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得不轻》
白子明一伙人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人约束?
刀疤男当即破口大骂:“臭娘们儿,你敢威胁我们?”
“啪!”
突然一颗碎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击中他的膝盖,谁也没看清石子是从哪来的,刀疤男已经跪倒在地。
颢珍珠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冷笑道:“滚,叫你们能做主的来跟我说话。”
人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白子明。
白子明从人群后缓缓走出,脸上依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女郎何必大动肝火,我们也不是故意找事,实在是事出有因。”
颢珍珠不接话,冷眼等着他的事出有因。
白子明回头扫了眼身后的流氓们,语含无奈:“听闻葛啸风他们要将粮食扣下,不再分给大家吃,都道人心隔肚皮,我们不得不防,我们也是为了大伙儿日后能有一口饭吃,这才迫不得已揭竿而起。”
他说罢叹了口气:“女郎,你说是吧?你也要理解我们的一片苦心啊。”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倒像是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身后的流氓们立刻扯着嗓子帮腔叫屈:“对,我们都是为了大伙儿,可没有一点私心!”
“要不是葛啸风他们非要霸占粮食,我们能出手吗?”
眼见着他们颠倒黑白,还攀诬陷害,刘三郎气得浑身发抖:“你放屁,我们什么时候霸占粮食了?明明是你们想抢粮食!”
他身后一众人怒不可遏,纷纷梗着脖子对骂。
两边人马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颢珍珠不慌不忙地反问:“白大哥,我颢家的战备粮,是不是该由我说了算?”
白子明脸色一僵:“自然是女郎说了算。”
“那便是了。”颢珍珠扬眉,随即为葛啸风正名,“并不是葛大哥他们有意控制粮食,而是我全权委托他们看管,为的就是让每个人都有饭吃!”
白子明脸色阴晴不定,很快又挤出笑容:“原来是我们误会了,不过我们也是一片好心,还望女郎不要怪罪。”
颢珍珠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揭过:“若是一心为着大家,我自然不会怪罪,但是造谣生事的人不可饶恕,白大哥知道是谁吗?”
白子明是聪明人,他不会选择认错道歉,他只会选一个替罪羊。虽然暂时还不能撕破脸彻底兵刃相见,但是她可以借机给他一个下马威。
葛啸风一众人立刻配合她振臂高呼:“交出造谣者!交出造谣者!”
刀疤男刚缓过劲儿来,正想爬起来,白子明突然一脚踩上他的后背,将他狠狠碾进土里:“就是这个混账!若不是他谣言蛊惑,我们也不会被蒙蔽。”
刀疤男双手抓着地面挣扎,疼得直嚎:“白头儿,白头儿,饶命......”
白子明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森声道:“还不认罪?”
刀疤男的肩膀已经脱臼,胳膊耷拉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着求饶:“我认,我认!白头儿饶命啊!”
颢珍珠扬声道:“既然造谣者已经揪出来了,我们便议正事吧!”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脆有力:“从今天起,所有粮食统一保管,统一做饭,按人头分配,大家可有异议?”
葛啸风、王阿姊和张曲川一众人都表示没有异议,白子明等人看着身后的粮食,自然也不敢有异议,他们人多饭量又大,两日便吃完了,这规矩对他们来说有好处。
见没人反对,颢珍珠继续道:“不过这个统一分配是有规矩的,府中虽然人不多,但是也要立规,守规矩的人才有饭吃!”
白子明脸色铁青,这代表他以后都要仰人鼻息,可她身后有葛啸风做靠山,他不得不妥协。只可惜昨日没有将他们一次摁死,现在已失去了先机,再斗下去都得死。
且张曲川那群人摇摇摆摆,此刻已经抱着粮食站在一边,似乎要与他们割席。
白子明心里恼恨,忍了忍方淡淡道:“女郎,说说你的规矩吧。”
烈日当空,刺眼的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
颢珍珠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利剑劈开沉闷的空气:“今日起,府中所有人必须遵守三条铁律,谁也不能破!”
“第一,粮食每日按量分配,由刘氏掌勺,其余人轮流砍柴烧火,别想当大爷等着人伺候。”
“第二,入夜后禁止闲逛,严禁擅闯他人住处,更不许欺负女人。”
“第三,想活命就得出力,从今日起,所有人轮班值守,每三个时辰一轮换。”
“违反者,断粮一日!什么时候改过自新,什么时候吃饭!”
以上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规矩,颢珍珠和府中众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很明显这些规矩直指白子明一伙人的恶行,他们脸色铁青,却见白头儿不发话,只能憋着不敢出声。
白子明忽然咧嘴一笑:“规矩不错,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颢珍珠看着他。
白子明眯起眼睛:“世间之事哪有绝对的公平可言,他日若是我们被栽赃陷害,总要有说理的地方,总不能只听一家之言吧?”
颢珍珠早就想到这一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审判制度。”
“为公平起见,葛大哥出三人,王阿姊出三人,你们出三人,哦对了......”颢珍珠将目光转向张曲川,“张大哥,你们怎么说?”
张曲川脸色涨红,他们一直被人排挤,只能因利趋炎附势,若有了表决权,他们日后就有了立足之地,他高声道:“我们也出三人。”
“好!”颢珍珠拍板,“日后有争议,我们就上桌举手投票决定,若是同意人数过半就执行,不过半就作废,这下大家还有异议吗?”
葛啸风与张曲川一众表示:“没有异议。”
女郎们更是激动地欢呼起来,这下她们有了话事权,再也不用怕白子明这群流氓了。
显然葛啸风和王阿姊已经抱团,相当于他们手里捏着六张牌,只要再拉拢张曲川一票就能拿到绝对的话事权。但是表面上确实公平,白子明无话可说,他冷冷地瞪了张曲川一眼,咬牙道:“没有异议。”
既然无人有异,颢珍珠冷眼看向趴在地上的刀疤男,她方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正扬刀要杀王阿姊,若不是葛啸风挡了一下,王阿姊恐怕已经被他砍死了。
若是没有叛乱,他这样的人就应该被关进大牢砍头。绝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他的下场就是给流氓们的警告。
她道:“那今日我们便进行第一场审判!”
所有人看向她,有雀跃,有紧张,有认同,亦有不服。
她继续道:“此人造谣生事,欺压弱小,我们不能容忍这样的人继续留在府中生事,我提议将他逐出府去,自生自灭!”
刀疤男顾不得疼,挣扎着叫骂:“小贱人,这规矩今日才立下,你凭什么赶我走?”
第一个便拿他们开刀,白子明面上不忿:“颢女郎,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
颢珍珠指着女郎们身上的伤,道:“白大哥好好看看阿姊们身上的伤,这些伤难道是自己长出来的?”她冷眼扫视他身后的流氓,“还是说这伤不是他所为,是旁人所为?”
白子明一众顿时噤声,那些伤肯定不只是刀疤男一人所为,但是只要刀疤男一人认下,就能换他们所有人平安。
刀疤男突然明白过来,他看着决定置身事外的流氓们,脸上恨意丛生:“狗日的,你们......”
白子明打断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便认了吧。”
他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刀疤男像被掐住喉咙般僵住,他看着白子明的眼睛,害怕地闭上了嘴。
审判结果毫无悬念,全票通过将刀疤男逐出府。
葛啸风命两人架起他往外拖,刀疤男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颢珍珠,在经过她身边时,他突然暴起,抡起胳膊挥掌劈来。
虚云身形一闪,倏然挡在颢珍珠身前,“砰!”地一声闷响后,他的后背重重撞上石拱门,他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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