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乱世,被迫成为枭雌》
赵成玉弱弱地问军师,“这对吗?”
魏蓁用便面遮住半张脸,但赵成玉依旧感觉到了便面下上扬的嘴角。
赵成玉斟酌着开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掘地三尺像个疯子一样找你的这段时间,你去了趟洛京和乌勒游玩?”
宋虞正色道,“并非游玩。”
“这重要吗?”赵成玉感觉丧失了一些力气和手段。
宋虞点头,“当然,我可是去干正事的。”
“那干成了吗?”
“或许吧。”
看着两人插科打诨,魏蓁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但想到温稚和老夫人,魏蓁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悲戚。
秋雨萧疏,西风骤起,直到众人从宋虞还活着的喜悦中安下心来时,宋虞说想去看看老夫人和温稚。
两人的墓就葬在风泉山,宋虞来得有些迟,但也不算太晚。
雨珠缀在伞檐,眼前是两座伶仃的墓碑。
魏蓁垂手立在宋虞身后,孱弱的身形在雨雾中朦胧,她的声音很轻,“老夫人不喜铺张奢靡,死后也只求薄葬,我便依她之意将她埋在此处。”
宋虞抚摸着墓碑,粗糙坚硬,还带着雨水的潮湿。
“顾辞死了。”
钟离已经将此事告诉她了,魏蓁并不意外,她叹了一口气,喝出白雾,“死了也未尝不是解脱。”
在这乱世,太多身不由己,死了还能落得一身清净。但活着的人,却要背负着无数亡魂走一条踽踽独行之路。
在亲朋挚友血肉铺就的这条求生之路上,每一步都艰难坎坷。并非前路难行,而是肩负的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前宋虞的身边有许多人并肩同行,但如今,她的背影越发孤独,形单影只。
“她们都不会白死的。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宋虞没有说下去,但魏蓁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天地荒芜,只剩下雨打落叶之声。
黄土一抔近在咫尺,昔日故人邈若山河。
回去的路上,路过马厩,宋虞突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黑色。
小黑也认出了她,它一声嘶鸣,搅得周围马儿都侧目看它。
惊喜地走过去,宋虞摸着小黑光亮的马鬃,“你们将小黑找回来了?”
宋虞一人坠崖,小黑独自在崖上,宋虞还以为小黑早被萧宁据为己有了。
魏蓁解释道,“不是我找回来的,是谢将军找回来的。”
宋虞一愣,“谢徽?”
回想自己在坠崖前看见的那抹月白色人影,宋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你坠崖之后,谢徽在崖上拼命厮杀,萧宁军队被杀得溃退,而他回来时,浑身是血,身后跟着小黑。”
“我此前也曾怀疑过谢徽,但经此一事,我倒觉得,或许可以相信他试试。”
宋虞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
据羡城一百里外,萧宁大军驻扎在此。
程岱手中捏着信,匆匆来到中军帐中,便见楼珂和祝歆立于帐中,见到程岱后,不知为什么,楼珂的表情有些怪异。
“这群废物,粮草辎重都守不住,竟然被谢徽劫持!咳咳……”
萧宁前日逃奔时淋雨受了风寒,此刻她披着锦衾,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
那日宋虞雨夜袭营,令萧宁元气大伤,士气一蹶不振,只得再向后撤退五十里。
方才楼珂来报,说从彬州运来的粮草被劫,正中萧宁软肋。她大军远徙,粮草供应是重中之重,如今粮草辎重被劫,无异于断其一臂。
程岱闻言皱起好看的眉,他双手将信奉上,“秉陛下,洛京有紧急军情。”
萧宁见到程岱,面色稍霁,“你先起来。”
一旁的楼珂面色更加怪异,她看着程岱起身走到萧宁身旁,随后默默垂下了眼。
萧宁展开信,看完之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她胸口起伏,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程岱见萧宁面色不对,他问道,“可是洛京出事了?”
恰好有婢女将汤药端上,递到萧宁面前,一个扬手,汤药便被掀在地上,陶碗碎成几瓣。
那婢女见萧宁动怒,吓得腿一软,匍匐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奴婢罪该万死……”
程岱瞥了一眼婢女,见萧宁还紧握着信,他便越过萧宁冲那婢女冷冷说道,“下去领罚。”
若是换做平日,萧宁早将人赐死了,但今日程岱救下婢女,萧宁却没说什么。楼珂更是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帐中只剩下程岱、楼珂还有萧宁,不知过了多久,萧宁才压抑着怒气开口,
“是祁州出事了。乌勒王被人刺杀,其子去卑继任为下一任单于,他撕毁了盟约,再度发兵进攻祁州。”
气氛沉默,落针可闻。
楼珂拧紧眉头,“粮草被劫,祁州遇袭,羡城久攻不下,若是继续驻军,只怕腹背受敌。”
程岱也附和道,“当务之急,还是应以祁州为重。陛下不若暂且回师,再从长计议。”
萧宁看了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祝歆,眸色深沉,“祝歆,此事你如何看?”
祝歆这才有了动作,她走上前,缓缓说道,“如今半道回师,此前的努力便付之东流。即使不能攻下羡城,那也不能给宋虞喘息的机会。”
帐外霖雨连绵,西风骤起。
萧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你有何妙计?”
祝歆抬眸,望着帐外的雨水,说道,“陛下不觉得,青州的雨,下得太久了吗?”
雨丝如断弦玉珠,坠入汹涌湍急的汉清江中。
登上城楼,魏蓁和宋虞执伞而立,听着汉清江急促的涛声,一时无言。
赵成玉回来之后,便由她和钟离两人轮流守卫城楼,以防萧宁突袭。
寒露时节,魏蓁已经披上了厚裘,衣料下摆被风扬起,“听说乌勒已经对祁州出兵了。”
宋虞面无表情地点头,“萧宁腹背受敌,不出三日定然会回师。”
“谢徽已经与我来信,说他成功断了萧宁的粮草。”魏蓁的声音很轻,在斜风细雨中,让人听不真切。
宋虞的身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萧宁就更不可能恋战了。”
远眺绕羡城而过的汉清江,白浪如舌,将天幕的雨水尽数卷入腹中。
“阿虞可想过,还有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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