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长安十五年》
景芳如往常一样,为她梳理着头发。
李建成默默站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她坐在铜镜前,眼神不再有光彩,自那日后,悲伤就一直跟着她,他也替她难受,今天他比她很难受。
“太子殿下。”景芳放下梳子,转身准备灭蜡烛时,突然看到李建成在身后。
唐岚也随之转过身来,他脸色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
“你出去。”语气十分冰冷,李建成的目光只停留在唐岚身上。
“是。”
景芳看了一眼唐岚,本该是为其高兴的事情,但是这气氛让她不自觉的担心,又不敢违抗。
二人就这样互相对望着,唐岚读不懂他的眼神,是质疑,生气,还是吃醋,她分不清,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气压越来越低。
李建成一把将她抱起,狠狠地抛向床榻,连带帐纱都被卷了进去,他随即扑了过来,完全不顾及唐岚是否舒服,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侵略性的吻了上去,哪还有往日的半点柔情。
这般行径唐岚非常抗拒,用力反抗手臂却被死死按压,一整个动弹不得,像一个待宰的绵羊一般,任由他摆布。
她反抗:“你弄痛我了。”
“忍着。”
李建成将她翻过身去,趴在她的背上,几乎将心里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用野蛮的形式将这份爱打碎了。
“痛..”
李建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压在她的身上在耳边问道:“是他好还是我好。”
这句话几乎让唐岚颤抖起来,所有的委屈此刻爆发出来。
李建成停了下来,看着哭的颤抖的她,没有因为刚刚那句话而自责,平静起身,穿上衣服走出内室,沉默了好一会才离开。
唐岚想起张婕妤的话:请相信殿下。
可他分明不相信自己啊。
眼角的泪不停的流,哭的十分委屈,景芳见李建成离去后她才敢进来,看到自家小姐半裸着背,趴在床塌上抽泣,让她好心疼,她赶紧上前把被褥盖在她身上,轻轻安抚着情绪。
才短短几日,谣言有了反转。
卢飞燕大殿之上诬陷太子宠妃,故意诽谤他人,试图挑拨皇子关系,罪大恶极。
卢府再次陷入负面,卢大人眉头紧锁,大大的川字纹,像是深深的烙在上面一样。
侍女来报:“大人,小姐还在哭闹,不肯喝药。”
本来就心烦,听到这个无名火就更大了。
“不喝药,就让她去死,还有什么脸闹。”几乎是吼出来,愤怒的声音吓的侍女一颤。
“蠢死了,就这脑子还要为弟弟报仇…”
卢大人越想越气,顺手将手边的茶杯扔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屋子里所有人都吓得赶紧跪下,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卢青在门口看着愤怒的父亲,他踏进的脚又收了回来,他知道现在无论什么安慰都息怒不了,想要离去,被父亲喊住:“阿青你过来。”
卢青身子一震,小心翼翼的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手不知所措:“阿爹。”
“紧张什么,你进来。”
他清楚父亲的脾气秉性,只要自己没错,他就不会责骂,这才有勇气迈进屋门。
卢大人看着眼前的小儿子,也只有这个孩子从小到大最让人省心。
“眼下怎么办呢?”他叹气,第一次在儿子面前露出无奈的样子。
卢青内心有些意外,一向行事果断的父亲竟然在问他怎么办?从小在他心里英明神武的父亲,就在刚刚那一刻,一下觉得苍老了许多。
卢大人看着卢青稚嫩的脸庞:“我想听你说。”
卢青低下头,沉思道:“看眼前的风头,我们什么都不要回应,任由他们讨论,哪怕是谩骂。”
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看着父亲的严肃的表情,不自觉吞咽口水。
“继续。”
“我们先把阿姐送回涿州老家,过个两年在接回来,这事大家也不会记得很久,凡事只要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在乎这件事情的,顶多也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卢大人欣慰的看着卢青,对他的发言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家只有你是最懂事的,把阿衡也带上吧。”
卢青懵懵的点了点头。
“去安排吧。”
“是。”
··
卢衡靠着坐起,看着车窗上挂着弟弟给的平安符,回望这一生,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纵然心有不甘,此刻也无可奈何了。
马车晃动着,风轻轻吹进来,平安符跟着它飘动,它像是看到了自由一样,突然散了下来,轻轻的跟风而去。卢衡想要伸手抓住它,才意识过来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飘向他方。
时间久而乏,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驿站了,昏暗的房间里,怎么也看不清东西。
卢衡刚想张嘴叫人,就清晰的听见:“公子救命。”
紧接着就血溅当场。
他惊恐大喊:“阿姐,阿姐你在哪?”
黑黢黢的环境里,卢衡凭着声音去识别,用力扭动着身子,爬虫般一样,向前移动。
直到感觉脸上出现一把冰冷的剑,他才停止了爬行。
他害怕的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的结束了他的生命。
一夜过后,卢家刚打开大门,管家看到门口这一幕,吓的尖叫。
卢衡冰冷的躺在地上,卢飞燕手脚被绑着被迫跪在地上,嘴巴里全是墨汁,只要用力喊墨汁就会进入嘴巴里,高门大户的庭院感受不到外面的动静,她就在弟弟冰冷的尸体边上哭了一晚上。
卢大人看到子女如此,腿都软了下来,跪爬过去,抱着地上的儿子和女儿失声痛哭。
“是谁,是谁干的。”
卢大人守着卢衡的尸体静坐了一夜,头发又白了一片,他的心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沧桑的脸上又多了一层疲惫。
卢青站在门口:“阿爹,置办丧事的人来了。”
卢大人晃晃悠悠起身,他快步上前搀扶。
走到书案前,看着秦王给的信,神情失望,对卢青说:“我总以为保持中立的态度就会相安无事,他们皇家内斗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皇帝的又不是我。”
心力交瘁的声音。
“经过昨天晚上的思考,你阿兄阿姐替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以后又怎会放过我们?还不如接过这主动投来的橄榄枝,反正怎么做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东宫
李建成修剪着盆栽,冯万来报。
“卢家正在举办丧事”
“嗯。”
“殿下,要派人去慰问吗?”
“你去吧…”李建成随口回答,而后又改变:“算了,让魏征去吧。”
“是。”
冯万转身看到齐王正好在门口脱鞋,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去。
李元吉走进来,自顾自的坐下来,看着李建成修剪的盆栽,开口道:“卢大人想将儿子悄悄送出长安,这么秘密的事情不小心被泄漏了行踪,卢衡遭人暗杀了。”
李建成语气淡然:“这不该是他罪有应得吗。”
“是,阿兄不想查查是谁做的吗?”
他没有回答李元吉。
看他的冷漠的神态,李元吉感到他不对劲,眼睛转动了一下:“难道…”
迎上李建成的眼神,李元吉不敢说下去了。
李建成放下手中的剪刀,看了看修剪好的盆栽,不紧不慢的坐下来:“长安不是谁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是,是…”
李建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书案:“卢大人暗地里投靠了秦王。”
李元吉一听,秦王又多了一个势力,而且还不一般,他便主动说出早就憋在心里的想法。
“阿兄,我是真心想帮你除掉秦王的,在洛阳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他不对劲了,如今他步步逼近,我看他就是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了,阿兄你我联手必然是最佳的,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一番肺腑发言,李建成看向李元吉,总觉得他还是一个孩子,现在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坐在他的面前。说实话,这番言语他真的很感动,嘴角浅笑了一下,梦回三郎,他一定会很可爱的说:“阿兄,我会替你教训一下二郎,最近他肯定又不听话了,我还要告诉阿娘。”
李建成坐直身体,知道李元吉与李玄霸的不同,他从不怀疑三郎的真心。
“你打算怎么做?”
李元吉沉思了一下说:“上次因为父皇让他走了运,这次邀请他来东宫赴宴,他酒量不好,我们...”他看着李建成坚定的说:“在他三杯酒之内混杂一杯鸩酒。”
听到鸩酒二字,李建成心中咯噔一下,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全是冷漠阴狠,一丝犹豫都没有。
“会成功吗?”
“只要阿兄这次不心软,一定会。”李元吉信心回答。
他怎么比我还想杀死自己的兄弟?
李建成若无其事地翻了一下手边的文书,又将它合上,眼前的形式来说,他确实需要齐王的帮助。
“二郎的势力如今很是强大,你我联合在加上父皇的态度一定会胜过他,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必然要好好感谢你。”李建成再次把目光停留在李元吉的脸上,给了一个不一般的诺言:“事成之后,我封你为皇太弟如何?”
李元吉对他的话略微吃惊,完全不敢相信,内心反复确认他说的是否认真。
“都是李家,都一样,到时候我当累了,你来继承也应当如此。”李建成似乎看出了他这个弟弟的心思。
见李建成如此的诚心诚意,李元吉有些难以拒绝。
“阿兄,此话当真?”他内心有些窃喜但又不敢真的相信。
“当真,这样我现在就写一份诏书...”说着李建成就拿起笔。
“不急,事成之后在写也不迟。”李元吉阻止了他,他若是默认,岂不是显得太着急。
墨点滴落在宣纸上,慢慢放大,就像人的野心一样,不及时制止就会越来越大。
“好。”
“我让手下去准备,确定好日子,我们就开始。”
“好。”
李建成体会到在这样的权利诱惑中,在厚重的亲情也会变质。
他突然冷笑起来,起身看着被滴了墨点的宣纸,一脚将案几踢翻。
权利争夺本就是一条血路,想要走到顶端就只能拿人命去为自己铺路,那么再多一条命也不会怎么样。
..
不日,秦王就收到了东宫的邀请。
李世民看着邀请函,预感这次肯定不是一般的宴会。
尉迟敬德提议:“这必定是场鸿门宴,我看殿下就称病别去了。”
“万一太子不信,派大夫来瞧病怎么办?”房玄龄觉得直接称病不妥。
“那你说怎么办嘛?”
被尉迟敬德这么一问,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几人不知该如何时,忽然门外传来声音:“我建议殿下去,而且还要高兴的去。”
众人闻声,齐齐看向门外。
卢大人一身黑披风站在门口,摘下帽子,望着诸位。
他的出现,让李世民惊喜万分。
东宫厨房里宫人们忙来忙去,切菜的切菜,摆盘的摆盘,今晚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所以他们做事仔细小心着。
小宫人每一瓶酒都稍微倒出一点试尝着,按着要求摆放好,由另外一个宫人端走去往主人的宴会上,走到门口还未进入,有人将其拦下。
舞娘们一曲结束后恭敬退下,李元吉举起酒杯说着讨喜的话,一轮下来李世民已经喝到了第二杯,一同来的淮安王李神通在旁边小心提醒:“殿下还是少饮些。”
李世民点头,他本就不准备在继续下去。
坐在主位的李建成观看着两位弟弟,说着客套的话,关系熟悉又陌生的样子,他垂下眼眸,看着酒杯中的酒,若有所思,他挥手示意宫人过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让他出去了。
小宫人带着两名侍女,手上还端着新衣服和首饰,一同前往唐岚的寝殿。
景芳正在为唐岚梳头,看着镜子里的她日渐憔悴,说不出的心疼。
她试图找话解闷:“听说太子殿下今夜在前殿举办宴会。”
唐岚稍微抬眼又低了下去,轻轻“嗯”一下,就又继续看书。
知道她心情不好,不管听到什么事情都一副淡然的样子,不是看书就是发呆,一整天都不说话。
刚放下梳子,小宫人带着侍女就进来了,在内室外停留,对着里面说道:“良娣,太子殿下有请。”
唐岚放下手上的书,看向外面的阵势,不解。
景芳替问道:“太子殿下何事啊?”
“今晚殿下设宴,想请良娣过去坐坐。”
二人互看了一眼,唐岚看向后面的侍女端着衣服和首饰,推辞说:“去告诉殿下,我累了,就不去了。”
宫人似乎像听不见一样,继续说道:“殿下说必须要请到良娣。”说着他转身示意侍女跪下,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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