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顾言前几日来脂粉铺找景乐瑶，景乐瑶恰好不在，与管家监督厂房的布置。叶顾言在铺中等待一会儿，给伙计留下话，传给日理万机的景乐瑶。

景乐瑶第二日来到脂粉铺，伙计们把这件事告诉她，清清嗓子，揉把脸，学着叶顾言的表情和语气，

“景老板最近好忙，第一铺不日有一场书画展，还书画的比拼可以看，可有兴趣？若你来，我必盛情款待～”话尾的颤音像条波浪线，伙计的脸差点抽筋。

景乐瑶一言难尽地看着伙计，伸手打断伙计作法的声音，“停，正常点。”

伙计耸肩，表演得还未尽兴，“小姐，我可没夸张，叶老板就是这样，眼睛跟放电似的，噼里啪啦。”

景乐瑶近乎慈祥地注视伙计，对啊，他是放电，你呢？眼皮抽搐吗？“听话，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景乐瑶对于书画是门外汉，一窍不通，只能看出“哇，好看。”“哇，看不懂。”“哇，转一圈，结束。”

第一铺还是水墨画、丹青之类的展览，讲究高雅的意境，景乐瑶更是对此一无所知，这件事顺着耳朵滑进心中打个圈儿就没影了，全心放在厂房。

今日也许是有些郁闷的心情，这件轻飘飘的羽毛原来没有顺着耳朵飘散，反而骚扰心脏，痒痒地作祟，理智的大脑没有战胜情感，景乐瑶拍板决定，“走！”

心中下定主意，仿佛马车行驶的速度也变快，没几个转息间，马车悠悠停止，“小姐，到路口了。”

景乐瑶下马车看到这条街比脂粉铺打赌那三日还多的路人，心中忽地打退堂鼓，这么多人！脚步不明显地向后撤，被后下来的当归挡住，“小姐，好多人啊。”

景乐瑶啧舌，真的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排队领银子呢。第一铺门口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远远望去，花花绿绿中一排排乌黑的人头像是落箱子堆叠，空气密不透风。

“小姐，我们挤地进去吗？”当归不免被这场景吓到，这要是挤进去，不得挤成薄片儿，被踩一脚也不知道谁的脚。

“我有办法。”墨萤默默开口，景乐瑶和当归都眼神发亮地看向墨萤，什么办法？

墨萤停顿片刻，抿嘴，“我把她们都打倒。”

空气仿佛凝滞一瞬，紧接着流通，“好主意。”“不行。”

当归和墨萤被惊到，面面相觑后一致看向景乐瑶，小姐不是一直反对墨萤动手吗？

景乐瑶沉默地看着两张脸，当归眉毛飞起，嘴张得老大，墨萤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罕见露出光芒，志同道合般，“真的？”

“我们找叶顾言的人，带咱们从vip口进去。”叶顾言不是说她去会盛情款待，第一铺不止一个门吧，后门也是门。

“哦～”当归恍然大悟，吓她一跳，以为小姐突破道德高线了。而墨萤的光芒熄灭，面无表情，没有志同道合的遗憾。

景乐瑶和当归、墨萤顺着人群走向第一铺的门口，走得近才发现，第一铺的外面搭了一个高台，用长长的帷幕垂落遮挡里面的样子。人群聚集在门口，被第一铺的伙计们组成肉墙阻挡，喉咙恨不得喊劈叉，“稍等，等上一批观赏结束，再进去。”“不要挤。”

效果甚微，人群不信邪地对抗肉墙，企图挤破一个口子，蜂拥而入。人群不乏试图用音量给队伍加油的人，“我要见叶老板！”“叶老板！”“我是小花，叶老板，我仰慕您的作品很久了！”“别挤，我的妆都花了！”

景乐瑶听到声音眉毛上挑，不由得感叹，“好激烈啊，什么时候脂粉铺可以这么火爆？”

当归学景乐瑶啧舌，“好可怕。”

许是人群过于“热闹”，伙计偷偷溜走叫店长来支援，头发虚白的店长声音比不上外面激动的粉丝，喊了几声后又缩回去，过一会儿，一身亮蓝的身影走到门口，人群中像炸开锅，声浪更强，直冲云霄。

叶顾言在二楼听到嘈杂的声音，关上临街的窗户，没有想见的人，嘴角的笑落下，桃花眼渐渐低沉，伙计没有传话吗？还是不想来？

叶顾言不愿深想，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沾上墨水静心练字，下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根本静不下心，叶顾言蹙起眉头。

突然“铛铛铛”店长敲响门，“老板，伙计们撑不住，您去镇镇？”

叶顾言把写不下去的毛笔扔到一边，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细缝，随意地瞄向人群，目光陡然定住鹅黄色的身影，旁边一青一黑站在她的身边。

三人正好整以暇地看戏，不着急地在空地，不知道说什么，嘴角抽搐。

“走。”叶顾言关上窗，嘴角高高悬起，桃花眼像注入活水般，大步走向门口，脚步生风，可怜年过不惑的店长跟在身后，倒腾着脚步下楼梯，不料前面的老板突然站在楼梯，店长紧急停止脚步，一颗心脏被吓得怦怦跳，只想用手帕擦额角的虚汗。

“各位，安静。”叶顾言四平八稳地站到门口，目光望向远处，等人群的声浪过去，才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人群不再呼喊，静静地听他讲话。

“不要打扰里面看画的客人和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去。”叶顾言的语气不疾不徐，眼神却直直地盯着鹅黄色的女子，嘴角的弧度不曾下来，也不觉得僵。

“劳烦，大家排成五列，中间留条道。”叶顾言说完，人群不愿放弃与老板的近距离接触，眼见叶顾言的嘴角有落下的趋势，赶忙乖乖地移动，不嫌你踩我脚，他挤着我这些矛盾。

不一会，整齐的五列像方针一样排在门口，齐刷刷地看向叶顾言，等待表扬。

“不错，伙计—”叶顾言将接下来的事情嘱咐给伙计们，自己施施然走向门口，在一众惊异的目光走向后面，隐约传来窃窃私语。

“好巧。”叶顾言不紧不慢地走到景乐瑶面前，语气充满调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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