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赏金上也能看出来吧，魔女教派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样了。不是非凡者就意味着能代替他的人多的是。”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这样真的能消化魔药吗？”

“哦，我忘了，你们秘祈人扮演的方式和我们是不同的，也许保持这个谦逊的状态，倾听主的旨意而不是自己思考，对你们来说更好。”

……？玛莎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立场和语气让她有点分辨不出来这是在嘲讽还是真心这么觉得。

算了，跟祖宗都在地下室的人计较什么呢，他们整条途径也就这样了，玛莎深吸了一口气，没接过话茬，只是简单概括了这些天自己调查到的东西。

……

迈尔斯皱起了眉头：“同一天死了两个人？而且两个人都和那个菲奥娜有关？”

“是啊，很难用巧合说服自己呢。”

玛莎想起了在黑夜教堂里的对话：“但也不能确定就是她做的，她只是个普通人，即使是，她身边一定也有一个非凡者辅助，否则没法解释那些反占卜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情况下，只是审问她也没什么意义，她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让她相信你有无论如何都能找到答案的方法。”迈尔斯平静地回答。

“或者，让她背后的人相信到了必须做最后一搏的时候了。”

可我确实没有这样的办法——

“……哦。”她好像明白了。

“你能帮忙吗？”

——现在玛莎只剩下一个问题：“我大概明白要怎么找出那个人了。不过，你也知道，能让鱼上钩，还得有力气把它拉起来。”

“那你打算付我多少报酬？”

迈尔斯戏谑地看着他：“序列7出手一次可不便宜。”

啊？玛莎愣了一下，还要收费的吗？这不会也是考验的一环吧？她能选择去找A先生要钱吗？

“不过，”迈尔斯话锋一转，“现我在正好也没什么事，如果安妮对这件事有兴趣的话——”

“……”已经开始构思怎么询问A先生的玛莎沉默了。

“我很愿意。”贝蒂慌忙回答到。

“菲奥娜。”

夕阳落下时，玛莎再次坐在书桌前，等着菲奥娜推开家门。

第二次看到有人闯进房间，菲奥娜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礼貌地点点头，等玛莎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今天去找了你说的那个地下酒馆，他们的帮派头目死了。”

“……是吗。”

“是的，而且和加法尔是同一天，现在我开始好奇你在其中的作用了。”

玛莎直视着菲奥娜的眼睛。

“——加法尔死的当晚，你在哪里？”

“就在这间公寓里。”

“那就签字吧。”玛莎将一份承诺书推到她面前。

——承诺不在加法尔的死亡现场。

“你可能听说过‘公证’的能力，这是我请A先生拟的，签了以后，就和你没关系了。”玛莎指着右下角的略微倾斜的字迹。

菲奥娜没有马上接过：“签了以后，我会怎么样？”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什么都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的话……你知道永恒烈阳是怎么处理那些他们眼里的邪教徒的。”

室内有片刻的寂静，然后，菲奥娜取走了承诺书。

在握起笔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有一瞬控制不住的颤抖，尽管如此，笔尖依然勾画出了第一个字母。

“——够了！”

第三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一个高瘦的人形从菲奥娜的影子里长了出来。

卢卡斯。

那位看起来冷淡而沉默的修士。

玛莎有片刻的震惊——对了，她想起来，海勒说过，这里原本是他的住所，他也认识菲奥娜。

“你先离开这里，菲奥娜，我解决完她以后会来找你。”

卢卡斯言简意赅地下达了指令，然后将阴影在手中凝成成重剑的形状。

隐修士……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玛莎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看到菲奥娜仰起头，目光流露出像在黑夜教堂里一样遥远的悲伤。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选择和他们同样的毒堇汁。”她轻声说，“那样至少不会把更多人牵连到这件事里。”

“但如果您坚持，我会尝试，谢谢您。”

她奔向了出口的方向。

在卢卡斯的重剑落下时，玛莎尝试过抵挡，但同途径序列差异的压制在此刻如此明显，自己的阴影武器直接被吸收了；她尝试过逃离，但还没来得及拉开足够的距离，卢卡斯手上的重剑又变成了一柄长矛，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

影子破碎了，地上只剩下一层浅灰色的光影。

“咳——”胸口仍然残留着那种被贯穿的感觉，不过，这已经为她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不太光彩，但很好用，你知道吗？”

迈尔斯悠闲地双手插兜，走进了房间。

安妮已经将菲奥娜制服，手腕锁死，枪口抵在脑后。

“现在，你是想乖乖地放下武器，试试看这样能不能得到A先生的原谅，还是我们再打一场？”

他身边浮现出一只只火乌鸦，表面了自己的序列等级。

卢卡斯看着他们，缓慢地吐了口气。

挟持着两个人质在街上行走实在过于显眼，他们讨论了一下，决定还是让有传送能力的A先生自己过来把人带走。

在公寓里，迈尔斯和安妮分别看管着卢卡斯和菲奥娜，玛莎则在房间中央跪下，向真实造物主祈祷。

“合同是假的吧？”迈尔斯看了一眼书桌。

“当然。”玛莎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要是能弄到真的，我还费力调查什么。”

——真实造物主没有给出语言的回答，但玛莎觉得祂知道了。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只有等待了。

“不问问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吗？等人被带走了，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故事了。”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房间里压抑的气氛，迈尔斯开玩笑般地询问。

“还是算了吧，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知道了以后我不是更难办。”玛莎认真地回答。

“有道理。”

无论是菲奥娜还是卢卡斯，都没有对他们当面议论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

几分钟后，A先生凭空出现在了公寓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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