟杨家并找来了忠仆车夫,令他在这一日在沈宅门前等着自己。而今日她正想带着和离书离开沈家,却察觉出沈川的异常,进了他的书房。
沈川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当日回府便发现了书房与平日里的不同,平日即使歇在自己宅邸的书房也要插上房门才能安睡。为防止有人在他的书房动手脚,常在离开前留下一根细小的发丝藏在书本里。
沈川当即想到了杨湘君寻到了后院。
“你去了我的书房?”沈川关上了房门,一手掐住了杨湘君的脖颈,直将她逼迫到了墙角。
杨湘君索性开门见山:“你去北里做什么?”
沈川闻言一怔:“你跟踪我?”
杨湘君冷笑:“吏部姚尚书素来与祖父不合,你与姚家二郎见面意欲何为?沈川,若你还未杨沈两家着想,趁早断了你的龌龊心肠。”
沈川面色骤变,而后忽地一声讥笑:“怎么我与姚二郎见了一面就成了龌龊心思?夫人真是一口一个不看好为夫,他日我若青云直上,别说你杨湘君不为此得利一点?”
杨湘君淡淡地神情看向沈川:“不,到那时就是你我的和离之日。”
沈川站在阴影里,已渐渐松开的手再一次掐紧了她的脖颈,也是这个举动,让杨湘君闻到了他袖口上沾染的一缕焚香的味道。
是龙脑香的味道。
此香极为昂贵稀缺,香气浓郁,当年君王钟爱中宫皇后谢氏,待交趾国将此香进贡于皇室时,长明帝系数赏给了谢皇后,谢皇后却在宫中办起小宴,借着众妃琴棋书画比试,上次给了众人,只留下些许。
但逢姚婕妤入宫不久有了身孕,整日食不下咽,昏昏沉沉,唯独在立政殿闻了此香食欲大增,心情大好。彼时,长明帝尚不知此香已被谢氏分了出去,为此又去向谢皇后讨要了几枚。谢皇后听罢将自己仅存的几枚香料让人送去了姚婕妤处。
后来嘉福公主长大成人无意中听说了此事,将交趾国日后进贡的龙脑香系数要了去。只说此香能让人安枕。
杨湘君在闺阁中时与彼时还未嫁入皇室为滕王妃的郑薇交好,今年春日宴上她察觉郑薇换了平日里用的香才知是公主将此香送了些与她。
郑薇当时笑得就如春日里的桃花明媚:“公主说这是她忍痛给我省出来的一丁点,因为我这个四嫂嫂待她最好。”
彼时,杨湘君还不知滕王妃失踪一事,却在沈川多日的行踪不定、北里与姚培私会,当即察觉出事情并非她想的那般简单。
而沈川此人野心勃勃,毋庸置疑。
“你去见了滕王?”
沈川知晓杨湘君聪慧,却没想到他见过滕王一事是如何在她面前暴露的,索性也开门见山道:“对。”
而后他伸出一指轻轻滑向她的面颊笑了笑:“你知不知滕王妃几日前失踪了?而我发现了滕王妃的失踪与姚家二郎有关,至于其它的我不会告诉你。”
杨湘君联想到二人在北里见面,当即猜到了他的用意,沈川是想以此想逼姚培,再用此机会投靠滕王。
沈川忽然道:“那个病弱储君多日前我求人为他算了一卦,他就快不行了,这天下的皇储之位总要有一个人座。齐王是个瘸子,楚王胆小不成气候,君王有四子,最后的储位可不就是非滕王莫属?”
说到此处沈川再一笑:“姚二郎就是我的投名状。既然如此,我将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应该也拿出些诚意来,假夫妻不如真夫妻做得好,今夜你我成了真服夫妻,他日你还想和离么?”
但沈川并没有想到滕王在妻室无端在田庄失踪后又查出几个纨绔公子哥在庄子上玩乐,恰巧其内有吏部尚书姚坤的二子,滕王早在那日行宫荷香宴上听闻自己的公主妹妹掌掴姚培一事便知道了此人在浔阳郡外祖家的行径。便觉妻室失踪一事或与姚培有关。
后来沈川在王府求见滕王,滕王让管家留了他一盏茶,但沈川的一盏茶还未喝完,管家又以滕王有事急出府为由将沈川请出了王府。
而后他引诱着在查自己王妃失踪一案的太子兄长发现沈川与姚培的会面。
这些弯弯绕绕滕王素来不想参与,他只想关起门来与自己王妃过上自己的小日子,日后无论谁登基为帝,他都还是个安安稳稳的王爷。
当然他是看好他的长兄姜朔玉的。
沈川缓缓松开了牢牢掐在杨湘君脖颈的手,心情似乎忽然大好,朝着紧紧闭合的房门看了看,又与她道:“你与我沈川注定是要绑在一块的,沈川就是你的囚笼,夫人,你想逃到哪……”
沈川的话还未说完,杨湘君忽然拔下了鬓间的发簪猛力刺向了他的肩胛,再用力拔出猛此向了朝她逼近的那只手掌。
沈川立时感到钻心的痛楚,看着面前眼神冷冽,浑然无往日端庄秀雅之态的杨湘君,咬了咬牙。
他欲用完好的那只手掌去揽住杨湘君,将她禁锢到自己的怀里再去叫人。谁料,杨湘君却抓起书案的灯盏再朝他的额角挥了过来。
沈川一个踉跄,歪歪斜斜,扶着鲜血直流的额角最后倒在了地上。
但这些还不算完。
沈川很是狼狈地跌倒在地时又亲眼看着平日里,最是安分守己的那个软绵性子一步步走到了书案前,一下再一下撕毁了案上放置的一摞书籍,在寻了火折子点燃了书籍,想也未想抛向了半空。
守在廊下的沈川心腹早已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但碍于公子有交待未能及时上前,直到见面透过小窗可见隐隐的火光他才惊觉不妙,慌慌张张摸着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屋门。
只公子一手扶着额角,皱着眉头,站在门前,而身后的夫人正手拿着一把短刃刺向了公子。
刀尖扎向沈川的颈间,已清晰可见一片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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