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送给侄子后》
“冬青,将人带下去,自今日起没我的允许,禁止云梦院外的人随意进入。”
“还有你,若再让我发现,元泽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这条命便不必留了。”
平安哆哆嗦嗦说了句是。
“二叔这样和另辟府院有何区别!你怎能如此对我们!父亲不在了,二叔怎可自此变得这般心狠!为个外人,不光打元泽,还让祖母伤心,元泽何错之有!”贺元泽赤红着双眼,浑身颤着,他恨恨地瞪着贺屿白,想不通半年前还抱着自己嬉笑的二叔为何回来后变成这副模样。
贺屿白楞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棍子,克制住想要再挥下去的冲动。
“二叔若觉得还不够解气,那便继续打,我能受得住!”贺元泽屈膝跪下,掌心朝上,举到贺屿白面前。
他强忍着哭意,咬着唇,呼吸沉重,即便眼角挂着泪珠,仍倔强地盯着贺屿白,神情有怨恨、有不解,亦有不甘。
贺屿白被这神情刺痛,他垂下眸子,轻声呢喃:“元泽啊,这哪里担的上狠字……若我发生意外,你该如何守护这座府邸。”
贺屿白自嘲笑了下,他扔掉棍子蹲在贺元泽身前,冬青适时递上一块灰色帕子,贺屿白接过后轻手轻脚擦掉挂在贺元泽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二叔,二叔,哇哇……”
再次看到熟悉的眼神,贺元泽憋在心底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直接对着贺屿白哇哇大哭起来,可怜极了。
父亲死了,疼爱自己的二叔变得极为陌生,府内更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父亲教导过,若他不在元泽要保护好娘和妹妹。是以贺元泽只能每日维持着表面的嚣张,装作听不懂那些仆人私下说的丧气话,用更加蛮横的模样去威慑下人,即便再害怕,也只敢在午夜时分偷偷躲在被窝里抹眼泪。
他脆弱惶恐,不知该如何保护母亲,只知道府内的变数是多了一个丫头,单纯的以为只要把她赶走二叔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元泽不愿,不愿让爹爹失望……
可当英雄真的好难……
“唉,还是这么爱哭鼻子。”贺屿白轻叹口气,伸手摸了摸贺元泽的发顶,温声道:“阿泽,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贺元泽抱住贺屿白的胳膊,瓮声瓮气道:“元泽现在、现在每顿多吃一碗饭,很快的,二叔,我会替爹保护好娘和妹妹,也、也会保护你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羞涩地低下头。
贺屿白楞了一下,心口发酸,他指尖碰了碰贺元泽的手掌,“痛不痛?”
方才他打人时下了狠心,贺元泽白嫩的掌心已经肿了起来,上面有数道深红色的痕迹交错在掌心,严重的地方颜色发紫,看着吓人的很。
后知后觉,扑面而来的悔意在心底蔓延,兄长在世时从未下重手打过元泽,不过数日,他竟已伤了他两回。
贺元泽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牙忍住痛,嘴角扯了个弧度,露出一个乖巧地憨笑,摇头道:“元泽不痛。”
贺屿白心里的愧意更浓,他试着解释:“阿泽,你很讨厌沅沅?就是云梦院的那个妹妹。她比你小两岁,你其实,可以把她当做珊儿一样。”
贺元泽胡乱摇头,倔强道:“不一样,珊妹妹是珊妹妹,二叔才不会为了她将元泽踢下水,还打元泽。”
“贺家家训,无论何时,当守君子之道,元泽,即便愤怒不甘也不该将气撒在不相关的人身上,更不能使用害人的法子,沅沅父母皆亡,她兄长甚至为救我而死,你说,二叔该不该护一护她?”
贺元泽楞住,从没人给他说过这些,他只知道是她的出现让母亲忧愁、祖母愤怒,却不知那女娃这么可怜。
“是不是,二叔差点也回不来了?”
“是啊,若非她兄长舍命相救,二叔就没办法看着阿泽长大了。”贺屿白语气苦涩,至今不敢回忆那一日的情形。
“二叔,元泽、元泽是不是做错了……”贺元泽一想到爹爹去世后自己有多伤心,就有多明白现在的夏知鸢有多可怜。
他竟还用那般恶劣的话骂她,打她,贺元泽内心羞愧难安,垂下头,像只霜打的茄子。
贺屿白抬手抚了抚贺元泽的发顶,安慰道:“君子知错,卑以自牧。阿泽,我贺家儿郎从不弱小怕事,要做守护者,但更不能忘记何为人。你已然读过圣贤书,自不能狂妄肆意。”
贺元泽茫然的眸光逐渐变得坚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无论府中有何流言,你且知道,贺家,永远是贺家,你永远姓贺。”
贺元泽抬手抱住贺屿白,小声问:“那二叔能变成原来的二叔吗?”
贺屿白怔了一瞬,苦笑道:“阿泽,二叔该长大了。”
他曾躲在父兄背后享尽幸福,如今也该由他守住侯府,守住父兄珍视的一切。
贺屿白推开贺元泽站起,眉眼冷了几分,他眸中厉色一闪,语气严肃:“冬青,自今日起府内若再有闲言碎语者,直接领家规后发卖出府。”
“是。”冬青领命。
“赵平安。”
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子僵住,这个姓,已经许多年没有被人唤过,连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贺屿白冷哼一声,讥讽道:“既身为小公子侍从,便要会替他辨别真伪,帮他识别奸佞小人,引他走正路,莫要辜负大公子当年选你跟在元泽身后的用意。”
平安匍匐着的头猛然抬起,颤着唇说:“大公子他……”
“宁远侯府最受器重的小公子的侍从从不是胡乱指定的。平安,你是读过书的人,也曾中过秀才,莫要忘了你的脊梁……”
平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翻红。
秀才吗?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竟记得一个濒死之人的梦话,竟还记得……平安心底激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当年若非大公子心善替他安葬了父母,并许他在府中养伤,恐怕这世间早没了平安此人。
平安眼前突然浮现起多年前的一个夏天。
“将军,爹娘已死,平安此生已无牵挂,求您允我入军营。”十五岁的平安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副赴死的模样跪在贺铮跟前。
贺铮却呲着牙,直接一把拽起平安,把臂弯里咿咿呀呀的贺元泽塞进他怀里:“我是个粗人,喜爱舞刀弄枪,不如你帮我照顾泽儿一二?军营那地方不适合你。”
平安自幼是家里独子,哪里抱过人。怀里的人身份又那般金贵,顿时被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苍白的脸蛋到最后连着脖子全变得通红。
“哈哈哈,平安,你怎么这般有趣!放轻松些,泽儿可是将门之后,结实着呢!”贺铮甚至还觉得有趣,故意挠了平安几下,吓得他尖叫。
最后还是听到声响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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