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术之风卷燕南》
楚作尘轻笑:“你怎知这一日之内你不能学会这古琴?”
龙烁瞪大眼睛:“一日之内学会古琴?呵呵,楚大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看得起我白大哥,他只用半日就将我教会了!我效法他当年那样只教你简单的入门知识,后面的深造练习就完全看你自己了!”
“这……”
不等龙烁作决定,楚作尘便将他拉至古琴边:“来,我先教你指法再教你识谱,你须得认真听我讲解,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最重要,虽然有些指法看似简单实则变化多端,开始若是做对了,后面就会容易很多——”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你听好,抹挑勾剔,擘托打摘,分分合合,零零整整,慢快慢快,看背看背,操缦之初,开指之时,变化得当,运劲如飞……”
他如此语不停歇地讲解将近半个时辰。
龙烁本就喝了八大坛子酒有些迷醉,此时听到这些拗口的心法更是云里雾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直想一头栽下沉沉睡去。
朦胧间,只听楚作尘轻问:“龙弟,你都记住了吗?”
龙烁登时惊醒,便如被教书先生突然点名提问一般,困意顿时消去一半:“呃,记——记住了!”
楚作尘看出龙烁的困倦之意,安慰他:“我说的这些你也不必一五一十全都记住,你只要抓住重点,知道我说的这八种指法如何运力就可以了,龙弟,这八种指法你可都记住了吗?”
“八——八种指法?啊记——记住了,呵呵!”,龙烁仔细回忆刚才青龙星君传授的心法,这八种指法中好像有什么挑勾,什么托打,而另外几种指法,却是全然想不起来!
“好!”
楚作尘拿起毛笔沾上墨汁,在宣纸上面写下一个生僻字:“我现在来教你识谱,古琴的琴谱记录的不是音高而是动作,叫作减字谱,你看好了,这第一个减字谱即为‘大九勾三’,大是指左手大拇指,九是指第九徽,勾是指右手中指向掌心内侧击弦,三则代表第三根琴弦,所有的动作合而为一即可弹奏出这一琴音,你听——”
楚作尘左手略微颤动,右手在第三根琴弦上轻轻一勾,只听“铮”的一声发出一抹淡淡的琴音。
“龙弟,你可明白?”
龙烁看向那“大九勾三”组成的生僻字,十分好奇,来了兴致,他学着楚作尘的样子在琴弦上轻轻一勾,发出的琴音与刚才一般无异,不觉十分有趣:“这倒没我想象的那么难!”
楚作尘又在宣纸上写下另一个生僻字:“这第二个减字谱叫作‘散挑七’,龙弟你可知这个减字谱又该如何弹奏?”
龙烁挠挠头:“让我猜一猜,这‘散挑七’,是不是说要在第七根琴弦上挑动琴弦?”
“不错!”
楚作尘左手搭在琴弦之上,右手食指在第七根琴弦上轻轻一挑,发出一声淡淡轻响:“你悟性极高,我看你跟我一样,用不了半日便可学会!不过入门虽易,若要练得精熟却不简单,下面一个指法叫作抹……”
楚作尘依次讲解“大息”“少息”“曲终”“再作”“应合”等一众琴音所对应的减字谱。
龙烁听得入迷,只觉过了一会儿功夫,外面天光微亮,竟已是黎明时分。
楚作尘打个哈欠:“龙弟,古琴的所有指法我已经悉数教给你了,你虽然未必都能记住,但是无妨,我刚才所说的减字谱尽数都在这里——”
他从胸前衣袋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图册摆在龙烁面前:“你好好研读牢记,只要你记住这里面的全部字谱,日后勤加练习,便能轻而易举弹奏出一首优美的曲子了!”
龙烁接过琴谱翻看之际,楚作尘在古琴旁边坐了下来。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阵阵清响,琴声时而悠扬婉转,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情意绵绵,时而起伏跌宕。
一曲终了,龙烁拍手大叫:“楚大哥果然是技艺高超,竟然不用看就知道每根琴弦的位置所在!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竟然如此好听!”
楚作尘起身走到窗前向外凝望:“每当我深夜孤寂之时,便会来到此地弹奏此曲,说来也奇怪,这首曲子的曲风虽然不甚欢快,却总能平复我心中波澜,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
他说到这里,忽听身后响起一阵琴音,正是自己刚刚弹奏的那首曲子,琴音严丝合缝,声调分毫不差。
楚作尘猛一转身,背后一阵火辣辣地疼痛,他强忍疼痛问:“龙弟,原来你知道《阳关三叠》这首曲子啊!”
龙烁双手一按琴弦,琴音戛然而止:“你是说以前朝诗人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为主要歌词来抒写离别之情的那首名曲《阳关三叠》?怪不得听起来总有股淡淡的忧伤!”
楚作尘轻笑:“你既学过还来问我?”
“冤枉啊楚大哥,我听你刚刚弹奏此曲,只是依葫芦画瓢罢了,也不知弹得对是不对,不过你刚刚似乎就这样弹的,勾三,勾四,勾五,勾六,剔六。勾四,勾五,挑七,挑六,勾五。拿到四弦挑六弦,左手名指十二徽,上到十徽勾响四弦……”
龙烁一边说着,一边又弹奏起来。
楚作尘越听越奇,连连摇头:“绝无可能——你说你之前没有听过《阳关三叠》?”
“这曲子的由来我确实在书中读到过,不过这曲调我却是头一次听到,说来这曲调与曲词搭配得简直完美,将这送别友人的惜别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却不知作曲之人又是何方高人?”
楚作尘顾不得背上伤痛,他背起古琴,快步走至床边掀开床榻,抄起那根青色洞箫,反身一把抓住龙烁的胳膊:“别管那个了,你随我来!”
龙烁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他已经被楚作尘携着飞身跃至窗外。
二人越过水榭亭台,向东北方向的高山上奔去。
却听身后一人高喊:“青龙星君,您不能运使内力,不然您背上的伤就更难好啦——”
“无妨,小陆,你看好家,别再进来不速之客,我们去去便回!”
小陆大急:“不是啊,青龙星君,我有要事禀报!”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不是,青龙星君,青龙星君,有人……”
龙烁低头一看,小陆正在下面张牙舞爪地试图招呼他二人回来,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二人在一块大石后隐没身形。
龙烁好奇道:“楚大哥,你要带我去哪?”
“一个除了我和白大哥再没有别人去过的地方!”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小溪旁,溪水蜿蜒而下形成一道浅浅的山涧。
周围无数奇花异草簇拥环绕,如世外桃源一般影映出一片岁月静好。
小溪中央有一座破旧的木亭,二人直奔木亭而去。
楚作尘携着龙烁在亭中坐下:“这里是星月宫的后山,地势较高,鲜有人来,龙弟,你感觉这里环境如何?”
龙烁向亭外眺望,发现这处小木亭虽然看起来很不起眼,却坐落在一块从山涧横出的大石之上,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台。
远远望去,那山涧顺高山而下,如银河一向小木亭处缓缓流淌,又如绸缎一般潇洒飘扬而去。
山涧之水由宽变窄又由窄变宽,似是被这小木亭在中间打了个结,水花飞溅,掀起阵阵涟漪水雾。
龙烁走至亭外,牌匾上赫然写着“曲水流觞亭”几个大字。
“妙啊!”,龙烁拍手大叫:“这里风景优美仙气缭绕,简直是我心目中世外桃源的模样!文人雅士到这里玩曲水流觞之类的游戏那是再合适不过!”
他手上拍手叫好,嘴上随口大赞,心中却想:“真可惜了这么美丽的景色,两个大男人过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若是红叶在我身边就好啦,她见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肯定非常欢喜!”
“还有更妙的,龙弟,你瞧!”
楚作尘取出那支青色洞箫,抵在嘴边轻轻吹奏。
箫声虽然舒缓温柔,龙烁却隐隐地感到一股杀气。
忽见山涧两旁的奇花异草腾地一下子凌空飞起,花瓣纷纷扬扬落入山涧之中,溪水变作“花水”,伴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向他二人飘来。
“惊弓之鸟”四散而飞,野兔野鸭八方奔逃,场面极其壮观。
楚作尘笑问:“怎么样?”
龙烁凝视半晌,不好意思道:“景色很美,只可惜人不对!”
楚作尘奇问:“人不对?龙弟何意?”
龙烁喃喃道:“我又不是断袖,大哥你带我来这岂不是浪费,这么美的景色,应该带个姑娘过来观赏才对!那个,楚大哥,你莫不是,莫不是——”
楚作尘微微紧皱:“臭小子勿要胡言!我将这些花草清除,并不是让你来欣赏花瓣雨,而是要你去看那涧水两旁的石壁!”
“石壁?”
龙烁不解,抬头望向亭外,却见山涧两旁奇花异草被割掉的地方确实露出光滑的石壁。
他远远望去,上面似乎刻得有字,只是字体甚小。
龙烁定睛一瞧,左边的石壁自上而下刻得是古琴的“减字谱”,而右边的石壁从上往下刻得是洞箫简谱。
那古琴的减字谱龙烁看不明白,指法刁钻古怪,十根手指似乎根本弹不过来,而那洞箫的简谱楚作尘又未曾传授,龙烁更加看不懂了。
“楚大哥,这石壁上的曲谱是你刻的么?这么远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作尘微微一笑:“龙弟,你可听说过我的成名绝技?”
龙烁瞪大了眼睛:“洞箫飞雨·珠落玉盘!我确曾听说过,莫非大哥你刚才所使的便是此术?”
“不错!正是我的洞箫飞雨术!”
“咦?不对啊,刚才明明是飞花,又何来飞雨啊?”,龙烁打趣道:“应该说是洞箫飞花之术更为恰当吧,哈哈!”
“让龙弟见笑,说起来,我这洞箫飞雨术其实并非你想得那么唯美,二十年前,这术法曾经令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此术一出,可使人全身血脉不断偾张,最后经脉尽断暴毙而亡,这‘飞雨’所指的,其实是被我打伤之人所溅出的血雨!”
龙烁顿时汗毛倒竖,难怪他总觉那箫声之中暗藏杀气,原来这箫声中实是蕴藏着极为凌厉的锋芒。
楚作尘悠悠道:“我从小父母双亡,与我姐姐相依为命,我性格内向,常常受人欺辱,每次都是姐姐站出来替我解围!我自小就对武功术法非常感兴趣,创出这厉害的术法时还不满二十岁,一时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我本想做一名匡扶正义的英雄好汉,可是有人觊觎我的法术,掳走我姐姐并要挟我交出术法秘籍,我姐姐宁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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