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她又扛起大刀了》
次日晚膳后,李乐瑶得了老夫人的吩咐便去探望李闻昱。
她没有亲兄弟,在老夫人看来,这些堂兄便是她日后最大的倚仗。
“你清醒了吧。”李乐瑶找了把太师椅坐下。
“嗯。”李闻昱又恢复了一派冷淡的模样,昨日被熏迷糊的人好像从未存在过似的。
“清醒就好,那我看过你了,走了。”李乐瑶有些害怕与他掺上关系,起身便欲离开。
“等等,”李闻昱叫住她,走到茶床前,斟了杯茶,“喝杯茶再走。”
他的宽袖落至肘间,手腕上露出新旧交叠的伤痕,恰好让李乐瑶看到。
“干嘛?这可不是我干的。”李乐瑶的目光落在他腕见,撇清关系,“昨日是你拽着我不放,我可没拽你手腕。”
李闻昱全然没想到李乐瑶会这般理解他的举动,他端着茶杯的手故意发抖,热茶撒到骨节分明的手上,在感受到被烫到的痛意时,眉毛微蹙。
这下,她当能看出他的处境了吧。
“你喜欢自残?”李乐狐疑。
早在三堂兄连骑马还是坐车的事儿都要受大伯父管束时,她便隐隐猜出了李闻昱性情怪异的原因。
昨日跳进砚溪院救人,发现大大小小的窗户都被木板封了起来,才真心实意的觉得,这孩子不长歪才怪。
李闻昱睫毛颤了颤。
罢了,她若是这么想,也并非不可。
他抬起一双满是忧伤与自嘲的眸子,却做出不敢直视李乐瑶的模样,轻声道:“我以为,你算不上厌弃我。”
说罢,他便背过去,似有说不尽的瑟索。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什么都没干,李乐瑶却总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李闻昱。
她刚回祖宅时,大伯母和兄姐对她都是像对外人般客气疏离,仅有祖母匀给了她一份名为关切的管束。
可幸她骨子里并不是小孩,才没心没肺地长这么大。
而李闻昱呢?大伯父过分的关切非但造就了他的孤僻,还让他的亲兄妹乃至母亲疏远于他。
“挺惨的。”李乐瑶忍不住叹气,她与三堂兄终究不会有过多交集。
而后告别离开,没有任何表示。
李闻昱的眼中升起一片阴霾。
他很不满,只不是他要的结果。
为何玉衡能轻而易举地控制她,而他却不行?
李乐瑶在回院的路上遇到大伯父。
李砚卿穿着紫色公服,很是和蔼,看上去就像一个儒家文人,没有半分官架。
“大伯父安。”李乐瑶规矩问安,她提醒道:“我见三堂兄腕上有伤痕……”
“许是意外。”李砚卿微笑打断,“昱儿身子弱,见不得风,瑶儿也不必费神探望了。”
大伯父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
但李乐瑶并没有问李闻昱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如此迫切解释,反倒像心里有鬼。
她归咎于自己的胡思乱想。都怪突然出现的守玄司过于匪夷所思。
***
明日是他们小队负责王家坳的最后一晚,李乐瑶又问了问云章关于蛆虫的事儿。
和以往的糊弄不同,云章这次特意让四人一道前往不周峰悬岩洞。
只李乐瑶和铁壁两人到了,苏影和玉衡临时无法脱身,云章将他们拉入精神伪虚界。
李乐瑶这才见识到,所谓精神伪虚界便是一潭幽深的玄力池,精神体进入其中的天赋者可以与外界的人交流。
“所以招募我那天这里人还挺多?”李乐瑶稀罕地绕着玄力池转了一圈。
“哪有,就我一个人。”云章毫不犹豫道,当时应该只有他的声音传入伪虚界了。
“你招募的我?”李乐瑶发现重点。
云章意识到说漏了嘴,转移话题:“那蛆虫的作用,我们大致查出来了。”
“什么?”铁壁将扯闲话的李乐瑶推到一遍,他深受其害,很是关心真相。
“与其说是蛆虫,不如说是影界的种子。”云章清了清嗓子,“当其进入人或牲畜的身体,会嵌入骨髓生根发芽,吸收生命力转入黑水。”
“我们在顾园捉来的疯马骨髓中发现了‘种子’;同样,给家禽种下‘种子’,它们的确会产生攻击性。至于疯妪,我们推测可能有联系。”
“只有我们。”玉衡的声音自伪虚界传出。
“他是说为何单独把我们四个叫来说。后日便是部署日,你大可以当众公布。”李乐瑶替玉衡解释。
“这便是我今日叫你们来的目的。”云章小心翼翼道,“希望你们做出天赋者的承诺,暂时将‘种子’的事儿保密。”
天赋者的承诺,便相当于不能将守玄司的事儿告知于世人。一旦违诺,便会被书吏强行清除记忆,永远失去天赋者的身份。
“这是将军的意思。就像虫魅于世人一般,‘种子’有些邪乎,冒然公布于众天赋者,怕是会引起恐慌。”云章解释。
“自然,若给你们派遣相关的任务,危险程度会提高,功勋也会提高。”
四人承诺的爽快。李乐瑶是为了钱,其他三人不得而知。
“所以,‘种子’只是虫魅?”李乐瑶认为云章并没有将所知全盘托出,顾家地穴的建构,分明是人类的习性。
“待有定夺,必告诸位。”云章又开始他那句说烂了的话,美其名曰对自己的每一句话负责。
他关掉伪虚界,拉出一个甬道送客:“请便。”
铁壁没有急着走,反倒凑到李乐瑶身边压低声音:“我前几日无事便去顾家拜访,瞧顾四,就是顾言骋那小子越来越奇怪了。他不仅虫魅味儿重的要命,还与那被种了‘种子’的马儿格外亲昵,堂堂一个大少爷,每日亲自跑去刷马。”
自从被顾言驰的马咬到腿,他便和顾家杠上了。
“继续帮我盯着他。”李乐瑶想到五堂姐,提起顾言骋语气并不友好。
“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铁壁趾高气昂。
李乐瑶瞥了他一眼,心思一动,故作惊恐道:“谁?”
铁壁将盾插到地上,走两步揽住云章,抬头挺胸:“我乃临安首富季家长房长子,季奉祖是也!怎么,听到爷爷的名号要巴结你爷爷我了吧。”
守玄司有隐瞒身份的规定更多为的是李乐瑶这种不方便暴露的人。即使如此,云章听到铁壁自暴身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哦,帮我看住顾四,不然我告诉苏影。”李乐瑶面无表情。
铁壁气急败坏,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对着云章发泄诉苦:“她她、她这人,你说她这个杀猪的人怎么敢的?”
“杀……猪的?”云章眨眼,半晌,他捧腹大笑,原来铁壁这么轻易暴露身份是脑子不好。
***
次日晚,四人都得以脱身,便趁负责王家坳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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