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别三日,当以妻子相看》
“这就完了,她就给你了?”
李寒筝乖乖点头,“对呀,我承诺放她走,又将储物囊送给她,其实也没有很亏吧,毕竟我的储物囊里有很多保命的法宝,还有很多糕点水果,比效果单一的手骨更实用一点。”
三人齐齐低头,看着李寒筝手心的骨头。
袁期叹道:“这便是传说中谢序宁的手骨吗?”
大约是右手手掌的骨头,于小臂的胫骨中间截断,五指纤长,骨节明晰,若是覆上皮与肉,应该是只很漂亮的手。
洛意忽而想起,当初学阵术的时候,老师说,对于阵修而言,双手非常重要,引天地灵气,动四海风云,每位阵术师都会很爱惜他的手,每日精心养护,动不得重物摸不得粗糙。
洛意轻轻伸手,在手骨上摸了下,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触感冰凉,洁白如玉,就是这双手,在火与血的阴谋诡计中厮杀,布下许多强大而繁复的阵法。
许多人的命运、一个时代的风云都悬系在这只手上。明明是苍白的颜色,如同冰雪,却无端看出一层血色来。
是那位神秘强大的阵术师的右手,也是一只纤瘦好看的右手。
触碰其上,像是触碰了一百年前的尘与土。
“我有个问题,”袁期道:“既然老狼拿到了这块手骨,为什么没有出去?”
洛意叹了口气:“毕竟是死物,只能破解一些低级的阵法,像慈融塔内这种大阵,果然还是没有办法。”
“那个,我有个事。”绝命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但是没有靠太近,洛意的目光如刀而来,绝命刀的声音弱了弱:“三位大侠,这里快要下雪了,你们还是找个地方躲着吧。”
提起雪的时候,绝命刀的眼睛里有下意识的战栗和畏惧。
李寒筝抵着下巴:“这里的雪,是什么样子的?”
绝命刀显然是个文盲,描述得非常干巴:“呃……就是雪,一片一片那种,很烫,雾会散开,很恐怖,还会有龙卷风……”
袁期道:“还有呢?”
破庙里的囚犯已经跑得差不多了,洛意和袁期打的时候没有下死手,威慑的力度到了之后就踹到一边,绝命刀也打算跑,但是他有点小心思,想买个好,拜个老大。
绝命刀很有身为小弟的自觉,既然老大问还有没有,那必然是没有也得有,但是他实在文盲,搜肚刮肠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道:“……白色的,呃,能下一天一夜……嗯,呃……”
洛意挥了挥手:“行,你可以走了。”
绝命刀不甘心,一步三回头,讨好道:“三位老大,我挖了一个地道,就算是放在整个荒原,那也算大的地道,三位要不要进去躲一躲?”
洛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绝命刀赶忙跑了,拐杖丢了都没捡。
“我有一个想法,”袁期道:“既然‘雪’这么恐怖,那么下雪的时候,必定是这个阵法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可以试着在下雪的时候出去。”
*
雪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
首先是雾气一点一点散了个干净,荒原的真面目展露于眼前,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天与地都是灰白,像是所有东西都被燃尽了,只剩下尘烬的灰白。
枯树像是在痛苦呻吟,狰狞着枯瘦的手指抓向天空,细细的小溪从天地的尽头而来,往天地的尽头而去。
这是一片毫无生机的土地,像是一场空荡荡的梦,梦醒之后什么也抓不住。
雪花如同灰烬飘下,平等地、无边无际地落在每一块土地上。
李寒筝撑起了上弦月。
雪大了起来,然后是风,像是铁块贴着铁块摩擦,像是巨大的铁锤砸向天地,整个世界都是风声,如同地狱中万鬼齐哭,偏又吹着洁白的雪。
如果这是一场盛大的舞台,那么风与雪是绝对的主角,他们肆无忌惮地发泄着他们的怨气,灰白的天空扭曲阴沉着往下坠,拧成巨大的风暴,像是一个巨大的漏斗,将所有的一切都卷进去。
按照洛意和袁期的推算,这个阵法就如同盛满水的箱子,当它沿着边角立起来,所有的力量都压在这个边角,承重最多,也最容易碎。
风暴的中心就是这个“边角”。
破庙本就没了“庙”,现在“破”也没了,残砖碎木都被卷到风里,原地就只剩下一片空地。
袁期将手伸出伞外,雪花落在手心,不像是雪,反而像是火星,带来灼烧的痛楚,看来绝命刀没有说胡话。
他打开一个匣子,淡蓝色的灵蝶一只一只飞出去,排成一条歪歪曲曲的线,颤颤巍巍朝着风暴的风眼而去。
“这个叫做灵风蝶,”袁期道:“没什么作用,就是感知很敏锐,会下意识地飞向生地,我们得跟着这个灵风蝶走。”
“预演一下接下来的流程,”洛意拍了拍捆在三人腰间的缎带:“这是我姑姑锻造的,很抗造,待会儿我们会被卷进风暴的时候,我和袁期努力跟着灵风蝶走,李寒筝,你负责搂住我的腰,死死搂住,别怕,勒不死我的。到了破阵点,我会拔出濯冰剑插进去,希望鼎鼎大名的谢序宁手骨能有点作用。”
风暴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像是一万头雪狮狂奔而来。
“就是现在了。”
洛意大吼一声,飞快收伞,上弦月的保护结界随之消失,三人如同一片纸,被卷进了风暴里。
接下来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猛烈的飓风几乎要将人撕成两半,好在乌木扇本就是御风之物,将飓风的威力卸了一半,护着他们歪歪曲曲地跟着灵风蝶走。
然而狂风扑在脸上,仍旧如同钢刀刮面,眼睛几乎撑不开,头发在风里狂乱飞舞,拍在脸上跟鞭子一样。
洛意带了足够的符纸,掐着诀驱动,黄色的符纸从袖中瀑布一样倾泄而出,护佑在身侧。
他们就如同一尾黄色的小鱼,颤颤巍巍地游向风暴漩涡的眼。
洛意闷咳一声,勉强睁开眼,拔出了濯冰,她本来还担心李寒筝的力劲小,没想到李寒筝力气大得快把她的肺给勒出来,双臂紧紧掴在她的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爱她爱得山高水深不舍分离呢。
灵风蝶虽然弱小,却懂得顺势而行,借着风抵达了风眼,袁期比着手势:就是这里了。
洛意咬着牙,握紧濯冰剑,猛地往下一插。
一切都在旋转,符纸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风太大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吹成空白一片。
一只手覆盖上她的手,握着濯冰剑,几乎是往下砸。
“咔——”
仿佛镜子破碎的声音。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白鸟展开平直的双翼,掠过妄虚海岸,风中送来潮湿冰冷的水汽,黑色的礁石耸立在漆黑的夜幕下,巨浪翻涌着怒吼,在岸上拍成铺天雪沫。白雾正在海面上升起,最高的巨石上,有小篆书写的八个字——“亡灵之所,生人止步”,沉默而威严。
白鸟打了个旋,轻巧地转身,飞向潮海城的煌煌灯火,亭台楼阁高低错落,飞檐翘角的屋顶层层如海。
满城的灯火映在了议事阁的雕花漏窗上,一位侍者轻手轻脚地给枝形立地烛台上添入灯油。
仙盟五大世家的人围坐一堂,分坐高台,其余各大门派世家的掌门则坐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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