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权臣以下犯上》
沈昭从回忆里抽身,忽然觉得可笑。
母后……你有没有真正在意过我?
还是你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成皇兄的替代品,把我当成你争宠和巩固后位的工具。
曾经那么信任的人,方才却用如此恶毒的话诅咒她。
她还可以信谁?
她谁都不会再信。
眼眶渐渐酸涩,却听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走进寝宫,随后一只手轻轻拉开她遮眼的手。
“陛下,臣来寻您。”
一股清浅的药香涌入鼻腔,陆衍手里端着盏温热的药,试了试温度,喂到她唇边,“喝一口,好不好?”
沈昭没接,也没抬眼,只是轻轻摇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苦。”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真正指的是什么。
她以往喝惯了吃惯了的小食,在一切败露之后成为了穿肠的刀,苦到极致。
“那就不喝。”陆衍把药放回案上,转而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陛下,你听臣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臣曾教过陛下,帝王之术要驭心,但不止于臣子,还有你自己的心。”
沈昭睫毛颤了颤,终于抬眼看他。
“今日没有杀杨秋华,是因为您念旧情。”
陆衍温热的指腹一点点擦过她掌心的纹路,像是在安抚,“陛下不杀她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您还没学会如何把感情当刀用。”
“帝王多情,是自掘坟墓;帝王无情,是孤家寡人。可真正的帝王,该把情用在该用的地方,把恨留在该恨的人身上。”
他抬手,指尖点在她掌心,语气温柔得像幻觉,“心不是用来疼的,是用来算计的,陛下若学不会让它冷下来,往后每一步,都会比现在更疼。”
沈昭看着他,眼底不自觉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可朕还没学会。”
陆衍看见她眼中的泪,轻叹着低头,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磨蹭,“臣会教陛下。”
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到她掌心。
玉牌温润,雕着一只衔尾的蛇,蛇眼嵌着一点朱砂,诡谲又瑰丽。
“身边空了,总得有人补上,这是臣影卫的调令,从今往后只听命陛下一人。”
沈昭没接,只是看着他,“陆衍,你就不怕前脚刚给朕,后脚朕就捅你一刀?”
陆衍笑了一下,桃花眼潋滟的眼尾弯起,泪痣在灯火下像未落的泪,“怕,但更怕陛下一个人撑不住。”
他伸手,把玉牌塞进她掌心,合拢她的手指,“陛下,你要记住,帝王没有退路,也没有依靠。”
“陛下唯一能信的,只有自己。”
沈昭总觉得他似乎欲言又止,隐约猜到了什么,但陆衍到底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臣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用不用,怎么用,都随您。”
其实他是想说的,一直都想说。
想让她信任自己,倚靠自己,或者……心悦自己。
但他也很清楚,她不会。
以前不会,到如今经历了信任之人的背叛,以后更不会。
陆衍眸色沉沉,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眉心。
“陛下,臣只希望……”
希望什么?
陆衍却不继续往下说了,吻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轻柔的吻像羽毛一般,拂过她的眼睑、鼻尖、唇瓣、脖颈,然后轻吮。
沈昭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居然没想着推开他,微微仰头,承受他的亲吻。
希望……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和陆衍的关系究竟算什么?她同样不知道。
陆衍的薄唇微凉,吻在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窝处,激起她心头涟漪。
陆衍每次吻她的脖颈都很轻,避免留下印子,为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久了,那些似有若无的偏袒,明目张胆的暧昧,沈昭不是不懂陆衍的心意,不是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她不会接受,更不会信他。
信任算什么?
她现在还能信一个人吗?
沈昭闭上眼,无声地叹息,或许是被背叛的痛来得太过迟缓,或许是孤身一人的背负太过沉重,她难得地想纵容自己一次。
就这样沉沦吧,沉沦在陆衍的温柔和占有里,哪怕这时间未免太过短暂。
最晚明日,沈昭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得抽身了,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还是要趁自己没有陷的更深,早些断了较好。
陆衍感受到沈昭的顺从,唇角牵起一个浅笑,轻轻衔住她柔软的唇,更深入地亲吻。
将人单手抱起,一路缠绵至榻上,沈昭被吻得呼吸不畅,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轻喘着推身上那人,“不……不行。”
竟连声音都是颤的。
陆衍喉结难耐地滚动几下,浑身燥热,却还是起身,最后在沈昭唇上轻咬一下。
“阿昭,愿你好梦。”
不止是今夜,是日日夜夜。
*
次日清晨,未央宫外,沉璧跪在廊下,背脊笔直,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今日没有早朝,沈昭披衣而出,站在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沉璧,你走吧。”
沉璧抬头,眼里血丝未散,倔强执拗,“属下不走。”
“我让你走。”沈昭的声音极冷,“杨秋华是我乳母,跟了我十八年,都尚且能下毒。你呢?你跟了我多久?七年?八年?朕缘何要信你。”
沉璧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陛下,属下……没有下毒。”
沈昭的指尖缓缓掐进掌心,语气却平静得可怕,“朕知道。但沉璧,朕不需要第二个杨秋华,你刚才没看见吗?侍卫拖下去的两人,正是春华秋实。”
春华秋实,是杨秋华之前为沈昭寻的侍女。
沈昭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跟随自己多年的暗卫都舍得抛弃,更不用说这两个侍女。
沉璧猛地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陛下别赶属下走!属下愿以死明志!”
“那你就去死。”沈昭的声音没有分毫起伏,指尖却陷得更深,“死在朕看不见的地方,别脏了朕的眼。”
沉璧彻底僵在原地,半晌,缓缓直起身,眼里有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属下……明白了。”
沈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闷疼,她同沉璧的情谊不浅,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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