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玄音》
周暄扶额,沉默不语。
季希音以为他在为自己同花魁有交情的事生气,挨到他身边摇着手臂道:“你别生气,这不是认识她的时候不知晓她的身份嘛,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我天香引的大主顾,我总不能对她视而不见。”
看他僵着脸依然没反应,季希音豁出去,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脸颊,把脸扳过来,口气转瞬嚣张:“你再这样!额……你好凶的样子。”
周暄何曾这样被人对待过,面上表情直接绷不住,眼神泛着危险的光:“你……”
季希音三次变脸,堆满笑容:“我就是捏捏看试试手感,没其他意思。”
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脸,赶紧将手藏在身后。
周暄……耳尖微红,心底腾起一股火气,他装作不在意拉拉衣领。
何曾见过面皮这般厚的女子,越来越放肆……
言归正传。
以季希音的性子,如果不帮她,让她贸然行动,怕是要吃亏。
罢了,她惹祸的本事不一般,与其事后弥补,不如事前帮她安排。
“希音,你要想好,如你所说此事牵扯甚广,一旦开始,后果难料。我也只能尽力保护你。”
希音听到答复,脸上绽放甜美笑容:“你放心好了,我尽量不露面,你也是,做我的军师,帮我出出主意即可。”
周暄颔首,内心也再次被她的良善折服。
明明自己都堪堪能在京城立足,却胆大妄为。
当然,以周暄的智谋以及对京城的了解,季希音先前的计划被完全否定。
他重新拟定计划,既然此事牵连甚广,那干脆闹大更好,越多的人注意到,她们越安全。
或许,还能给孩童们谋一份新的生路。
接下来几日,季希音几次同瑶卿会面。
她都不敢带上春念和夏想,唯恐她们出什么意外。
春念看她几次遮掩的动作,有所察觉,寻了一个夜晚溜进她房中询问。
“姑娘,你最近在忙什么?看你一天天早出晚归,店里存货都不多了。”
希音翻着一本杂书,头也不抬的回道:“无甚大事,过几天我有空了就补上。”
春念看她不在意的样子,上前将她的书合上,盯着她眼睛:“姑娘,你自小就这样,有心事就不敢看人眼睛说话,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季希音勾起唇角:“怎滴,你还要管起我的事来了!我在做什么有必要告诉你吗?”
陌生的语气引得春念一怔:“姑娘……我……”
“无事别来烦我,下去吧!”
冷漠的声音让人心中不适,春念红了眼眶,哑声道:“奴婢逾矩了。”
噔噔噔跑出了房门。
哎,不告诉你们是为你们好,待事情过去再说吧!
翌日,寒食节。
京城百姓大多会选在这一天出城祭扫,顺便踏青游春。
而皇室宗亲的车马也从皇宫出发,经御街,穿过永济坊和宣德楼,缓缓向顺天门而去。
一年一度的祭祀大事,景仁帝从不懈怠。
他头戴金冠,坐在青色布幔的御驾中,饶有兴致打量纷纷出行的百姓。
百姓们得见天颜,诚惶诚恐地跪地高呼陛下圣安!
周暄骑马护卫在车旁,另一侧的萧临羡挑衅的扬了扬马鞭。
周暄装作没看见,偏过头不搭理他,眼神扫视周围,表面是在警惕,内心却在琢磨事情的安排有无差错。
林相爷今日也带着林府众人出城祭扫,未免冲撞御驾,特地选择从新南门出城。
车马拥挤,行得甚是缓慢。
忽地,前方传来惊呼声和咒骂声。
还未吩咐,便有侍从前去了解情况回来禀报:“相爷,前方有个孩子好似被撞伤,马车是吴御史家的。”
林相爷眉毛一挑,吴御史在朝堂敢谏敢言,却是个出了名的孝子,若是耽误他祭拜先祖,怕是要吃一顿落骂。
果不其然,被撞伤孩子的妇人大声嗷哭起来,嚷嚷着孩子不行了。
吴御史忍不住下马车查看,果然孩子额头磕破一角,正汩汩流血。
奇怪,马车走那么慢,怎么能撞得这样伤?
他抬眼打量妇人,衣着普通,袖口却露出个金镯子,而怀里的孩子虽说不是衣衫褴褛,但面皮泛黄,瘦弱的小身板一眼就看出营养不良。
遭了,难道他也有碰到被人设局讹诈的一天?
吴御史表情严肃,官威不由释放出来:“敢问这位大娘子,孩子既然伤着了,赶紧送医才是。”
妇人不理会他,继续嚎哭,手紧紧攥着孩子,像害怕被人抢走似的。
围观的也看出不对劲,有人出声:“你再继续哭下去孩子没事也有事了,快些送医馆吧!”
眼见对方毫无动静,吴御史使眼色让侍从去将孩子夺过来,闹出人命可不得了。
“来让让,让让。”一名壮汉拨开人群,惊呼出声:“我的儿!”
说着扑向孩子,跟着嚷嚷:“谁干的,谁伤的我的孩儿!”
眼见围观百姓越来越多,吴御史知晓不能再拖下去,便指示侍从上前想要强行把孩子带出去送医。
一番拉扯,孩子的上身衣服被扯破,露出手臂上身上大面积的鞭痕!
“天哪!那是什么?”
“鞭子!鞭子打的!对孩子下此毒手,太狠心了!”
吴御史一怔,什么情况,现在的做局需要牺牲这么大?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声音:“来人,将这几人都拿下。”
却是林相爷前来,睿智的眼神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不同寻常。
奈何人群太过拥挤,那两人眼见不对劲,趁围观人群没有反应过来,立马丢下孩子往人群外冲去。
“快追!”林府和吴府的几名侍从一同追去。
“还不赶紧将人送医馆!”吴御史胡须一抖,怎么会这么巧遇到林相。
隐在人群中头戴幂离的季希音,见孩子被及时送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被撞的孩子是她们挑出来的,在所有孩子中年纪最大。
受过苦难的他懂事听话,也明白今日行事一个不甚就有生命危险,可为了自己和同伴们,他自愿冒险。
他额头上的伤是冲过去前用石头硬砸的,头很疼,但他咬牙坚持,即使到了医馆,唇瓣咬出血迹也一声不吭。
妇人和壮汉是寻了可靠之人假扮,已在第一时间出城,确保不会被牵连。
季希音一开始也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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