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阴暗的向导她翻车了》
失控的燥热感像一种侵蚀,摇摇欲坠的理智陷入混沌,干燥、口渴,睡不着,也无法保持清醒。
陈尔若背靠床头,意识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撬进来一丝光,她头抵着墙,勉强抬起下巴——她真要喊救命了。
“张嘴。”
平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握着药剂往她嘴里灌。她边灌,边厉声道:“张嘴,没给你下毒,缓解精神的。”
玻璃口抵着下唇,陈尔若还没醒过神,就囫囵咽下两口发苦的药。她吃力地撑起身体,想说这些东西可能对她没用,但好歹是液体,无奈咽了。
喂完药,平晶拍了拍她的背,她神情复杂:“林洱精神力耗尽的状态和你相似,这是她的药,在实验室里调过好几轮,就算可能无效也没副作用……你先喝点,看能不能缓缓。”
或许是心理作用,神智竟真的清醒了些。
陈尔若呼出一口气,疲惫问:“林洱不是要关我关到把我送走吗。”
平晶:“……她改变主意了。”
“她让你来的?”
平晶顿了顿,点头。
比赛时还气得恨不得抓着她诘问,也不知道听了些什么,对她不仅没气了,态度还软了几个度。想到两人的友人身份,陈尔若深感不妙:“平晶,你俩还有什么招不如一起用了吧,免得再给我当头一棒……我真没力气跟你们闹了。”
“一会儿她会单独跟你谈。”
“陈尔若。”
平晶忽然喊她的名字,她复杂地看着她,不知从何说起,看了许久,憋出一句,“我不知道林洱她具体跟你说了什么,但她没有她表现的那么……过分。”
陈尔若纳闷:“你知道她过分还来劝我。你俩是欺负我现在就一个人在这儿?”
“哪儿有……”平晶也发觉这话说得过分,她还是硬着头皮,“比赛里的事我就当你是为了夺冠不得不做的,我不跟你计较……”
陈尔若:“你也没办法跟我计较?”
毕竟生死比赛里,为获胜用什么手段都合理。她能怎么跟她计较?
平晶自知理亏,她默了片刻,从外套口袋掏出通讯器塞到她手里:“陈宿和蔺霍已经出赛场了,你可以随时联络他们。这就当是我给你的保证……林洱是我朋友,我知道她做错了事,也不会要求你原谅她,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快点结束。”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对外联络确实是最好的保障。想到她无意窥探到的、关于两人的过去,陈尔若叹了口气:“好。”
她也确实想知道,林洱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
平晶离开不到几分钟,门就再次被推开了。
陈尔若坐在床边阖眼休息,听见动静,抬头看去——林洱的状态相比初来时的凌厉,稍显沉郁。她走到她对面坐下,头微垂,齐刘海晃荡着,遮住一部分眼睛,长发倾斜在肩前。
平心而论,林洱生得很有气质,也漂亮。眉眼浓丽冷冽,像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不近人情的锐利。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谁时,会有种威慑力。
她们之间的气氛凝滞了许久。
毕竟刚才争执过,此刻又突然变了卦。
最终,陈尔若打破这份沉寂。那份药对她还算有些效果,四肢的燥热未褪去,但精神清醒许多。她直奔主题:“什么让你又决定把我放了。”
“还是因为佘行?”
林洱:“一部分。”
“平晶说你要跟我谈一件事,谈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林洱没有立刻开口,她沉默着,仰头望向窗口,那里玻璃密闭,依稀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树冠,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缀在其间。这里变异种丛生,连植物也不一定是原来的品种。
“在你参赛的这段时间,我调查了你的能力。陈尔若,你的天赋很强,至少比我预想的强,而且……”她说,“你的能力是天生的。”
控制还有天生和后天之分?
陈尔若迷茫:“你难道不是?”
“我曾以为我是。”林洱说,“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怀疑我的能力可能不是天生的。”
遇到她?陈尔若无法理解,忍不住皱眉。她对她说的每句话都藏着迷雾,扑朔迷离。
“我母亲叫林菲。”
林洱突兀地提起:“是中央军区唯一一位领袖向导。她还在世时,大家称她林师,中央军区现任两位的领袖是她的学生。目前,据她去世……已经八年了。”
八年。
陈尔若察觉到这个时间点,呼吸微滞。
八年前,她十二岁。
她命运最惨痛的转折点——悲剧的原点。
“她的能力是控制。”
林洱的目光静静停留在她脸上,她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泛出沙哑,“陈尔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能力是天生的。它源自哪里。”
天生的控制能力。
源自哪里?
陈尔若盯着她。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她故去的母亲,除非她想要告诉她的事与此有关。
某些强烈的预感如海啸般迎面涌来,伴随着巨大的、难以忍受的噪音。陈尔若突然没有任何听下去的欲望,疲惫、烦躁,种种克制的负面情绪涌上来,她起身,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洱,如果你决定放我走,现在就把门打开。”
可林洱置若罔闻。
她凝望着她,冷静地,近乎麻木地开口。
“林菲不是我的母亲。”
她说,“是你的。”
“……”
陈尔若站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她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骤然收紧,愈收愈紧,通讯器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硌出硬钝的疼。
若一个月前,陈宿没向她坦白,没有告诉她那些早被留在过去的秘密,她完全可以可笑地驳斥向导所说的一切荒唐的话。
心口沉甸甸压着什么,陈尔若攥紧手,语调平静,“我先不论你说的这些有没有证据,林洱,如果你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有父母,哪怕他们已经死于意外,他们也是我的父母。我有弟弟,有家人。我姓陈,我随我母亲的姓,她叫……”
“陈珂。”
抢先的回答让她的话堵在喉头。
“她的信里写了,她曾救过、并交为朋友的人,叫陈珂。”林洱同样陈述得平静,“她那儿有很多信,记载了她们多年的交流,她祝贺她在疗伤的日子中意外得到幸福,祝贺她新婚,祝贺她有了孩子。她们是朋友,所以才会把你托付给……你母亲。”
“……”
陈尔若张了张嘴,她有些想笑,又笑不出。
一切可以驳斥的话好像都被堵上了,她甚至找不出其他理由。
可如果这是事实,又太荒诞。
她声名显赫的、万人敬仰的亲生母亲从她出生起就把她托付给朋友,用另一个人替代她,后天培养她的能力,将她留在白塔。只是恰巧,在她去世那年,她的人生迎来厄运……她花了那么多年,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的地方,其实该是一切的原点。
心潮在翻涌,但又没想象的那样剧烈。
陈尔若抬头,不躲闪地对上向导的视线。
她还是笑了。
她在乎她的身世吗?
如果她在乎,就会在陈宿告诉她实情的那刻就着手调查。她年少时体验过真正的亲情,就算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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