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色冷清，几乎看不见任何活物的影子，只有几道黑影在山路上艰难前进。

山上是禁术封印最稳固的地方，几乎是用不上一点灵力的，因此用灵力先行赶路的方法也并不可行。

好在单衡海提过去到秦先生所在的地方距离并不远，于是跟着他一道走，紧赶慢赶倒也到了山洞口。

“带上她，还真的是一路畅通无阻。”顾从西啧啧称其，“单老之前怎么不这么做？”

单衡海被他没大没小的语气气得够呛，终于有空腾出时间来敲了一下顾从西：“你看我像背得动她的人吗？”

“就在里面了，是吗？”蔺怀景拨开遮挡视线的枯枝，望着黝黑的洞口问。

单衡海点点头：“是。”

“这人是什么原始住民，住在山洞里，连火烛都不燃一根吗？”顾从西刚想吐槽，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顿时住了口。

姜妤一旁寻了一块空地，轻轻将秦棠溪放下，这才说出顾从西未曾开口的下文：“因为他正在加固咒术。”

通灵者施用灵力，尤其是一些难度巨大的之时，最需要的其实便是一个毫无干扰的环境。

无声、无光，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现在的山洞就符合了这种条件。

“现在进去吧，看看他在做什么。”姜妤这样说着，先行踏出一步。

蔺怀景伸手阻拦她：“老师，我先走……”

姜妤被他这样一拦，才倏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没有灵力的状态，走在前面对于她来说，确实太过危险。

但今夜总是莫名地心烦意乱，竟是连这样的事情都忘记了。

她回过神来，也不再推辞，侧身让蔺怀景能够通过：“好。”

*

蔺言自从答应秦先生后，跟着他的步骤走了一段时间，便陷入了一半清醒一半昏厥的状态。

只是在这种状态之中，更折磨人的是身上的痛楚。

之前血誓带来的影响让他夜不能寐，而现在的体验却仿佛是将之前的痛感扩大了千万倍。

如同有千万只虫子的在啃噬骨头，但蔺言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也自然挣脱不开。

秦先生……真的是在同他合作吗？

蔺言在痛苦中有过间歇性的迷茫与困惑，但很快便沦陷在磨人的疼痛中，再也无法思虑其他。

浑身的灵流随着血液在身体内冲撞，天灵盖突突地痛，几乎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

只在迷迷糊糊之际，蔺言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有些不敢置信，却还是忍受着巨大的阻力睁开了双眼，透过山洞外倾泻下来的朦胧月色，看见一道朝他走来的青色身影。

姜妤。

你怎么在这里？

……

“蔺言，醒醒。”

姜妤没想到在山洞会看见蔺言。

——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人界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被秦先生绑到了山洞？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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