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折[先婚后爱]》
上午的工作量极度饱和,盛夏里忙到午休时才有空看手机,看到V信下端多了一个好友申请。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方时序。
微信名GalenFang,头像是极简的抽象几何图形,深蓝与金属灰的配色透着理性的冷感。
盛夏里没有进一步动作,直接收起手机快步走进食堂。
有同事热情招呼她一起坐,她便端着餐盘坐过去,听他们聊这周的团建安排。盛夏里兴致缺缺,只偶尔搭上一两句,最后她借口去拿快递,先一步离开了。
锡城寄来的快递,她特意填了公司宿舍的地址。
划开箱体的封口后,她仔细检查旧相册和教科书,确认没有遗漏,又重新封上,塞进床底的收纳箱里。
宿舍有些时日没住,地上积了薄灰,她接着把地面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盛夏里终于无可避免地要面对现实,只好点开微信,通过了方时序的好友申请。聊天框打开,她键入一句得体的开场白:【你好,方老师。】
对方很快回复:【夏里,稍等,忙完我联系你。】
她回了一个好。
直到下午两点多,方时序的消息才再次切入。
这回,盛夏里刻意晾了对方近半个小时,也换她掌控主导权:【方老师,今晚见一面吧。】
聊天窗口顶部持续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这个状态维持了一分多钟,最终发来两个字:【好的。】
下班后,盛夏里没急着走,她找出在越州买的电话卡,塞进手机的另一个卡槽里,开机后,用新号码给方时序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人接通。
“喂?”盛夏里握紧手机,四周好似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警告。
“请问是方时序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盛怀清。”盛夏里报出了那个被自己埋葬在过去的名字,“还记得我吗?”
“稍等。”方时序打断她。
很快,手机听筒里传来其它的声音。
先是一声刻意放轻的“方总”,随后是纸张被翻动的声响,其间夹杂着笔尖在纸面上快速书写的沙沙声。
片刻,方时序才回到通话里:“你刚刚说你是盛怀清?”
他念她名字的瞬间,盛夏里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脊背。
十几年了,他的声音褪去了少年时的清朗,却依旧存着她熟悉的感觉。
温和、自信、从容。
喉咙发涩,她只应了声嗯。
方时序顺势感慨:“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是啊,我听方奶奶说你回国了,正好我也在京北,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当年送我复习资料,对我高考提分帮助特别大。”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俨然一个心怀感激的邻家妹妹。
“小事情罢了,不用客气。”
她热情地坚持:“不行,这顿饭一定得吃。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今晚吧。”
方时序也坚守着边界:“今晚不巧,我已经有安排了。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客气。”
目的已达到,盛夏里见好就收:“好吧,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结束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才发觉自己的手还在发抖。几次冲动之下想要打电话给纪洛尘,问他结束了工作没?晚上是独自在家吃还是在外用餐?总之聊什么都可以,她很清楚自己此刻并不冷静,需要有个人来安抚她。
不问缘由的那种。
最终,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离开了办公室。
/
方时序关上副驾的车门,与同事Arthur并肩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里。
“晚饭结束再来顶楼喝一杯?”Arthur边走边解开袖扣,衬衫袖扣挽至肘中,“刚好引荐几位LP给你认识,对下半年的募资有好处。”
“不了,吃完就回去休息。”方时序嗓音里压着连夜加班的倦怠。
Arthur闻言偏过头,好整以暇地勾起唇角:“真是好奇你这位追随多年的女铁粉是什么样子,倒也是个奇人。”
方时序只扯了扯嘴角,没接腔。
上个月刚落地京北时精力尚且充沛,若夏里那时相约,他定会欣然前往。只是这大半个月连番的尽职调查与无休止的应酬,早已将他的私人时间极尽压缩。
所以今晚这场会面于他而言,更像是一项亟待勾划的待办事项,横竖都是要见一面的,不如早些解决。
电梯在B2层停顿,金属门向两侧平滑移开,几人相继步入。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戴着口罩的高挑女人。她抬手欲按楼层,指尖在早已亮起的数字上蓦地停住,很快收了回去。
轿厢空间宽敞,众人站位疏离,方时序与Arthur立在内侧的角落。因着职业习惯,两人从不在公共空间谈论工作。
方时序调转视线,恰好从身形错开的间隙看见女人的背姿。
浅蓝色廓形衬衫下摆收进牛仔裤腰内,那牛仔裤并不是修身的款,驾驭不了是身材灾难,穿对了就是视觉享受。
这女人是后者。
方时序未多作打量,从西裤内袋抽出手机。
V信界面上,夏里的头像上亮着醒目的红点。
点开是一行字:【方老师,我10分钟左右到。】
他慢条斯理地打字:【好,等下见。】
按下发送键后,方时序抬起眼睑,看向不断跳跃的电子显示屏。快到指定楼层了,他顺势收起手机,目光不经意下落时,看见那个高挑女人从单肩挎着的马鞍包里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冷白光照亮女人低垂的眉眼。
只匆匆扫了一眼,她就将手机塞回包内。
“叮”的一声响,电梯抵达目标楼层。
轿厢内的人陆续往外走,方时序侧首对Arthur低声交待:“先走了,明早例会见。”
步出电梯,他径直朝着雲隐日料店的方向走去。
这家店是Arthur推荐的,环境安静,距离两人办公的国贸CBD仅隔一条街,他偶尔也会独自来此解决一顿晚餐。
许是楼层定位高端餐饮的缘故,商铺过道上行人寥寥。
原本走在他前方四五米开外的女人,因着他较快的步伐,两人的距离很快被拉近。
他们一前一后踏入日料店的门厅。
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对着先进门的女人恭敬颔首:“您好,女士,请问几位用餐?”
女人:“两位,预约了板前席位。”
方时序刚好从她身侧经过,那个闷在口罩里的回复令他脚步一顿,转过头盯住女人的侧脸。
女人察觉到视线,也回头看过来,那双与他目光骤然相撞并微微瞠大的眼眸,给了他笃定的答案。
“你是夏里?”
“……是我。”
许是被口罩闷了一层的声音提醒了她。
冷白指尖勾住挂绳,将口罩拉下来。
门厅的暖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一张美得很有辨识度的脸。
方时序敛起眼底的意外,朝着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方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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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序主动替她拉开木质座椅。盛夏里道了声谢,将包搁在旁侧空位上,落座后用温热的湿巾擦拭手指,视线小幅度地掠过四周的枯山水造景,“这里环境不错,方老师很会挑地方。”
“是同事推荐的。他对吃比较挑剔,这里的品控可以放心。”方时序将桌面的平板推递过来,“这家是厨师配餐的omakase,你挑一下酒水就行。”
盛夏里将平板推了回去:“我开车,就不喝酒了。”
推拒间,方时序瞥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并不意外她已婚的事实,以她的容貌身段,被追求进入婚姻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会轨迹。
身着素白制服的厨师低声询问两人的口味偏好与忌口,随后开始处理案板上的鱼生。
盛夏里的目光始终在厨师熟练的刀工上。
“你结婚了?”方时序用闲聊的口吻打破沉默。
她大方承认:“嗯,半个月前刚领的证,前两天才办完婚礼,真是太累了。”
方时序点头认同,接着端起啤酒抿了一口,麦芽香气在口腔里回味片刻才咽下。他放下酒杯,突然说:“你的声音,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种话题下,盛夏里没办法不去看他,她需要确认他的表情:“你认识的人,我应该不认识吧。”
“对,你不认识,我也快十几年没见到她了。”说到这,他若有所思,未再继续。
上菜间隙里,偶有穿插着厨师对顶级食材的低声介绍。两人吃得专注,话题也大多围绕着食物。
“我记得方老师是越州人吧,那里的特色食物是什么?”
“严格的来说,不是越州,是越州辖区的一个县城,叫河源县。”
河源县是个依山傍水的富饶之地,但方时序自小就确信自己不属于这里,他注定要去更远的地方。
盛夏里适时接过话:“有点印象,离我老家锡城不远。”
方时序也看过来:“锡城是不是小笼包很有名?”
“对,你这一说,我还真有点馋了。”说罢,她莞尔一笑,格外明媚。
方时序放下筷子,拿出手机,“京北城有一家江浙餐厅,小笼包做得很正宗,你可以试试。”
看着他解锁手机,又看着他点开某外送APP,盛夏里才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立即伸手悬挡在手机屏幕上方:“不用麻烦了,方老师,我已经吃饱了。”
挡在他眼前的纤细手指上,那枚内嵌着约二十分碎钻的婚戒,在餐厅暖光的交错折射下,倏地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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