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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将心向沟渠》

74. 惊变

烈火炙烤着,一声声阴毒的咒骂传来。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画面一转。

喧嚣的长街,祁悠然在人潮中,下一瞬,心口便是一凉。

这次匕首没有被手挡住,而是直接没入胸膛。

执刃的妇人目呲欲裂:“你怎么不去死!你这吸人骨髓的恶鬼!你草芥人命!你不得好死!”

剧痛炸开,呼吸骤然被掐断。她踉跄着抬眼,视野涣散的边缘,恰好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顾濯在不远处,隔着人流,目光淡淡投来。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失望,旋即又被更深的漠然覆盖。那神情微妙得很,仿佛眼见一件尚未用尽的器物猝然崩裂。

转而又蹙了蹙眉,像是嫌恶这当街流血毙命的狼狈,太不体面。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眼中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漆黑。

祁悠然一惊,蓦地睁开眼来。

暑气凝滞着,纹丝不动。窗外日影略略西斜,仍是个炎炎永昼。

她支起身,只觉得一阵虚浮,仿佛魂魄还未归窍,心头犹自怦怦乱跳。后背早已汗湿了一片,衣衫贴着肌肤,额上颈间冷汗涔涔,连手心也濡湿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那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竹榻的细篾在颊边印出几道浅红的痕,微微地痒刺。祁悠然怔怔地坐了半晌,方才发觉是南柯一梦。

“小姐……顾侯爷来了。”夏瑾进门。

“不见。”祁悠然开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吓人。

“他说,”夏瑾踌躇着,“他带了许伯的信,老人家……很挂念你。”

祁悠然按了按眉心。

.

祁悠然将许伯那封信仔细折好,收入袖中。再抬眼,顾濯仍站在原地,眉眼间浸着一段挥之不去的萧索。

她垂下眼,眼前这个人,和梦里那个,似乎并无分别。

“你这段时间,尽量少出门。”顾濯叹口气,叮嘱了一句。

他犹豫片刻,补了一句:“你出了事,我……会觉得很麻烦。”

祁悠然掀了掀眼皮,满眼不耐烦地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顾濯抿唇:“给你带了些樱桃。”

“侯爷是最近很闲吗?”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如今连施舍也要亲力亲为了?”

顾濯默然。顿了片刻,才低声反驳:“不是施舍。”

祁悠然别开脸,没理他。

顾濯兀自说着:“先头送来的那些东西,你若是嫌麻烦,不爱收,可以直接说。下次……会折算成银子送过来。随你处置,给你自己留着,或是给你院子里的其他人添补些用度。”

哪怕是算作你和她们的后路,只要你能安下心。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你倒是大方。”祁悠然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这算什么?爱屋及乌?”

顾濯目光闪烁了一下。

祁悠然倒是没理会自己的随口一说,她慢条斯理倾了杯凉茶,递到他面前。

顾濯明显一怔,垂眼接过。

手指又在“不经意间”接触。

祁悠然蓦地蹙眉,几乎是立刻将手缩回,捏紧了那只茶盏,指节微微发白。

“?”

“我突然不想给你喝茶了。”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的,不带温度,“不行吗?”

“……”

“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她转开话题。

半晌,顾濯开口:“你要同我一道回去。”

祁悠然愣住,像听见极荒诞的笑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冷笑,“如果之前按你说的,你现在算补偿吧?这么理直气壮做什么?”

“江南离京城太远,我未必能时时……”他话未说尽。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祁悠然打断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空气再次凝滞。

祁悠然发觉,他如果真铁了心要带自己回去,她其实,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为什么呢?

明明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的结局。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当真是他口中那点未尽的补偿?还是跟裴朔的胜负欲?

她忽然想起昨日掰碎的那块杏仁糕,干扑扑的粉屑,嚼在嘴里,没来由地就厌了。

窗外的日头也仿佛看不过眼,懒懒地斜了下去,把屋里的沉默照得纤毫毕现。

.

“哥,你真喜欢人家就应该主动去争取。”少女的声音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正扯着一个面皮薄红的青年衣袖,“被拒一次算什么?人活一世,脸皮就该厚些,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别人捷足先登……”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了自门内步出的顾濯。

一身青袍,神色冷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却无端叫人觉得凛冽。

少女一时噤声,愣了愣,目光在兄长与他之间飞快地打了个来回,心底不禁暗中比对了一下。

“不好,这下悬了……”她心头一紧。

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少女小声探问:“你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希望,“你应该不是祁娘子她……那位亡夫的朋友吧?”

顾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

天色是明晃晃的蓝,云朵团在那里,白得刺眼。蝉声一阵接着一阵,聒噪得叫人耳朵发麻。

日子照常过着,扇子摇晃,井水里浸过的西瓜被捞起,红瓤黑籽,甜而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心口的燥热。

夏天的时光,便在看似平静之中过了几天,什么大事也没发生,但什么都似乎不一样了。

.

书房里。

裴朔冷冷地把几沓纸甩在桌上。

“盐税的账目,连带画押的供词,皆在此。”他语气硬邦邦的,不耐烦地蹙眉,“顾濯,你到底还在拖延什么?”

顾濯没有说话。

自上次那场拳脚相向,挑破了对祁悠然的感情,他们便再未有过来往。此刻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股尴尬的冷凝。

“侯爷!”江烨推门闯入,带进一阵急风,“关兆兴提前动了。”

顾濯搁下茶盏:“说清楚。”

“镇国公巡视河工,顺道去探访江南那位隐退的孟大儒,碰巧撞上几个书生捧着血书鸣冤,直指关兆兴贪墨河款、草菅人命。”

“碰巧?”裴朔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顾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即有条不紊地下命令:“即刻派人控住场面,勿令事态扩大。让暗中埋伏的人立刻动手,确保一网打尽。”

“另外,再加派人手,守住祁悠然的院子,近日不许她踏出半步。”他垂下眼。

“郡主这些日并未出门。”

顾濯眼皮倏地一跳:“确定是她本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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