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犬之法》
四月初八,浴佛节。
在这盛大的佛陀诞生之日,王孙贵族集结,到城外布施豆米粥,这一行为已在本朝成为传统。
贵族们为子女求佛陀庇佑,让他们结得善缘,以此求福灭罪、求来生,所以今日,大多数王孙都会在城外布施。
一路走来,姜令已经见到不下十张面孔,大多数是十五六岁的年轻娘子少君们,跟着一位家族长辈在粥棚中施粥。
城外环境条件当然不比城内,虽然有家丁侍卫维护秩序,但此地秩序仍然有些混乱。人员混杂,不好随意走动。
姜令还是第一回在九原城过浴佛节。
此处男客与女客上香的地方是分开的,闻人朔在另一侧跪佛,姜令在大觉寺门口便与他分开,各行其是。
她随手插上香,略拜两回,算是全了礼数,便往另一边去观浴佛礼。
浴佛,顾名思义,将佛像置于水中,以鲜花香烛放在水池边,勺水沐浴佛像。
由此,佛像洁净,礼毕后,浴佛水拿来饮用,也可净心。
不过,该说是无神论者的傲慢吗……喝别人的洗澡水,对姜令来说,还是太具挑战性。即使这个人是佛也不行。
但姜令不会干涉别人的举动。什么无神论,在一片常语怪力乱神的大陆上,谶纬之书大行其道的时代中,此乃惊世骇俗之语,她不会主动成为异端。
前面的人分浴佛水,她侧身避开,礼让给后来人,默默走开到一边去,却在净手的角落看见了熟人。
熟人黝黑的瞳若有似无地投来注视,手中执一柄扇,甚至配了腰佩。
这种组玉佩不仅阻碍行动,走起路来还会叮当作响,行动时必须保持不急不缓的步伐,否则就会发出杂音,失礼人前。
本朝衣裳饰品好轻简浓色,加之尚骑射,已经很少有人会戴禁步了,还是这么长的组玉佩。
而且他回来得真快,她还以为他至少要在佛前再待一阵子,没想到现在就见到了人。
姜令脚步一顿,思考两秒,快步走出大门,身后果然传来玉佩的响动,不快不慢,由远及近。
她停下来等他,闻人朔款步而来,不等他开口,她便转头走了。
当他快走到面前时,她又转身离开。如此往复数次,溜了他一整圈,这才停下。
大觉寺种满了丁香,处处都是花和叶,遮天盖地,花香和线香结成一块一块,盈在空气中上下浮动。
他们停在几棵丁香下,这树粗壮,结的花也多,层层叠叠,遮住了一个隐蔽的小亭,也挡住了外边嘈杂的人声。
姜令捂着肚子笑了半天,才缓过劲来,道:“你的玉佩不错。”
说完,又想笑,生生忍住了,忍得很辛苦,脸都闷得通红,表情很有几分别扭。
闻人朔展开手里的扇子,给她脸上扑了两阵小风,似笑非笑道:“可以送你。”
因着旁边就是一个小泊,这风便带了些水汽凉意,沁人心脾的幽香也随之而来,十分怡人。
“还是你留着吧。”她才不愿意被人像这样溜一圈。
姜令收了笑,“一会儿去看巡礼,你这禁步怎么办?”
“取下来,还怎么办。”闻人朔收了扇,嗔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假使你喜欢,戴着也无妨。”
姜令连连摆手:“可别。巡礼那种地方,太挤了,不方便的。”
闻人朔却轻轻扯住她的衣袖,姜令停下,他便倾身而来,几乎贴着她的耳朵道:“在那种地方,你也不喜欢么?”
姜令讶异地看他一眼,侧过脸对他,微微疑惑道:“什么什么地方……?”
她略思考一会儿,竟然福至心灵,嘴角一抽,理解了他的意思。
竟然又是那档子事……!
她深感无力,于是直言:“你最近怎么总要说这些事儿?三句不离的,你没有女人不行?”
好像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了一样,他是什么色中饿鬼吗?
昨天姑且他还算安分,姜令也就忍了,今天故态复萌,真是离谱了,又不是姓瘾,干嘛那么饥渴。
虽然好像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爽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一段时间没做,确实会特别想。每天滚得稀里糊涂的,姜令也不清楚他是怎么个情况。
想到这里,姜令神情微动,还未说话,便听闻人朔道:“你不让我回元城,马上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他似有失落,“最后这段时间……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姜令心说:怎么成了我的过错?
但就算是放纵餐……
她忍无可忍道:“也要有个度吧。”
好好一个人,差点被他讨好到马上风了。
真是很恐怖的关怀手段。
“你真的不喜欢么……”闻人朔疑惑道,“不喜欢我那样做?”
姜令咬牙:“不喜欢!”
闻言,闻人朔反而退开半步,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梨涡:“真的么……”
他牵起姜令的手,扣着带到自己手上,又慢慢流连到唇瓣间,艳红的唇瓣轻抿着她指尖的软肉。
说话时,湿红的舌在犬齿中若隐若现,热气慢慢沾染到指尖,仿佛被含住一样。
那抹温度似电流一般,随十指连心,蹿进身体,姜令浑身一颤,想抽回手。
闻人朔捏着她的手,神情无辜,“妙真,你说你不喜欢,其实是怕了吧?”
姜令疾言厉色:“胡说八道什么……”
“你见到我的飞门,在想什么呢?”他呵气如兰,檀口微微张开,露出一截红艳的舌,“是想到我亲你……还是想到我那样侍弄你?”
话音刚落,那红润的舌竟蛇信般探出,轻轻□□了下她的手指,绕着她的指腹打圈。
就好像……就好像……
姜令脑中一片空白。
他慢慢前进半步,几乎贴着姜令,带着她的指尖,又点在鼻梁处。
“看到我的天牝,又在想什么?”闻人朔微笑,松了手,又轻轻将指腹摁在她唇中,“还有我的手指?”
“好可爱。”他轻声道,“最近我每次碰你,你都在抖呢,妙真。”
“别害怕,妙真……你也喜欢的,对么?”闻人朔眉眼放松,“没关系,这不是堕落,只是一点小刺激……”
撤开手指,他低下头慢慢啄吻,轻而又轻,直到粉红的唇珠下方张开一条细缝。
闻人朔微抬起头,拇指抚过姜令发鬓,水红的唇张合,“来亲我吧……妙真……”
目光悠长,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他要她主动。
否则没有意义……他想。
他现下用的这张脸,看着冷冰冰的,凤眼泠泠,眸光漾漾,红嘴唇,黑眼睛,白雪般细腻的皮肉,明明仿佛漱冰濯雪,却好似诱人堕落的画皮鬼。
姜令张了张唇,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于是默默收手,一双乌黑的圆眼直勾勾盯紧闻人朔,眼里光溜溜的,什么情绪也无。
看不出是喜是怒,也没有旁的羞窘之色。更没有动作。
在旁的人眼中,便是冷极的一瞥,淡得像冬霜。
直把闻人朔盯得眸光乱动。
闻人朔湿淋淋地看着她,眼中似下起了霏霏细雨,连绵地阴着,已然没有前一刻的游刃有余。
他睫毛轻颤,面上略带忐忑,犹豫片刻后,终是惴惴道:“妙真,我……”
姜令咂摸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怕我?”
其实他说对了,她确实是有点畏缩。
姜令感到了一点失控。
……说不清楚是哪方面,但她不大适应,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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