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新雪》
杨匀泽“嚓”的一声拔出腰刀……
“杨将军,不要!”
只见唐扉从马车上急跑下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杨匀泽马前,“杨将军,不要!我与他们谈,你可不可以先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杨匀泽蹙眉看着唐扉,许久后,吩咐:“放下武器。”
唐扉又转向林知朗,道:“林将军,你也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林知朗向后摆了摆手,他身后士兵也放下武器。
唐扉看着杨匀泽和林知朗,道:“你们可不可以都退远一些?”
林知朗急道: “不行,你在那里太危险!”
“他们不会伤害我。”唐扉看向杨匀泽,嘴唇无声开合——“相信我。”
杨匀泽注视着唐扉良久,调转马头,带人向后走了几丈远。
林知朗也极不情愿地后退了几丈。
唐扉转身面对流民,道:“我是司天台五官灵台郎唐扉,奉皇命去绥武办差。与大家一样,我也第一次来这苦寒之地,所以,”她从怀中掏出一把蓍草,“路上我已用蓍草卜卦,不知各位是否想知道卦象如何。”
流民沉默了一阵,其中有人喊道:“卦象如何?”
“下坤上离,晋卦——以柔承光,以德晋身。并且昨日我夜观星象,北斗第六星武曲,第七星破军星芒如鏑,直贯参商。”
人群纷纷好奇问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破军开路,武曲护行,绝处逢生之象。晋卦虽主吉,但九四、上九警示需进取与节制。”唐扉收起蓍草,“这预示着我们此行去绥武虽会平顺,但也要隐忍,如此我们将来在绥武一定会绝处逢生。”
人群完全沉静下来。
唐扉接着道:“我知大家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但如果真如大家所说,领粮离开,当干粮吃尽又无处安身之时,我们该如何生存下去?”
唐扉此时眼中噙满了泪,声音有些哽咽:“我知大家都已无家可归,现在绥武愿意接纳大家,大家为何不选择相信杨将军。”
唐扉转眸看向杨匀泽,杨匀泽下马走至唐扉身旁,道:“还有几日就可以到绥武地界,朝廷拨发了银两,所有到达绥武的流民,不论男女老少每人可得白银一两用于安家,并且免除所有课税两载。”
“真的么?”“真的么,怎么可能?”人群骚动起来。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杨匀泽道。
刚那带头的中年人又高声喊道:“我们怎么能相信他这个草包纨绔?”
“草包纨绔?”“他竟然是个草包……”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
杨匀泽注视那中年人许久,道:“我怎样与你们在绥武生活无关,如果到了绥武你们觉得不好,我随时放人离开。”
那中年人不敢再质疑杨匀泽,却又指向唐扉道:“咱们不要相信她,她怎么可能是司天官儿,司天官儿都在京城,来这地方做什么,肯定是个江湖骗子!”
杨匀泽盯着那中年人道:“我看你才不是个普通百姓吧!”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人群安静,没有人质疑唐扉。
苏姨带着豆包和小锋不知何时赶了过来,走向唐扉与杨匀泽,道:“我们家三口愿意随着杨将军和小唐大人去绥武。”
不多时,周遭吃过唐扉点心的孩子们也跑过来围在唐扉身旁,有孩子拉起唐扉的手,仰头道:“大姐姐,你的点心好吃。”
那些孩子的亲人也走到唐扉身后,新加入的流民、原来的流民,越来越多人聚集在二人身后……
唐扉再忍不住泪水,泪水顺着她冻得红肿的脸颊流下来,她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人头攒动。
当唐扉对面只剩那瘦高中年人时,唐扉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哭泣。
周围再没有其他声音,只有呼啸的风声与唐扉的哭声。
最终,唐扉对面那个中年人缩起脖子,也缓缓走到唐扉与杨匀泽身后。
杨匀泽看着身旁止不住哭泣的唐扉神情复杂,许久后轻声安慰:“晚晚,别哭了,都哭成大花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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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沿着业北官道又行进了五日,队伍行到了凤围驿外。
凤围驿是绥武离中州最近的驿所。
林知朗为了让唐扉养病,将唐扉与陈曦领到凤围驿外的羽卫府卫所里休息。
杨匀泽望着唐扉离开,对身后凌风吩咐道:“今日将冬衣分配下去,所有人吃饱。让三弟和路明早来见我,带一件看得过去女式冬衣。”
凌风应道:“是,将军。” 他心想:“这冬衣肯定是给小唐大人的了,看得过去的意思应该是好看吧,要让三公子觉得好看,那……” 不禁摇了摇头,上了马朝五里外的绥武军营奔去。
凌风到绥武军营大帐时杨匀歌正斜倚在大帐内的椅子上,只上身穿了玄色轻甲,一只脚搭在椅子上,另一只脚翘在扶手上,剥着花生,百无聊赖地等着杨匀泽的命令。
路明则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见凌风进入帐内,杨匀歌立马起身,欣喜道:“凌风,二哥呢?”
凌风拱手回礼道:“将军还在队伍里,他吩咐先下发冬衣,并让路先生与三公子明早去见他。”
路明道:“是,那我先去安排人去分发冬衣。”说罢便出了大帐。
待帐内只剩二人,凌风犹豫道:“三公子,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啊,你吱吱呜呜做什么,有话快说。” 杨匀歌一边向嘴里扔花生一边催促道。
“将军让三公子找一件女子冬衣,要样式看得过去。”
凌风立马转头看着凌风问道,“女子?给谁?”花生落在地上,杨匀歌扔了手中花生在桌上,忍不住笑着继续问道:“二哥让你来这么说的?是未来嫂嫂么,那个王尚书家的娘子么?漂亮不?怎么直接带回来了呢?”说罢坐回到椅中,道:“二哥这万年铁树也能开花,难得一见啊!”
凌风摸了摸头,不知怎么回答,只道:“不是王尚书家的,是唐中书家的,我也说不清,到时你亲自去问将军吧,”,伸手比划道:“大概就是……十六七岁,瘦高个儿。”
杨匀歌思量片刻,认真道:“别管王尚书还是唐中书,二哥说让我选看得过去的,那标准还是很高的,只能让小黑带封信回绥武了,我让人去如衣坊加紧定制一件,明日快马送来。” 说罢走到案前提笔写了封信放在竹筒内,之后走到大帐门口朝天空中吹一记响哨,一只通身雪白鹰隼盘旋而下,落在杨匀歌臂膀上,杨匀歌将竹筒系在小黑的腿上,道“去吧。”
小黑振翅飞起,朝北去了。
二人又在帐内闲聊了一会,凌风与杨匀歌说了一行人在京城的遭遇,如何与唐扉相识,凌风描述得绘声绘色,杨匀歌听得兴致勃勃,待路明回帐时二人仍未尽兴,但凌风有命在身,只得起身回去复命。
第二日,林知朗一大早去与绥武将领交接押运流民事宜。
卫府中,晨光透窗时唐扉才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发热,身子也轻松了许多,于是打算下楼吃些东西。
她才打开房门,就见一只精致木箱躺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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