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玄音》
慈幼善局的扩建,工部还在如火如荼的动工。
在工部的日夜督造下新的善局已初见轮廓,也恰好是齐晟进工部后第一个任务。
季希音绕开工匠们,来到完好的学堂,里面传出孩子们郎朗读书声。
她蹲在树下阴凉处,将路上采买的糖果点心取出清点。
“幸好没有压坏,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孩子们,得留个好印象才是。”
她取出帕子轻拭额头薄汗,身前却笼罩下一片阴影。
“你是谁,为何在这?工部正在督造,无关人等皆不可靠近。”
季希音一愣,低着头回复:“大人,我同这里的孩子们熟悉,来看看他们。”
半晌没听到回答,季希音抬头。
有些刺眼的日光下,是少年飞扬的笑脸。
愣神间,少年已不客气地席地而坐,指着一枚桃花状的糕点问:“这是什么味道的?”
“桃子味。”
“我尝一个。”少年伸出的手还未触到糕点,便被季希音啪地打开。
“你干什么?又不是给你吃的。”
季希音张开手臂护住糕点,气鼓鼓地盯着他。
少年齐晟一身蓝色锦袍上污渍点点,丝毫看不出原先的华贵。
他忙碌了一上午,午饭都没得吃。
从未想过当差这么辛苦,真是苦煞他了。
正值午时,在旁边树下躲懒的他不经意看见季希音,本想来讨块点心的。
寻常时候,他露个笑脸,母后早把好吃的让给他。
不是说父皇的儿女里他的笑容最和善近人吗?
初次失利的齐晟打算再接再厉,讨好不成威胁总行吧!
他佯装凶恶:“把吃的交出来,不然我让官差把你抓走!”
季希音睨了他一眼翻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她在这又不犯法,官差才不会抓她。
她收起糕点打算换个地方。
“诶?你去哪?我就是肚子太饿了,想吃块糕点而已。你分我一块怎么了?”
齐晟紧跟着她,腹中饥饿促使他放下脸面,陪笑道:“要不然,我买,我花钱!”
他摸索身上,谁想到堂堂皇子竟连块铜板也没有,迫不得已他拽下腰间的玉佩。
“这个给你抵押,总行了吧!”
季希音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目光瞟了一眼玉佩,看清上面的龙纹险些踉跄滑倒。
普通人可没谁敢在身上雕龙画凤的……
季希音终于回身正视少年。
眉如墨画,凤眸如黑曜,顾盼间隐有威仪流转。
季希音瞬间明悟,不是他行事随意,而是血脉中所带的天家贵胄给了他行事的随心。
纵然含笑,也如九天之上的骄阳,耀眼璀璨。
脑中思绪百转,前两日的小报有说,陛下派楚王燕王进六部历练,那么眼前的这位……
“算了,我本心善,瞧你可怜样就分你几块。”
一盏茶过后,两人相对而坐。
说好吃一块,可架不住肚子饿,齐晟三两下吃完五块糕点才觉得饥饿有所缓解。
季希音旁敲侧击:“我姓季,你呢?家中行几?”
丝毫不知已被识破身份的齐晟顺口答道:“我家中行四,你可以叫我……燕四。”
眼前的少年竟是……燕王齐晟。
齐晟勉强填饱肚子,起身拍干净手上的碎屑。
大方道:“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我了,我也不能小气。今日我随……工部的大人前来视察,就不追究你擅闯的罪名了。”
季希音内心万马奔腾,面上忍住吐槽,维持着和煦的笑容。
“大人年纪轻轻就进六部,真是少年英才啊!”
夸人谁不会,这可是皇子!王爷!
齐晟平日课业多不如楚王,常被先生训斥,今日听得外人夸他,忍不住飘飘然。
“那当然,那当然!哈哈哈哈,以后你来这边,报我名字,保准没人为难你!”
有王爷罩着,季希音当然欣然同意。
后面两日,她都算着时间带着小吃糕点来投喂孩子们,当然也包括某位王爷。
景仁帝勤政爱民,除了每月逢十固定会去皇后宫中,其他日子只偶尔兴致来了,会去某位妃子宫中留宿。
用过午膳的景仁帝,通常都会到御花园走走。
熟知他多年习惯的妃嫔,有时便会趁此机会前来偶遇,免得帝王无情,不知不觉便忘了她们。
安嫔故意没让六皇子齐晏睡觉,哄着他来御花园扑蝴蝶。
四月的天气,微风和煦,身着桃粉春衫的安嫔在花丛中逗弄着齐晏。
二十多岁正值妙龄容颜娇嫩的她,一颦一笑好似翩翩起舞,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御花园回荡。
可她今日失算了。
一个旋身落地,稳稳落入计算好的景仁帝怀中,却不想一抬头,帝王身后一双苍老的眼神似笑非笑看着她。
安嫔吓得赶紧从景仁帝怀中起身跪下:“臣妾失礼,不知陛下在此。”
美人投怀送抱本是雅趣,若是往日景仁帝也就受了。
但景仁帝可不想让老师以为他是色令智昏的昏君,脸色不免微沉几分。
“儿臣给父皇请安。”齐晏可不懂眼色,直扑过去抱住景仁帝大腿,眨巴着期盼的眼神。
“父皇来陪儿臣抓蝴蝶,抓蝴蝶可好玩了!”
景仁帝沉下脸色:“日头正高,六皇子为何不去午睡,都是怎么管教的!”
安嫔膝行两步搂过儿子:“陛下恕罪,六殿下睡不着,臣妾是想让他玩累了好歇息,臣妾这就告退。”
待安嫔惨白着脸带儿子离开,景仁帝尴尬地岔过话题:“老师,没想到您今日会来,朕记得快有七八年没见了吧?”
蒋老淡笑:“老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求陛下来了。”
“老师无需自谦,朕还有许多国事疑问须向您请教呢,这边请!”
两人都选择忽略方才的插曲。
来到御花园凉亭,内侍宫女早已备好棋盘茶点。
半个时辰后,景仁帝全神贯注,以一子之差险胜,他清楚老师没有让他,也从不会让他。
“陛下棋艺已臻化境,老臣比不上了。”
“一日为师,终身您也是朕的老师。老师今日来是有何事?”
“陛下也知,我蒋氏人才凋零,好不容易出了个好苗子,老臣便想着,腆着脸也想先求个恩典。”
“哦?难道在今科进士中?呈上来的二十份优秀卷子,姓蒋的好似只有一位。”
蒋老摸着胡须:“淮舟能得陛下亲阅,说明他考得不错。”
景仁帝一怔,转头问吴公公:“朕记得,会试第一就叫蒋淮舟。”
吴全思索一番笃定道:“陛下好记性,老奴记得也是这个名。想来便是蒋老大人的亲孙了,老奴给蒋老大人贺喜!”
“哈哈哈哈,老师藏得好深,看来真是一个好苗子啊!”
“陛下,淮舟这孩子有些不同。”
“哦?说来听听。“
“他三岁启蒙,五岁入学,七岁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由我亲授,算起来,是我最后一名学生了。”
“这样算,岂不是朕的师弟?”
蒋老微笑:“不敢,老臣今日想求陛下的,是不要让这孩子入翰林。”
通常新科进士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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