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驯养手册》
昨晚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慌,沈恪翻来覆去地想了大半宿,总觉得像在做梦。早上睁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心不跳了,手也不抖了。
他连忙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带多少。只把自己买的那几件衣服叠好塞进袋子。白越买的那一堆,他碰都没碰。
多肉要带上,养了这些天,叶片胖了一圈。床头那只小鸡玩偶也揣进怀里,犹豫了一下,又把那本没看完的小说塞了进去。袋子瘪瘪的,拎在手里轻飘飘的。
白越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帮忙。沈恪每装一样,他就在门口看一眼。
衣服塞进袋子的时候,他移开了视线,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恪一件都没拿。
白越垂下眼睫。
他不喜欢这样。
沈恪把袋子拉好转过身时,白越还站在门口。
“好了?”
“嗯。”
沈恪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越还站在原地。
“明天见。”沈恪说。
白越点了点头:“明天见。”
祈愿在门口等。沈恪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瘪瘪的袋子,接过去,没说话。
……
沈恪推开温清然别墅的门,站在玄关处愣了好一会儿。
客厅窗帘拉着,光线暗沉沉的,茶几上那盆多肉的叶片蔫了。祈愿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干活吧。”
沈恪乖乖去拿了扫帚和拖把,从客厅角落开始扫。刚扫了两下,祈愿就看不下去了:“你平常这么扫的?”
沈恪停下来,看看手里的扫帚,又看看地上那点灰:“……不是这样吗?”
“你扫个地跟画符似的,灰都让你扬起来了。”祈愿一把夺过扫帚,“你在家不干活?”
“平常都是白越请别人扫……”
“……他是真想把你养成废人。”
沈恪没听懂,歪着头看他。
祈愿想解释,又觉得说了他也未必懂。最后只啧了一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把扫帚塞回沈恪手里,从杂物间翻出个圆圆的机器,往往地上一放,按了一下开关。机器嗡嗡响起来,自己转了个圈,开始贴着墙根慢慢挪。
“扫地机器人。”祈愿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看着它扫,别让它卡住就行。”
沈恪蹲下来看那个圆圆的东西转圈,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机器顿了一下,换个方向继续转。
“你别戳它。”祈愿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让它自己扫。”
沈恪收回手,继续蹲着看。机器转了半天,又绕回他脚边,在他拖鞋上蹭了一下,又掉头走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傻不傻。”祈愿说,但没拦他。
沈恪蹲在地上看了很久才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扶着茶几缓了缓,看见那盆多肉的土干得裂了缝,叶片皱巴巴的。他摸了摸,把盆底那点水倒进去。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他手背上。他眯了眯眼,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光照进来,满屋子的灰在光里飘。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祈愿在身后叹了口气。
沈恪揉了揉鼻子,把窗户也推开。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没关。
“开一会儿透透气。”他小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祈愿没说话。
沈恪站在窗边,看外面那棵光秃秃的树。冬天的树枝丫都是干巴巴的,但伸得很开。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等春天,这里应该会很好看。”
祈愿嗯了一声。
“到时候请你们来玩。”沈恪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请客。”
“你有钱吗?”
沈恪想了想:“我可以再摆摊。”
祈愿别过脸,嘴角动了一下,又绷住。沈恪看见了,没戳破,只是蹲回地上继续看那个圆圆的机器转圈。机器嗡嗡响着,从这头转到那头,又从那头转回来,把他脚边的灰一点一点蹭干净。
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房子好像也没那么空了。
现在白越不在了,他一个人站在窗边,反倒觉得踏实了一点。
想他的时候胸口没有那么闷了。
好奇怪。
他挠了挠头,没想明白。
那天下午,祈愿陪他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拖地,擦窗,把那盆多肉换了土。沈恪蹲在阳台上,把枯掉的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摘得很慢,像在做什么要紧的事。祈愿就靠在门框上看他。
后来沈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好了”。祈愿看了一眼客厅,全都擦过了,窗帘拉开了,阳光照进来,灰在光里飘。是比以前像样了点。
“行吧。”他勉勉强强夸了句,“打扫得挺干净。”
沈恪笑了,跑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两个人站在阳台上喝,谁都没说话。太阳慢慢西斜,影子拉得很长。沈恪那杯喝完了,杯子攥在手里,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祈愿。”
“嗯。”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祈愿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把杯子递给了沈恪:“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沈恪还站在阳台上,朝他挥了挥手。太阳刚好落下去,把他整个人照成橘红色。
祈愿没回,转身走了。
……
夜里,祈愿一个人坐在客房里。
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框。他坐在那片月光旁边,手里攥着那个耳机盒子。
这是沈恪买给他的,用自己赚的钱。
盒子的边角被他攥得有点软了。他把它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正好落在那个盒子上,白色的,亮亮的。
他看了两秒,关上门。
走廊很暗。他站在沈恪之前住过的客房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站了大概一分钟,才下楼。
客厅的灯还亮着。
白越坐在沙发上,笔记本开着,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他没在看,只是盯着屏幕发呆。
他在听。听楼上有没有脚步声,听沈恪会不会突然推门进来,说“我忘了拿东西”。
没有。
楼上安安静静的,沈恪已经搬走了。
祈愿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睡?”白越问。
“不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笔记本的风扇在转,嗡嗡的,很轻。
祈愿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你教他调酒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教?”
白越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调了三杯,三杯都难喝得要命。”
“然后呢?”白越的声音很平。
祈愿没接话。他当然知道然后。然后白越重新调了一杯给他,让他自己对比,说了句“你试试看”。
他搓了搓后颈,别过脸。
白越也没再说话。
客厅安静了很久。
“你教他的那些,”白越盯着屏幕,“他学得很好。”
祈愿愣了一下。
“他会骂人了。会讲价。会自己赚钱。会请客。”白越顿了顿,“以前他从来不会主动说‘我要’。”
祈愿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他自己学会的”,但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不是。沈恪能学会,是因为有人接住了那个“要”。
那个人不是他。
“有烟吗?”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没有。戒了。”
“真戒掉了啊?”祈愿嗤了一声,“你那会不是抽得比我还凶,温大少给你递一根你抽一根。”
“他闻到烟味会皱眉。”
祈愿噎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摩天轮上沈恪问他为什么回来,说是因为他。蹲在地上数钱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还有递耳机过来那回,让他戴上试试。
他睁开眼:“你明天要去找他吗?”
“他让我去,我就去。”
“他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白越没说话。
祈愿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不想说话了。
疯子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本来可以直接走的。回自己家,回自己的生活,当这一个月没发生过。反正沈恪已经搬回去了,已经学会说“我要”了,不会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明天他不用再坐在这里,继续看着白越那张死人脸,不用再被他们两个那种黏黏糊糊的拉拉扯扯烦到。
挺好的。
他应该觉得挺好的。
白越对沈恪好,什么都给,什么都教。可给来给去,沈恪的世界还是只有白越。他学会说“我要”了,可他要的,永远只有白越给他的那几样。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是谁,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
他连问温清然一句“你到底想不想换回来”都不敢,怕问了,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可一直不问,他就永远只能当温清然。
至少,让他知道还有别的可能。
让他自己选。
他靠在窗框上,盯着外面看了很久,久到月亮移了半扇窗。
天快亮了。
白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笔记本,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
祈愿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什么都要攥在手里的人,现在跟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
小白总?小白狗还差不多。
祈愿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他没回房间,只是站在门口,呼出一口白气。
天还没亮透,空气冷得扎人。
白越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祈愿瞥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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