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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歌送逃婚者归京(女尊)》

13. 13.贵下贱,大得民

1.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很快我就适应了新身份:半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病号,半条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蛀虫。

睡饱后头就不疼了,幸赖我多年强身健体,但离痊愈还有一定距离,毕竟病去如抽丝嘛。

我长吁短叹着不存在的难受,躺看她们蚂蚁般忙碌。从前嚷嚷着要和宝柳“勤劳致富”、把体面看得比谁都重的妙霰如今换了脑筋,和土著乞丐打成一片,混得灰头土脸,却也愈发有头有脸。

每日出发前,她照旧问我吃什么,带回的战利往往和承诺两模两样,显得问了又不是很往心里去。但这阻挡不了她的大义凛然,好似我是让她去海里捞月亮,而她捞了只有用的香蕉回来。

我不知昏迷的这几日发生过什么,怎么把个好好的小主人变成了破烂王,但她好像觉醒了奇怪的血脉,俨然混成了乞丐堆里的小头目。在她的带动下,讨饭不像是个人求生行为,而上升到某种事业的高度。

这么说可能导致迷茫,我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

又是一个清晨,乞丐大军即将出发讨饭,妙霰早早起床,给包括自己和宝柳在内的九人做出分工。

其中讨饭组五人——三人负责拾荒觅食,两人略有才艺,负责耍宝卖唱;内需组三人——负责照看病号、烹饪、收拾危房,他们中大部分是宝柳那样的老弱病残;外交组一人——负责前往邻村乞丐窝进行友好沟通,交换情报,这是妙霰在当前一段时期重点强调的任务。

“结盟为先,成为友邻最好,成不了也可提防对方突然偷袭。”

她的观点着实令我眼前一亮,甚至隐隐可望乃母之风。估计上次那件事把她弄怕了,妙霰深谙团结合作的道理,不愿过多树敌。

与此同时,她重拾文房四宝,为卖艺的乞丐串词。

可怜哭诉被她改成了朗朗上口的吉祥话,垂泪卖病也变作笑脸迎人。妙霰建议她挑做生意的唱、挑客人多的唱,逢着交易就唱些财源滚滚,逢着带卿子的就唱些瓜瓞绵延。掌柜赶不得,倒要依口彩多付铜板,“恭送”她出去。

另一个卖艺的相貌有些清秀,妙霰研究了两日,为他量身定制乞讨方向。不同于前者,此人要固定站在某处街口,没生意就干站着,只要有人付钱,便恭敬行礼,规规矩矩地叫声“大人”“娘”“家主”,再说些贵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绕来绕去的尊敬话。

寻常人家没财力饲养年轻奴儿,但谁不眼红被簇拥的生活?只花费一个铜板就过次贵族的瘾,实在物美价廉。

第一日那小郎没甚生意,着实沮丧,第二日面前就排起了长队。妙霰她们又为那小郎凑了身还算体面的行头,教他多背几句话,多学几种礼节,以便常来的主顾有机会享受更多服务。

浸淫于贵族阶级的妙霰熟稔地玩弄着物欲,那身行头花掉的钱,只用三日就挣回来了。

乞丐团在她的智计下生活水平迅速上升,有赖于她订下的规矩之一:挣得钱无论多或少都要充公,在内部平均分配,才能对外同舟共济。于是讨饭的、拾荒的、卖弄才艺的、整理内务的,各司其职,各有用处。

妙霰最盼的就是我能康复,她说万事俱备,只欠安保。

“我任你为卫队长,待有新人入伙,便遴选壮硕者做你手下,由你调教。”她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母亲就常说,打得过才有道理讲。”

我报以并不真诚的遗憾:“太可惜了,我还没痊愈呢。”

她期待的蓝图倒是推进得异常快,就在我躺着长蘑菇的第五日,负责外交者就带回了好消息——邻村那伙乞丐熬不下去了,眼馋我们这边热火朝天的工作机会,放弃根据地提出入伙。但妙霰并不想压缩活动场地、降低生活质量,没同意她们搬迁,只是委任了一个主管,在那边原地成立“分舵”,行动听从总舵指挥。

我惊道:“你这是要成立丐帮啊?”

妙霰横着挥了挥手,做出个“包举宇内囊括四海”的动作。

“你们,都是我的。”她自负地宣誓,站在破烂堆砌的一亩三分地上。

——

2.

短短半个月时间,妙霰摇身变作破烂舵主,带给我不小的震撼。但如果人为她从此转了性,那就大错特错了。她还是那个她,人手够多后,立即退居指挥帐,把脏活累活留给手下参考,不受亲力亲为的苦。

傍晚我被宝柳喂完饭,听乞丐们闲聊,提及妙霰第一次出门讨饭的经历。

据说那日运气不错,遇见一个富家子耍钱赢了,拿着散钱玩了个天女散花——落进碗里的没多少,大部分都掉到地上去了,乞丐们疯了似的又抓又捡,只有妙霰一动不动。

那富家子觉得有趣,又掏出一把故意撒在地上,这才留意有人不为所动。

“钱都掉地上了!”她提醒道。

妙霰重复:“钱掉地上了。”

“傻子,你倒是捡呀。”

妙霰嗤之以脏鼻。

“非吾所有,一毫莫取。你若给我,我就要,若只掉在地上,还是你的钱。我懒得捡,也不会捡。”

那人盯她半天,哈哈大笑道:“你最好别拣,活该你讨不着饭!”

她还真就不拣,后来是一起住的乞丐们东拼西凑地送了她。“当叫花子别嫌饭馊,更别嫌铜臭。”妙霰默默接了,点着头,怅然若失。

然而这件事的始末被一位药店老板全程旁观,对妙霰不合时宜的骨气生出了敬意,人们散后,她将妙霰拉来店里,询问她会不会读书识字,有没有当学徒的想法。妙霰却说她可以干活,不要报酬,只希望那掌柜送她一剂药。

“我姐姐淋雨着了凉,高烧不退,至今未醒。”她道,“惟愿掌柜体恤,帮我姐姐渡过难关。”

突然得知我的药如何得来,脊椎便有些发痒,怎么躺都不舒服了。转念一想,我为她兢兢业业服务十年,她只争取来一次药、照顾我几日而已……值不值得这么感动呢?

“那掌柜姓铁,人送外号‘铁公鸡’,病人少一文钱,她都不会慈悲施救。除了阿雨,我还没见谁在她那讨来便宜。”

“阿雨”是妙霰的化名。她的姓太古老,只要出现在南郡,就意味着非富即贵的出身,学会隐姓埋名也是她众多进步之一。她还曾跃跃欲试地给我起化名,后来发觉根本不用化,叫“可久”的一抓一大把,我又不像她。

如今乞丐们日子越过越富足,妙霰格外满意,就连宝柳的伤都结了痂……只有我没变,躺得一如既往。

——

3.

若非妙霰过度的关心,我还可以继续躺下去的。

那日她指挥几人推着台运菜的木板车,来到我身边,说什么也要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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