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姝》
之后的日子如流水般从指尖划过,转眼间迎来了四月,而箫胤临来安和宫处理政务的次数越来越多。
阖府上下看在眼里,对沈明姝这个王妃越发恭敬。
不消几日,乃至整个京城皆知,淮南王夫妻伉俪情深,每日同进同出,羡煞旁人。
这日,恰逢沈老首傅六十大寿,朝臣皆前去沈府贺寿,对于这个自己昔日的恩师,箫胤临自要过去贺一贺的,遂带着沈明姝一同前往。
马车朝南辚辚而行,从两旁街道传来的各种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明姝昨夜被折腾的狠了,听在耳中,越发困乏的睁不开眼,箫胤临将人抱入怀里,“你若想睡就睡会儿,等到地方了,孤叫你便是。”
沈明姝这些天也已适应和他亲近,打了个哈欠,轻轻摇头:“今日是妾身头一回随殿下出门访客,不可乱了规矩,被人轻视殿下了去。”说着就要坐直身子,继续强撑。
箫胤临却不以为然,只听他嗤了一声,轻慢道:“区区一个寿宴而已,你纵使做错了事,也无人敢指摘。”
沈明姝知他和沈老首傅向来不和,闻言还是愣了下,依旧坚持。
箫胤临无奈只好指着旁侧放着的一摞话本子,语气带了几分纵容:
“那边有几本话本子,是孤前几日从福宁住处搜出来的,还可一观,你若喜欢,便翻开看看,也好解解困意。”
沈明姝平时虽不喜看话本子,可此刻手边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解困法子了,依言坐直身子,伸手拿起那摞话本子中最上面的一本翻开,草草朝内扫了一眼。
下一瞬,她一下怔住,清浅的吐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箫胤临察觉出她的异样,抬眸看来:“不喜欢?”
且这本话本子,之前他曾草草翻看过。
若他没记错的话,上面讲的是一个威武的少年将军邂逅一名貌美孤女后,对其一见倾心,非卿不娶的情.事。
奈何这名孤女家世普通,并不被少将军的家人接纳,两人为此肝肠寸断之时,少年将军忽接到皇命外出抵御敌国铁骑,却不幸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这名孤女受不了心上人战死的打击,正要跟着跳崖自尽殉情时,少年将军竟然活着回来了,两人执手相拥而泣,最终克服种种困难在一起的凄美故事。
内容空泛更无甚惊喜。
被问的沈明姝,握着话本子的右手慌忙抬起,连往后翻了好几页,垂首看得格外投入,声音却有些发飘:“没,没有。”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抬眼,笑意盈盈道:“殿下慧眼如炬,此书哪是何止一观,分明是只应天上有。”
可方才她那一刹那泛红的眸尾却没逃过箫胤临的双眼。
而妻子如此喜欢,箫胤临自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他
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又巡视在她面上许久,才缓缓挪开了眼。
心想罢了,这等入不了眼的俗物,竟也能牵动她的情绪波动,日后还是不让她看为好。
流云卷着天边最后一抹朝霞隐入夜色时,两人也到了沈府。
此次沈府为贺寿所设宴席规模极大,不仅朝中大半数的臣子都来了,就连昭明帝也换了常服趁着夜色前来。
男客与女眷依礼分坐于外院与内院,秩序井然。
拄着雕刻仙翁的龙头拐杖的沈老夫人,满脸堆笑的高坐上首接受小辈们的请安,各房的宗妇穿插在席间如花蝴蝶般待客,席间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身为淮南王妃的沈明姝,现身的一刹那,众人皆畏惧箫胤临的铁腕手段,自是不敢近前和她攀交情。
唯有沈家小辈里三房新娶的儿媳姜妤,看到她惊愕的檀口微张,犹不敢相信的忙使劲眨了眨眼,脱口道,“王妃可是怀来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朝这边看来。
沈明姝心头猛地一沉,万没料到会在沈府撞见旧相识。
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面上却强作镇定,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疏离的笑意:“本宫自小在锦州长大,不知你说的怀来是何处。”
姜妤蠕动唇角,犹不死心还欲再问,被沈老夫人一记眼神定在原地,才忍着没再开口。
沈老夫人和沈明姝客套寒暄了一会儿,沈明姝便借故身子不适,想要提前离府。
走至中途,姜妤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上来,拦着她的去路,“王妃请留步,方才臣妇言行无状,无意冲撞了王妃,心中甚觉不安,特意来给王妃赔罪。”
沈明姝见躲不过,轻叹一声,继续朝前走的同时,偏头极快摘下左边耳坠朝旁侧草丛里用力一抛,拔高音量足令周遭所有人听到:“方才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不必介怀。”
姜妤立马会意,忙惊呼淮南王妃的耳坠怎么少了一个。
沈府众人一听淮南王妃的耳坠丢了,顿感头皮发麻,只因此等贵重首饰若一旦被有心人借题发挥,后果不堪设想。
姜妤顺势揽下此事,她一脸歉意地引沈明姝去旁侧凉亭中等待,边吩咐周围的下人分头去找。
待凉亭中只剩两人时,姜妤坐在沈明姝的对面,目光如炬道:“眉眉,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是你。”
眉眉是沈明姝的小名,只有相熟她的人才知。
沈明姝眼睫颤了下,缓缓抿紧了菱唇。
与此同时,前院里,已喝得面红耳赤的昭明帝,正借着沈老首傅和群臣对箫胤临口诛笔伐其近日来的暴行。
连续饿了多日已憔悴如丧钟的沈老首辅,今夜脸上全无老寿星的喜色,此刻他如恶鬼般大口喘息着,咄咄逼人道:
“自古以来藩王入京,不得在京中长期逗留,淮南王此次迟迟不愿回北疆是何道理?难不成真有不臣之心!”
群臣立马附和:“就是,就是!”
“这与祖宗的家法不容!与国不容!”
眼见群臣激愤,昭明帝假意做起了和事佬,“老首傅先稍安毋躁,朕的皇叔他..........”
任凭对方如何群起激昂,坐于席间的箫胤临,始终临危不乱,端着酒盏惬意浅酌,并不反驳。
直到王矩快步上前,俯身凑到他耳边,将后宅之事低声禀明。
箫胤临才敛了神色。他凤眸微抬,目光沉沉扫过众人面庞,声线里淬着几分冷意,沉声道:
“老首辅误会了孤的用心,非孤对圣上有不臣之心,而是再有十日孤的母妃忌辰便要到了,这些年孤久在北疆实在思念母妃,这才想趁着此次回京,想在京中多逗留些时日,想等祭祀完孤的母妃再走。”
“若老首傅执意不肯成全孤对母妃的这份孝心,那——”
箫胤临说到此处,重重放下手中空酒盏,闭眸深喘口气,“为国朝计,孤也不愿令圣上不安,群臣不安,三日后,孤便回北疆去。”
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席了。
昭明帝和众臣万没料到箫胤临今夜竟会让步,短暂的惊愕后,继而狂喜,也不装了,当即命和群臣说今夜不醉不归。
沈老首傅心愿达成再无顾忌,说话也不急喘气了,对前来敬酒的朝臣来者不拒,少顷,醉醺醺地被人扶着去更衣,他垂着醉眼边解腰带,满脸得意,含糊不清的呵呵笑:
“亏……亏我还当那小子.........嗝.......这些年在北疆翅膀硬了,回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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