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珠》
武德司,内堂。
夜幕低垂,烛光摇曳,映照出内堂中一片昏黄,屋内静谧无声。
一个身手矫健的黑衣暗卫闪进屋内,他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迅速走到站在窗边的大人面前,低声汇报:“禀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自那女子出了京畿府衙大牢便一直在暗处跟随于她。”
崔稹身着一袭黑色官服,双手交叠在身后,问道,“可有何异常?”
十里铺的同党早已经被抓进大牢,严刑逼问下倒是吐露了不少消息,虽然这足以让他向太子殿下交差,但是那份所谓同的账本始终没有找到。
难不成那钦犯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账本?
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
“这几日倒并没有什么异常,”卫兵继续说道,“她每日到了中午都要去茶楼点上一壶茶听说书先生说书,常常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喝完茶后,回了客舍便不曾外出。”
“不过。”黑衣服有片刻迟疑。
崔稹转头看他。
“昨日她曾让客舍的伙计送了一封拜帖到西南门的吏部尚书林如海大人的家中。”
吏部尚书林如海乃是二皇子的人。
那陆宁与林家又有何关系?
若是放在旁人定然是不知,但他武德司是什么地方。先帝在位时,为了掌控群臣,曾命令武德司搜刮朝中大臣一切辛秘之事。
至于林如海,崔稹刚好知道那么一段。
当年林如海外放到江陵地带做官时,其夫人与当地的县令夫人交好,俩人定下了一桩娃娃亲。
巧的是那县令也姓陆。
“那林家的人对此可有何动静?”
“不曾。”
崔稹点头,心中有了几分明悟。
林家正如日中天,而那陆家后来也并未听说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林如海这只狡猾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认下这门亲事。
“下去吧。”崔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大人,还继续跟吗?”
“撤了吧。”崔稹道。
现如今武德司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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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七这几日运气不佳,一连在赌坊里输了几日,待他不再拿银子出来之后便被伙计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他一边咒骂着自己的霉运,一边踢打着路边的石子发泄心中的怒火。
尽管心情糟糕至极,他用兜里剩下的最后几枚铜钱在街边酒肆买了一壶温热的散酒,怀中揣着两个刚出炉、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烙炊饼,急匆匆地赶在宵禁前回到家中。
当他赶到家中推开屋门时,一股木香和微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敏锐的感觉告诉他屋内并不如往常那般空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似乎有人刚刚在这里点燃过香烛。
荣七的心猛地一紧,预感到了不妙。
然而,还未等他的手摸到腰间的弯刀,突觉一阵寒意从颈间传来,一把冰冷的短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脊背瞬间发凉。荣七不敢动弹,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大侠饶命。”
“陆万三在哪里?”一个冷峻的声音问道。
借着月光的微弱光线,荣老七勉强看清了面前的黑衣女子。她手中的短剑刃口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只需轻轻一划,便能结束他的生命。
喉咙里的寒意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最终还是硬挤出一句:“女侠,您怕是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陆万三。”
女子自然是不信,她轻轻一推,短剑又逼近了一分,寒光闪烁,直逼他的咽喉。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既然我来找你,自然不会认错人。”
荣七感到脖子上的压力陡然增大,心中一凛,横竖都是死,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我说,我说。”他的声音依旧颤抖,“一个月前,我确实见过陆万三。”
那时,荣七听闻西南有一富商正招募盗墓者探索自家祖坟,据说是一座夏周时期的王侯古墓。这个消息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荣七的心中再次燃起了贪婪的火焰。
早年他曾是一名发丘中郎将,靠盗墓得到的钱财回老家娶妻生子,开了一家胡饼铺子,本以为从此金盆洗手,过上了平凡的日子。但官吏的苛捐杂税却让生活日渐艰难,听到这样的消息和高额的赏银,他不禁心动。
说干就干,荣七召集了两位昔日一同发丘的老友,对家人谎称是去西南做生意,便踏上了探寻古墓之路。到达目的地后,他发现那富商竟找了多伙人,其中不乏一些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陆万三便也在其中。
想来那古墓之内应该是危机重重不然那富商也不会动这么大的手笔,荣七原本想打退堂鼓,但想到那高额的赏银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原本我们一切都很顺利,进入古墓之后就没再出来过,那日是休息,我半夜拉肚子上厕所便出去透透气。等到我回来发现所有人都被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给抓走了。当时黑衣人还在找我,幸亏古墓里面的盗洞巨多,我倚靠着一些在地下的经验这才得以逃脱。”
“我原本以为是半路过来打劫越货的,但是我发现那伙人竟只是抓人对那古墓里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想着应是官府的人便想回去报信,谁知等我赶到那富商所在的院子时,竟发现那伙黑衣人早我一步进了那富商的院子,我一时也不敢再回去。”
“然而第二日那富商便对外宣称去探寻古墓的人全都命丧古墓之内,那伙黑衣人也没有出来。我苦思不得其解,后来我才想明白那黑衣人和那富商应该是一伙的。但我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既不敢过去与那富商理论,更不敢去府衙报官。就这么又等了几日,在一个夜里那伙黑衣人趁夜带着盗墓的那一批人上了路。”
“”原本我想趁着他们在路上不注意的时候把我几个兄弟救出来,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就这样跟着他们来到了上京,那伙人把人带进了西郊的一处院子里面之后便没再出来。”
荣七倒是想过办法去查探里面的情况,可是那里戒备森严不是一般人能近身,他又怕被发现也一同被抓进去。
兄弟生死不明,老家更是不能回,就这样荣七便待在这里,只待有机会再去营救。
只不过前几日看到赌坊一时心痒难耐,他手里面还有当时给的定金,便想着进去碰碰运气。不曾想竟沉浸在其中,把来上京的正事都给抛掷脑后了,现在回想起来,荣七倒是有些懊悔。
“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陆宁问道。
“真的,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再者说我两位弟兄现在还被关押在里面,我没有任何理由骗你啊女侠。”荣七激动地说,眼神诚恳。
这倒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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