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寓拢着沈惜的发，水渍顺着指尖流下来，
“顾驰渊拥有的，我凭什么不能有。”
他说着，琥珀色的眸暗了暗。
“水要凉了，我抱你出来。”
何寓说着，扯过浴巾，捞起沈惜，将人裹在怀里。
他的眸光只落在她脸颊的一小块擦伤上，抱着她，放在床边，抚那红痕，
“这里没药膏，用冰敷着好不好？”
沈惜挡住他的手，“不要，没那么娇气。”
他又凝了她几秒，才起身，拿起吹风机吹她的发。
长指挑过发丝，一点点勾连，缠绕。
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耳根，脖颈，烫意烧着她。
沈惜坐在床边，鼻间是他身上湿润的潮气，这会儿有些干了，混着海风的苦味儿，萦绕过来。
他的温柔，像刀。
割得她肝胆俱裂。
这茫茫大海上，他若失控，她随时可以葬身，毫无痕迹。
沈惜的目光透过窗子，发现游艇在海面上移动，远处的陆地也离自己越发远了。
一瞬间，她反而平静了。
“阿寓，这是去你说的海岛吗？”
吹风机的声音躁，她并不知何寓听清没有。
何寓没说话，把沈惜的头发吹干，就走出去接电话。
再回来的时候，何寓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裤，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游艇依然在行进。
阿彬送来一碗海鲜面，何寓端到沈惜面前，“将就一下。”
沈惜肚子饿，却没心情吃，囫囵咽了两口，将碗放在小桌上。
何寓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她。
海风吹进来，掀起他洁白的衣角，一副不染纤尘的模样。
“这些年，我在追查身世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弄到孩子和女人，转手后，就洗手不做。他们把自己拎得很清楚，交易也是现金，基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警方也没有办法。”
何寓说着，目光落在沈惜眉宇间，
“他们改变了别人的一生，自己却逍遥法外，没有受到半点惩罚。这种不公，让走上这条路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这种边境。我身边的那些兄弟，很多都是受害者。既然没人能判决他们，我就来做这件事。”
沈惜声音颤着，
“你把那些人弄来，自己来惩罚他们？然后又分割，发卖出去？何寓，你凭什么这样做？”
何寓眼睛是红的，沉沉看着她，
“如果我不做，他们就永远在法外之地。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他们把厄运降临到别人头上，自己却在享受人生。我当然不能让他们逍遥。”
“你因为他们的错误，却把自己搭进去。你做的那些事，才是真正越界了！”
沈惜惶惶望着何寓，他的唇边是清浅的笑，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即使这样，你还是愿意跟着我。”
事到现在，沈惜也不想隐瞒，
“法医鉴定的时候，珊珊和晓豆的腹腔已经是空的。他们死得那样惨，还被人挖走了东西。我没办法不将他们的事与何氏联系在一起。”
何寓的眉间闪过一丝冷寂，
“是我的手下丧心病狂，他们见了有利可图，就什么都敢做。他们趁人刚去了没多久，就把东西挖出来，转卖到别处，”何寓的面上现出一丝懊悔，“沈惜，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虽不知情，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话，让沈惜自己的心好像挖空了一样，她定定看着何寓，顺手抄起碗里的银叉，径直抵在何寓的脖颈上。
他动都没动，任尖利的金属陷入皮肉，鲜血顺着刀尖，滴在沁白的衣领上。
何寓喉结滚了滚，漂亮的眼眸蒙着水雾，抬起手，攥着沈惜的手腕，又朝自己抵了低，
“干脆扎透，一了百了。”
他的声音是哑的，唇角竟涌起一丝笑意。
淡然，苦涩，又凉薄。
这时候，游艇剧烈颠簸了下。
从窗子向外望，白色的海浪拍打在船舷。
不远处，一排巡逻艇快速逼近，瞬间将何寓他们的船围在中央。
风大，浪也急，沈惜看不清不远处船上的人。
何寓却淡定自若，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细腕，
“杀了我，你的仇就都报了。”
话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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