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得不得了,然而心里却涌动着一种安宁之感,这种安心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慢慢地伸着懒腰,放松着紧绷的筋骨,却不小心抻到了左臂,不禁发出“嘶”的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睡得不好?”
我一激灵,触电般从地上弹起来,一件月白色的袍子从身上滑落,转过身,单衡正漫不经心地抬眼看我。
我眨眨眼睛,仔细地端详着他,他半倚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卷文书,似乎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他的面容仍有病色,却已褪去昨日的脆弱,整个人除了苍白了一点,与平日里无异。
“看够了吗?”他淡淡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慵懒与虚弱。
我回过神来,脸上一红:“看、看够了…”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扬:“昨晚一直是你在这里?”
我点点头:“嬷嬷照料了第一晚,可她年事已高,实在是撑不大住,所以昨日我就替她守在这里了。”话音刚落,我突然想起炉火上煨的药,惊呼一声冲到小泥炉前,却发现炉火却早已熄了,揭开药罐盖,里面只剩下了药渣。
我摸不准这药是已经被单衡服下还是水分已被全部烤干,只好尴尬地转身:“公子……”
“我已服药,”他打断了我的话,目光却仍停留在文书上,波澜不惊道:“阿原,若让你去做医师,只怕风寒也会成为绝症。”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又发现那件月白色的袍子还堆在地上,忙不迭地跑过去拾起来,我轻轻摩挲着那件袍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公子,这件衣服…是你给我披上的吗?”
“夜深露重,”单衡言简意赅:“怕你着凉。”
我心里热乎乎的,随即歪了歪脑袋:“公子,你醒得很早是么?”
单衡抬眸扫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算是默认。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他,觉得他的气色确实已经好起来,于是轻轻道:“已经好多了,我去找嬷嬷来,她很记挂你。”
言毕,我刚转身要走,却被单衡叫住:“等等。”
我疑惑地回头,只见单衡放下手中的书,平静地看着我,半晌开口:“过来,阿原。”
我不知他是作何用意,一步步蹭过去,有些迟疑。
“坐这里,”他指了指床边,“和昨晚一样。”
心下有点疑惑:昨晚他不是都高烧到不省人事了吗,怎么还知道我坐在他的床边?
怪了。
我依言照做,可是脸却烧起来——昨晚的他昏迷不醒,离得再近我也不怕,此刻的他却清醒地坐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让我有点如坐针毡,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阿原,"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昨晚我似乎听见你唱了一首歌谣……那曲子,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我没想到他居然记得,心里泛起一阵涟漪,稳了稳神后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是我娘小时候唱给我听的,只要我一生病,她就会唱给我听。”
单衡仍是出神地看着我,只是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透过我去探寻另一个人,我有些不自在,小声问道:“唱得很难听吗?”
他似乎是即刻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很好听。”
我顿时快乐起来:“我也觉得很好听。我娘给我唱过很多歌,但是我唯独只记得这一首,因为小时候最喜欢。”
单衡轻轻颔首:"去告诉嬷嬷我已无碍。你守了一夜,也该去歇息了。好好睡一觉。"
我起身,正欲离开,又想起调离到藏书阁一事,犹豫了一会,还是吞吐着开口:“公子,有个事情还想请你应允,我想…我想调往藏书阁。”
单衡闻言,翻阅文书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抬眸,微微蹙眉道:“你去那地方干什么?”
我支支吾吾:“听闻藏书阁如今无人看守,府中管家正在寻觅合适的守阁人选,我想我武功高强,现在也很喜欢读书,去那里,也算是游刃有余,如鱼…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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